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我的罪孽 森之千手的 ...
-
*
中央塔·地下室
我蹲在地上。只见卡卡西划破指尖，沾着血在佐助赤裸的上半身写着，符文密密麻麻，爬满少年皎如玉树的身躯。他不断地写着，术式一直拓展到方圆两米之内，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有点担心：“卡卡西，封印术十分耗费查克拉，你可以吗？”
“嘛...大概会消耗一半吧。”白发上忍直起身，懒散道，“所以我需要你，榭间。”
切，净爱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我再一联想到昨晚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脸上一阵害臊，不作声了。
“喂——”
思绪被打断。
佐助探究的眼神直直看向我，对我竖起小指，尖锐发问——
“你是卡卡西女朋友吗？
“当然不是！！”我大声喊到。差一点要尖叫起来。
比起女朋友什么的我似乎更像卡卡西的地下情人吧？
我五味杂陈地想。
一旁的卡卡西捕捉到少年脸上受了莫大屈辱般的表情，心中紧了紧。
——榭间，你就这么着急要撇清关系吗？
这个念头甫一浮起，就被旗木卡卡西生生按下。
他唾弃自己的狭隘和矛盾。
明明是自己亲手推开她的，现在又是怎么了？
难道......在后悔吗？
宇智波佐助很会读空气。能看出，自己这个不着调的油嘴滑舌的老师，第一次在别人身上吃瘪。他一侧的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像是刚尝到什么有趣滋味的猫，给卡卡西挖坑到：
“卡卡西，你这家伙怎么说？”
我竖起耳朵，屏住了一口气。
只见卡卡西弹性面料下的薄唇动了动，我的心立马被高高吊起——
“现在不是。”
旗木卡卡西这般回答到。
心贴着肋骨猛的跳了两下。
不儿，谁教你这么回答问题的？？
话说我怎么还没对这个老男人漫不经心的情话免疫？
“哦——？”宇智波小少爷颇有兴致地来回打量我俩。
我生怕露馅，但总感觉纸包不住火——
不对！我俩之间哪里来的火花，真讨厌！
“你别听他乱说话。”我苦口婆心地教导佐助，却收获了他愈发不信任的眼神。
佐助反问：“是吗？”
我急的有点跳脚，澄清道：“卡卡西就是喜欢嘴上搞些有的没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卡卡西：“嗯～嗯。”
竟然还敢附和我？？
从我的角度，青年一头蓬松的白毛，面罩把脸部遮的严严实实，根本没法吃我一记恶狠狠的眼刀，气得我快吹胡子瞪眼了！
真是可恶！
我转向另一边。
佐助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漆黑的眼眸里，几不可察的透出一点跃跃欲试的味道，就差把“在吃瓜请继续”写脸上了。
我无奈地撇了撇嘴：“都说了没有这回事......”
叹一口气，这种事越抹越黑，还不如把话题拉回正轨。
“——好了，你俩不许说话了。快点开始吧。”
*
卡卡西手按住宇智波佐助的肩膀。
术式启动——
地下室久久回荡着少年的痛嚎。
*
黑暗中。
蛇一样的瞳孔亮起险恶的金光。
一人在此，对着宇智波完美的肉/体垂涎三尺，想不择一切手段将佐助夺走！
*
嗒，嗒，嗒。
脚步声从背后刻意响起。来的人毫不掩饰来意。
是谁？！我居然完全察觉不到！
我猛地回头，查克拉爆发出强大的威压。
“卡卡西，有人来了！”
像是要印证我的话，阴恻恻的笑声顿时响彻整个地下室。
“竟然会使用封印术了。卡卡西，你也成长了不少啊。”大蛇丸从黑暗中走出，煞白的脸和蛇一样的眼瞳格外醒目，肥厚的舌头像是某种有生命的生物蠕动着，贪婪地舔了一圈，对我说，“好久不见了，榭间。”
哼。我心想，你这语气可不像是许久未见。
“大蛇丸，”旗木卡卡西向前一步，侧身将我半挡在身后，“你来有什么目的？”
大蛇丸闲庭信步，并不直接回答问题。
“真不错。你已经得到了。以前不是也没有那个吗——你左眼的写轮眼。”
沉疴的伤疤被不留情面地撕扯开，露出血淋淋的痛处。卡卡西脸色一沉。
“宇智波家的力量，我也很渴望得到......”
大蛇丸继续狞笑着面对卡卡西，向前施压。
“停，不可以再靠近佐助了！”千只鸟鸣般的尖啸破开空气，狂暴的蓝白色雷光凭空迸发。卡卡西摆出放手一搏的架势和大蛇丸对峙，说到：“虽然你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但凭我和她两人的能力，足以把你拦下。”
大蛇丸笑的更大声了，“是吗？那你可得问问她了。”
随后他意味深长看向我——
卡卡西这么敏锐的人，大概已经猜到我们两个私下有来往了。
“混蛋......就把我这么卖了。”我有些恼火，却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刚要开口解释，和我在暗部一起并肩作战多年的卡卡西头也不回，郑重声明到：
“大蛇丸，不管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交集。她现在是我的同伴。”
“呵呵呵，不必紧张。我不旨在挑拨你们的关系。”大蛇丸阐明到，“我来找我的目标，是要把来意当面说清。”
“不是你，旗木卡卡西。”
“而是这两个人。”
“——这两个无比珍稀、美丽、高贵的好苗子。”
大蛇丸随心所欲地踱步起来，眼睛贪婪地黏在我和佐助的身上。
我脑中警铃声大作，深呼吸，耐着性子问：“佐助还不够吗？为什么想要我们两个？”
“转生就像蛇一层一层蜕皮，生命永远轮回。但是每次转生的损耗，已经——”
“无法让我忍受了。”
大蛇丸双手合十，结印，解开变身术，一个满面缠着绷带的青年在四散的白烟里显现。青年的双眼露在外面，半面皮肤苍白如纸，细看还能发现干枯的裂痕，好似干涸的旱地，规则地龟裂成一片片的碎屑。
雪白的绷带一圈一圈地掉落在地，我的眼睛也随之瞪大——
那具身体的主人。
我认识。
——声音扭曲的变幻成记忆中原本的声线，他缓缓开口：
“得到你们两个，我便可超脱轮回，真正永生。”
*
两年前我违抗上级指令，落得被暗部终身革职的下场，救的便是这个人。
风火两国的地域冲突，发生在宇智波灭族之后短短几个月内。
趁木叶元气大伤，风之国有意擦边试探，两国借机争夺夹在中间的富饶土地，名为川之国。
这个人于生死之中救我，对我有恩。于是我不惜代价救出了他们一大家族和一整个村庄，却间接导致我们小队全员死亡——只有我和卡卡西幸免于难。全部都是因为我的过失、我的慈悲、我的纠结、我的自大——我罪孽深重不可活。
被他收留的日子里，我渐渐知道了他们家的身世。虽然生来就有珍贵的血继界限，却选择隐姓埋名耕种那片土地，没有做忍者，也意味着没有自保能力。所以从不张扬，不惹事生非。日复一日，埋下麦种，赤脚在田野的泥土里浇灌一茬又一茬的庄稼。
直到在金黄的秋实时节，他们的河谷被漫山遍野的起爆符爆炸了个粉碎。
山体倾塌，巨石滑落。
被压在废墟下的可不止我们的敌人大部队，还有无辜的村民，和麦子。
等到来年，麦粒尚可发芽，可人影已经绝迹了。
木叶到时候如入无人之境、囊中取物，但凡想要多大土地、多少资源，拿就是了。
一举三得的陷阱。我们暗部的拿手好戏。
当两国伤亡损耗差不多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撤了兵，川之国被践踏的已经面目全非，生灵涂炭，资源挖空。我不忍心再留下更多流离失所的百姓，于是临走前，我建议他可以举家来到木叶寻找庇护。
后来从没在木叶见过他，我还以为他另寻出路了，天真的，为他感到开心。
可是乱世他们又能躲到哪里去呢，何况还有——
血继界限在身。
我急促的喘起气来，“......不会吧。”
“不可能......”
是我认错了吗，是看错了吧——
绷带落地的一瞬间，似有一把重锤从天而降砸在我头上，五雷轰顶般，将我心中某种信念击碎成齑粉。卡卡西同样一惊，连忙看向身旁的我。我牙关紧咬，垂在身旁的手死死地攥成拳，指节发白的凸起，情绪激动，“村田崎！你怎么......他人呢！”
“哦？没想到你和他是熟人呢，那真是失策了。”大蛇丸变态地笑起来，表情和榭间记忆中一贯温和疏离的青年格格不入。
“村田这个姓氏太普通了，他真正的名为——”
我一声暴喝！
“大蛇丸！回答我的问题，你、从、哪、里、知道他名字的！！”
我死死盯着他，眼眶烧得发烫。
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高压下嘭的炸开，怒意沿着血管奔涌，把指尖都烧得发麻。
“你确定要听吗？”
大蛇丸狞笑着问我。
“团藏大人给予我很多资助，三代目也并没有出手阻拦。”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发出啧啧的声响，“——要谢，就谢木叶高层全体吧。”
蛇一般的笑意越发残忍。
——我如坠冰窟，因为一切都说的通了。
背叛仿佛岩浆将我整个人吞噬。
灰飞烟灭。
时间几乎凝滞，一切却还是走向了不可挽回的结局。
我不住地喃喃：“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他们引到了这里......”
“没想到......高层竟暗中和你这种人勾结.......表面上光风霁月......呵呵，哈哈哈。”
卡卡西握住少女冰凉的拳头，不知从何说起。隔着半指手套，他传过去的体温被汲取殆尽，但怎么也捂不热榭间越来越冷的手。深知话语已经无用，自己能做的却只有一遍又一遍地徒劳重复，“不是这样的。”
从卡卡西的角度，只见榭间那双总是温润如春的眼睛，好似被千万年的寒流一夜封冻成刺骨的冰山，颤抖中，她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竟自笑起来，却比哭起来还难看。
我声线很低，几乎控制不住，呕哑嘲哳地对他说：
“可我知道这是真的。”
大蛇丸缓慢地张开双臂，循循对我引导到：
“你也感受到了吧，越是像我们这样天赋异禀的人，越会受村子和规则的束缚：前人的毕生精华都被封锁为禁术，天赐的血继界限，反倒被视为异端与潜在的威胁。平庸的人们施加所有研究、实验，无所不能地折磨他们一生无法够到的天才，妄图掌控这种力量。”
“我很感激你，若不是他，我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完成了我的实验。很稀少很稀少的血继界限。多么绝妙的机会......以及，你的血。”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木叶一直都默许这种事发生——”
“毕竟，你不也是亲历者吗？千、手、榭、间、”
！！！
你凭什么用那张脏嘴说出我的姓氏！
该死.......
森之千手的血脉被你们这种人觊觎至今，已经全部死光了！
该死！！你和团藏和三代目都去死！！
我浑身小幅度地发抖，猛然甩开卡卡西的手，扬起头，眼睛眯起，食指指向大蛇丸，“我要杀了你，现在！”
仙人脸谱倏然变得翠绿。木遁仙法不受控地爆发出来！庞大的查克拉如岩浆喷涌般迸发、四溅，周围的石板陡然被威压震裂！口鼻涌出一汪浓血，我提起手背毫不在意地抹去，血浆、血块、血渣、殷红的、鲜红的，我如同地狱里的修罗带着嗜血的杀意爬了出来。冷冷道：“去死。”
纵然卡卡西阅历无数，此刻也被杀气怔在了原地。
“试试看，”
大蛇丸兴奋地向前迈了几步，尾音像蛇一样嘶嘶的响了几声，阴冷的查克拉释放开来，快速四散，“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