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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哇!本将军要成亲了 结婚n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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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三,宜嫁娶。
一顶精铁伞马车止步将军府前,马车宽大却陈旧,从坐在马车上的人到马都散发这难以言喻的粗犷——车体通神覆盖战甲不怒自威,连马都被绑上了软皮。
军营中人极力鼓吹恐吓准新郎,让他知晓以后的苦海无涯。
是也,临时由战马改成的婚车格外醒目,引得池扶安无数次想弃车而逃,最终还是生生忍住,对马车的嫌弃之情逐渐消失,反而顺眼起来。
一路招摇,池扶安面上春风得意。
她叼着一根草,缰绳松垮地圈在手上,马尾随着马蹄一摇一晃,吊儿郎当,逢人就眉飞色舞:
“对,我成亲。新郎是个美人。”
惹得人啼笑皆非。
她余光扫了言不欺一眼,若无其事继续骑马。
红帐马车上,言不欺不闹不怒,一直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这般挑逗,言不欺竟然硬生生忍下来。她无味撇嘴,随意伸手牵着言不欺下车。
马车停在将军府前,这一路荒唐才停下来。
一只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的手浅浅搭在她的手上。掌心传来微凉触感,池扶安心头一动。
他今日难得一身鲜艳,却掩不住那股书卷气的清寒,脸色在晨光下愈发苍白,低垂的眉眼看不出情绪。
在言不欺身后无声合拢,将喧嚣与曾经一刀两断。
将军府安静得出奇,无张灯结彩,无高朋满座,甚至连红帐都没有挂上半匹。
两扇大门漆黑厚重,肃杀寂寥。
院中干净得不见一片落叶,也无半点喜庆点缀。廊下偶有亲兵披甲持械走过,目光锐利扫过言不欺,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戒备,以及敌意。
池扶安目送言不欺背影消失在宅院深处,脑中不由自主回忆牵人下马车的触感。
修长却不纤细,干燥而微凉,柔软但不柔弱。
她垂眼凝视自己的指尖,无意识用力按得指尖发白,唇角一点一点勾起,笑意愈来愈浓。
身侧亲卫统领侧目不解。
池扶安忽然唤她:“阎然。”
阎然统领亲兵数年,和池扶安出生入死,并非亲人可胜似亲人。对于她,池扶安鲜少隐藏情绪。
阎然应道:“将军,属下在。”
池扶安:“你可记得北疆将士们的手?”
阎然当然记得,记得刻骨铭心。
北疆大漠无垠,一年中难有三日无风沙尘暴的时候,故而在北疆生活的人有一双沟壑纵横的手。风沙化为细小不见血的刀刃,割得手沧桑皲裂,粗大粗糙的手沾染着无法洗净的泥土,刻进骨髓,难以消除。
当年池扶安远走北疆,阎然跟着她一起煎熬。镇国将军的手至今留存着风沙雕琢的痕迹。
阎然不明所以:“将军是发现言公子的手有什么不对?”
池扶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几日前呈上来的情报,写言不欺家贫清寒,无奴仆小厮,凡事亲力亲为,靠抄书补贴家用。
即使曾为天子钦点的进士,功名也随着右相落败流逝在滚滚洪流之中。池扶安势大,无人敢冒着得罪她的风险为言不欺提供任何便利。
因此,言不欺怎么会有一双“修长白净”、指腹柔软的手?
池扶安问道:“还记得言不欺那晚说了什么吗?”
烛火摇曳,他跪在池扶安面前,挺直单薄的脊背,却垂首如认罪。
“平生艰难,勉强度日。先父罪有应得,在下心中无怨,更不愿重蹈覆辙,令将军与太康离心。”
她一字一句重复着言不欺那晚的话,仿佛看到了他下跪的模样。
“他说自己平生艰难,可他的手养尊处优,不是一个家道中落的人该有的。他说不愿延续上一辈的恩怨,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更厌恶他。”
池扶安淡淡道:“阎然,这个言不欺不是个善茬。”
她抬头,直视被灰云遮掩的太阳,阳光轻飘飘洒落人间,池扶安眼底的阴霾却挥之不去。
她才回京不到半月,麻烦接踵而至,皇帝的疑心、言不欺的投诚以及暗中无数伺机而动的东西。
如果是年少时双亲健在的池扶安,便一枪挑翻京城,让人再也不敢对她有半分歹意。
可现在的池扶安处处受制于人。
她为了自保奔走北疆,无法袭爵继承国公之位;再后来有了效忠之人,池扶安的每一次行动都需要万分谨慎,为了大人布局筹谋规划,不得妄动。
她要夺回池家的三军,更需走一步看十步。现在有来了一个言不欺,不知是敌是友。
池扶安啧了一声,心头暴躁团团涌出。
“不必拜堂。我回来后直接把他送入偏房之中。”
阎然面露迟疑:“将军,虽然言不欺是入赘,可这样扫了天家面子……”
池扶安耸肩:“天家面子我扫的还少?太子我都敢让他下不来台,区区一个被皇帝塞进来的男人,”她嗤笑,“我还不放在眼里。”
“既然皇帝敢把他送进将军府,就要做好我下他面子的准备。当年我砍了右相眼都不眨,老子都死了,儿子还有什么好怕的。况且,他能活几日?”池扶安脚下踢飞一块小石子,一锤定音:“茅房改造好了没?直接送他进去。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放走他半步。”
阎然拱手领命。
于是这桩乱点鸳鸯谱的孽缘潦草开始。
她不给言不欺半分好脸色。
言不欺早晚死于千音阁刺杀。池扶安不见他,不仅因为觉得不必要,更是为了减少纠葛。
活着的人一旦见了面、交换了姓名,便在他人心中留下了痕迹。池扶安要做的就是让属于言不欺的那条淡若无痕。
言不欺可以出现在她面前,刻在墓碑上,雕在牌位中。
祠堂长明灯明晃晃映入眼底,火光一闪一闪,照亮眼眸深处的涟漪。
池扶安对着牌位缄默许久:“爹,娘。”
半晌她憋出一句话,“你们可能要绝后了。”仿佛怕镇国公与杨夫人牌位跳起来打她,池扶安忙道:“但当年毒军粮一案女儿已经有了眉目,不久后,真相便可水落石出。”
右相害人,毒粮毁誉。
昔日镇国公与杨夫人身死,脏水随之扑面而来,从造谣生前倒卖军粮兵器,到死后骂叛国通敌。池扶安用了三年杀死右相,又用了三年洗清脏水。
毒军粮一案确有其事,却并非镇国公夫妇所为。唯有查个水落石出,才可让她安心,让已逝爹娘瞑目。
虽然她把仇家儿子赘回家了。
池扶安低头,心里悄悄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肩头停着的信鸽外头啄了啄她的手背。
千音阁有飞鸽传书的传统,以此告知雇主委托的结果。
“安大人启:莫续,先镇国公亲卫。此人隐姓埋名多年,藏于市井,居于东市雨巷。大人所寻之人已经找到,银货两讫,静候大人再赴。”
落款是一直飞鸟印。
不得不说千音阁效率很高。池扶安将信件收入怀中,抬手放飞信鸽。一支洁白羽毛飘飘拂面,富有光泽,甚至还有熏香萦绕。
千音阁的奢靡不必黄金楼的肉眼可见,而是藏匿与细微之处。它对于达官贵人下手从不手软,消息一字千金毫不夸张。
池扶安气压略低。
她快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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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简出行以免打草惊蛇。
东市热闹,骑马坐车多少引人注目,世人眼目众多,不如步行来的方便。
雨巷名雨,却不是取自江南雨水的雨,没有小意温柔的清新;反而屋逢连夜偏漏雨,住得人叫苦不迭。居民苦中作乐,戏称雨巷,长此以往小巷原本的名字便不为人知,雨巷成为人们认可的称呼。
京城正是凛冬,冬季少雨却多风。雨巷内僻静幽深,与巷子外面的东市仿佛隔开一道透明的墙,外界的喧嚣热闹自觉止步。
池扶安仔细打量四周。信上没有说具体位置,总不能一家一家找过去。
小巷子蜗居人家无数,邻里之间被紧密凝结在一处。凡事有一点风声都难逃邻居耳目。
池扶安不可能找人盘问打草惊蛇。那便只剩下最费时费力的法子了。
她纵身一跃,脚尖轻盈点在屋脊。
雨巷破败,幸而不是一踩就塌。以最快速度寻找莫侍卫踪迹,池扶安没有耽搁半分。
雨巷屋顶瓦片七七八八散落,屋子楼得像开了天窗。池扶安都不用掀开瓦片。雨巷内静得可怕。寻常居民区的喧闹在此处完全不存在。
池扶安窦生疑心,悄然贴紧了一户人家,隔墙窃听。
定然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居民们不敢发出动静。而雨巷之中值得注意的人,一个是言不欺,另一个便是莫侍卫。
无论哪一个都与池扶安息息相关。
那户人家已经将孩子哄睡。
“最近不太平,不要让福贵出门。真不知道是谁招惹了脏东西……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忽然暴毙而亡呢?那尸体都臭了……生前好歹也是个练家子……脸也毁了……”
池扶安心头一颤。一股不详预感陡然攀升至脑后。
巷子里,一个容易被寻仇灭口的练家子还能是谁?
她肌肉绷紧,轻轻一蹬跃出数丈,脚尖略过数道房檐,一边眼神透过瓦片缝隙目光刺探屋内情形。一瞬之内飞过十三家屋顶。
都不是!
池扶安咬牙。
忽的,鼻尖嗅到一丝甜味。不是糖果甜腻腻的味道,是一种奇怪的、像夏天被闷坏的肉。甜中带着腥味,闻多了便胃中翻涌,忍不住反酸作呕。
胖人不解其意,她却心头拔凉。沙场上最不缺的就是死人,烂的,腐的,露出白骨的,蛆虫蠕动的。
池扶安极速奔向甜味源头,脚下轻盈落地,悄然无息伸出一只手推开一缕缝隙。
倏然,静谧幽深的夜头下荡开一声浅笑。
池扶安一僵,炸起浑身寒毛。她竟然毫无察觉有人在此!
若是被跟踪,她第一时间便能发现,所以对方只能是一直等候,守株待兔。
“别动。”
那嗓音低声道,“有人来了。”
微凉的掌心捂住她的嘴。池扶安猛然瞪大眼睛。
你不就是人吗!倒反天罡,岂有此理!
她却真的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
虽然不愿承认,可对方浑身上下当真没有一丝一毫杀意。且池扶安能感受到这一只手的温润,只有一些薄薄的茧子。是属于读书人的手,且手无缚鸡之力。且听声音,似乎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
她没有放松警惕,心中大概对那人有了估算。即使对方后续有不轨之心,她一巴掌就可以拍得那人去和阎王手拉手。是也,池扶安微微放松紧绷的身体。
少年说有人来了,池扶安仔细注目。
武功高强之人的步子可以做到无声。但若有心观察,那每一步带起的风声,衣角擦过绿叶的闷声。
不过池扶安不必细察,因为来人毫不隐藏。
遥遥的,一道黑影错身靠近,步子大而稳。经常刚下过一场雨,路边碎石沾染泥水,浸湿黑影的衣摆。
池扶安转身拉着身后的人闪身融入夜色。
吱呀一声,腐朽破败的木门被人从门外推开。黑影一点也不客气地踏入屋中。
池扶安屏息敛声,不放过任何捕捉信息的可能。她耳力极好,侧耳定神听着。一边听着,一边也没有松开抓住少年的手。
少年好整以暇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并不反抗,也没有打扰。
屋里,黑衣人啐了一口:“真死了?真是没用。也好,倒省的我大费周章去杀你了。莫续,你别怪兄弟不讲情分。”他阴恻恻到,“你和大人作对,死就是你最好的归宿!”
池扶安心念电转。可以初步推断出:第一,此人认识莫侍卫;第二,莫侍卫得罪了一个大人物。
虽然棘手,却是意料之中。
毒军粮一案能成少不了别人的推波助澜,她心底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怪的是,黑影嘀嘀咕咕的声音还不听。
“你看看你,当年想不开去投奔镇国公。”他砸手,恨铁不成钢:“你看一下子就死了!还不如老老实实跟着殿下干!”
准备大猜一场的池扶安:“……”
好了,现在猜都不用猜了。
那位殿下手底有这样的人……池扶安心里给他点了个蜡。
少年眼睛无声弯了弯,池扶安瞪了他一眼。
那位仁兄兴许情绪上来了,对着尸体指指点点了整整半个时辰,然后和尸体约定来世做兄弟,最后才依依不舍离开。
池扶安依旧蹲在原地,仿佛在等黑影走远再现身,极其谨慎。
少年安静地等待池扶安起身。
但事实是她脚麻了。
外人在前,面子优先。池扶安咬牙一把站起,迈着稳当缓慢的步子踏入小屋。
其实通过居民的描述与黑影的话,屋内一切她已经了解八分。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坚持查看。道听途说,不如亲自走一遭。池扶安坚信如此。
她捏着死者胳膊摸骨看龄。少年悄然站在一侧,眼神始终落在池扶安脸上,只见她眼睛一亮。
“大人看出来了?”少年獠牙面具下,唇瓣扬起。
死者男,四十二岁。脸被划烂面目全非。手掌宽大粗糙,坚硬苍老如树皮。身体健壮,有常年练武的痕迹,却不难看出已经在走下坡路。浑身粗布麻衣。
“不错。此人手脚麻利,可见常年习武。寻常小巷人家不会有这样矫健的身体,即使是隐于闹市的莫侍卫。”池扶安一指先开死者领口,“死者浑身粗布,是此处最常见的衣服。寻常人家求生艰难,多做苦力。肩膀处会被麻布磨得粗糙暗红。”她毫不客气伸指头按了按肩头,“此人的肩膀却是软的。”
池扶安微微一笑:“他根本就不是莫侍卫。”
少年点头:“因此凶手毁人面目,以此混淆视听。”
“聪明。”
池扶安对少年挑了挑眉,毫不掩饰欣赏,如果抛开掐在少年脖子上的手。
她对少年全盘托出,并非是信任。而是不久于世的死人,听一耳朵也无妨。
少年却全然不怕般,甚至没有挣扎:“将军,不建议杀我哦。”
池扶安警惕瞥了少年一眼:“理由。”
她的确是只想恐吓一下这孩子。少年瞧着不过十七岁,还不至于让她痛下杀手。
池扶安不是一个弑杀之人。
对方瞧着养尊处优,却不骄纵,她实在想不起自己何时招惹过这样人物。
少年温声道:“大人杀了我,谁去杀言不欺?”
脖子间的手骤然松开,虎口厚茧摩挲略过他脖颈脆弱的皮肤,已经悄悄红了一片。漂亮的眼睛弯了弯:“一别多日,大人的后院可还和谐?”
“我无意中知道了很多事,比如大人讨厌自己的未婚夫,大人有八房男宠美人,以及......”少年眼睛弯如新月,“大人心心念念的莫侍卫,又逃了。”
这幅面具青面獠牙,阴森可怖,能止小儿夜啼。
池扶安却想笑:“阁主大人。”
面具下一双眼睛温和可亲:“镇国将军。”
池扶安兴味浓厚看着对方。传闻千音阁阁主通晓天下辛密,无所不知。世人不曾想,他竟然只是一个少年。
烛火从对方身后照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直又长,像一根绷紧的墨线,蔓延至池扶安身边。
池扶安当然不会认为阁主此行只是为了看戏,方才离开的黑影毫无水平,根本不值得千音阁大费周章。唯一能让阁主出动的,事情定然非同小可。
那黑影提到了“殿下”二字,池扶安了然:“阁主大人是来劝我不要追查毒军粮案的?”
折扇哗的一声展开,阁主嗓音温和,含笑:“吾不喜旁人喊吾阁主。吾不过一介平人,难当将军高看。”
传闻千音阁上一代阁主姓宋。那眼前这位是宋大人?
“宋公子,”池扶安便重新问:“你是来劝我不要追查毒军粮旧案的?”
阁主:“是。也不是。先前那蠢货说的话,将军也听见了。毒军粮案事关天家。将军回京不久,根基尚未牢固,现在查案对将军而言有害无益。”
“那宋公子也明白,天家已经把手伸进了我后院。”池扶安挑眉,“我家门都要变得千疮百孔了,哪还顾忌什么别的?莫侍卫遭皇子追杀,我被皇帝搅乱宅院。这两笔账,哪一笔放过了我,又有哪一笔是对我有益无害的?”
她盯着面具的獠牙:宋公子如果是来劝我的,那就请回吧。”
千音阁作为中立势力,池扶安无意得罪,可若涉及切身利益与旧怨便牵扯不清了。阁主的提醒是好意,可对她而言,此举不如早些杀了言不欺、断绝她后院失火的帮助更大。
她对千音阁印象算不上差,对阁主亦然。
獠牙面具下,她看不清表情。
阁主的第一句回答是:“千音阁不干涉将军的一切。”
池扶安刚送一口气,第二句又像鬼一样追过来了:
“不过将军何时再来千音阁?银货两讫,千音阁已经将莫侍卫下落拱手奉上。”
虽然莫侍卫逃了。
池扶安呼吸一滞。忽然盯着地面觉得这具尸体还挺有意思。
阁主好整以暇歪头,不戳破,不打断。
“宋公子,”池扶安干巴巴问:“你要不要来喝喜酒。”
阁主含笑:“饮酒伤身。吾体弱,多谢将军好意。”
池扶安:“那你知道我今天大婚对不对。”
“是。吾当然知道。”
“大婚之日我怎么能让新郎独守空房呢?”池扶安就等他这一句了:“那就对了!春宵苦短,我怎么能耽误良辰美景?宋公子,告辞告辞!”
立刻逃也似的跑了,半步也不曾留。
背影闪动,轻盈跃上房顶,几息见略过雨巷月夜。月下人影依稀可见,却转瞬化为远处微尘,再也无法寻得。
阁主眨了眨眼,好像愣住片刻。美丽的眼睛情不自禁闪烁,眼下西子痣漆黑小巧,喉间溢出一丝笑意:
“池扶安,你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