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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可预估 ...

  •   “回来了?”
      与贺秋相觑她又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嗯。”
      见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溶月这才松了口气,“爸呢?”
      “又跟人打牌去了。”她脱下围裙扔到池子里的盆内,“把手洗了吃饭。”
      “陵风没跟你一趟啊?”贺秋夹了菜往她碗里放。
      溶月抬筷子的动作收回垂下视线往米饭上戳,“一趟的。”
      她不往常态愁容着脸吃饭,溶月知道她忧心的事,自己不好决策只能忍住先不问。
      “有跟你说什么吗?”贺秋不断摩挲着木筷,视线随着溶月动作的挪动而跟移。
      “没有。”溶月实说道。
      桌子上被放了一小沓钱,她松口气后带着惆怅的神态说:“你回头找个时间点给他送去吧。”
      溶月咬了咬筷子,垂着的眼顺上平视着她,贺秋知道她想问,但话堵在嗓子眼儿自己也不会打马虎眼应付过去。
      “还清了?”知道她妈性子,不想说她也不感兴趣听况且她也知道,溶月放下筷子主动收了钱。
      “清了,到时候给陵风这孩子,就别交到他爸妈手上了…”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这笔钱能够送出去。但重新得来的机会未免到的太晚了,如今自己并没有把握交付,该用什么措辞才能挽回局面,她一时还没想好。
      不管身为当局者还是旁观者,徐陵风当初说的话像根细长的银针刺穿她的耳膜。他犹如失去了人的权限,被丢弃在肮脏的泥坑。无限的挪步却稳固在原地,依旧触碰不了奢求的理念,心理上被饱受折身体同样也逃脱不了泥泞的沼泽。
      外面的天像那日一样很快地暗下。
      “溶月?”徐陵风脸上的情绪还没消散,对她的出现很诧异。
      溶月眯眸拎着的袋被递到他面前,徐陵风并没有立刻去注意,表情先行收了回去,声音略低弱,“你怎么会在这。”
      溶月说话不拐弯抹角,眸子却跳开了他的注视,“我知道你见过沈止了。”
      徐陵风好久没吭声,她心里也明白,现下的处境只能先让他过来坐下。
      “你早就知道了?”他的问句却像陈述。
      溶月没有回话,当初她有想说,可在犹豫的时间里已经导致错过解释的机会了。
      他叹的气很轻、像是呼吸,即使在寂静的环境下也很难捕捉到。过了良久,他嗓音沙哑地响起,“怎么连你也不肯告诉我?”
      溶月眼神游离,吞吞吐吐说了斯通见惯的话,“对不起,我是怕你难过…”
      “可瞒来瞒去结果不都是一样?以为不告诉我就能返本还原了?”柔和的月光下徐陵风眼中的眸色被泪水衬得很亮,但始终待在眼眶盘旋没能滑落,溶月眸子里显现的是他憔悴的模糊面庞,“我只是想知道,连我都有错吗?”
      她缓和语气也无法避免神情里的怅惘,“你和沈止都没有错…不要再埋怨谁比谁过的苦了。”
      ……
      到头来谁都没能说出挽回的一句,再得知他的消息是溶月难以从印痕里抹除的场景。
      贺秋敲了敲碗。
      “我知道。”溶月心绪收回装模作样扒了几口饭。
      把钱放在纸盒里摆在书架上,注视了几秒,她才心酸一笑。即使知道后续发展,她也不得不延续下去。
      无尽的黑暗转变成了明媚的和煦。
      没有拉帘,太阳的温暖她是彻底感受到了,触碰自己的脸颊像被煮熟的鸡蛋,一个字,烫。
      “妈。”溶月揉着眼,脑子不清醒身子跟同走路都虚浮着。
      “你妈买菜去了。”换溶阳烧饭,他乐着个脸,“猜猜我昨天赢了多少钱?”
      溶月打了哈欠闭着眼随口一说,“二百。”
      “负的。”
      溶月无精打采,刷着牙说的话含糊起来,“中午我就不回来吃了。”
      “钱够不够?”溶阳顺势关了火,从兜里掏钱。
      “你那点钱就自个儿留着吧。”溶月看他手里已经皱不成样的零钱。
      “小钱也是钱。”他宝贵似的收起端起盘子盛菜,“出门带把伞,天气预报说有雨。”
      “知道了。”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发,“走了。”
      外面的天的确在慢慢变阴,但雨是下不来的。
      风吹得也比刚才狠了,树叶随着树枝轻轻摇晃,看起来不牢固随时会被风硬生地拽走。即使这样,热意随着风飘向面庞依然炎热。溶月忍不住蹙紧了脸,因为阳光直射不得不眯着眼看向站牌的路线。
      太久远了。
      掉漆的铝板被撇了半段,印的字迹被图画遮掩,杆子快赶上她的年龄了欲断不断的样子,无一不是残缺的。现下崭新的板块像刚安上去不久,似命不久矣的拾荒老人脱胎换骨摇身一变成了青春焕发的青年。
      “回来了。”
      她仿佛有了操纵众生的上帝,能够慢放剧集,眼前的事物或是迟缓、或是静止。令她再熟悉不过的声线让当下有种不真实的感受,溶月不由自主朝耳畔听来的方向斜视,淡蓝色的短袖目入眼帘,男生全神贯注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他睫毛随视线移动而上下起伏,唇也是。
      “很快就到。”他站向站牌里侧躲避烈日,阳光渐渐从他身上消失。
      天完全暗下。
      要说心静,那肯定是假的。
      溶月的心脏仿佛成了磁铁被引力吸附,难以跳动。
      放不下、抛不去,这是最直观的感受。可随之而来的,是她的魂魄像被监管者操控、削夺,使眼前的事物是虚无、幻妄——从而导致她昔时的记忆也被迫使朦胧化。
      ……
      “诶—”对立而坐正咬着叉的倪歆慕摆手在溶月眼前晃,“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溶月思绪一下聚焦在她身上,顿了顿,还不在状况内,视线缓缓瞥向四周才重新回到她身上紧接刚才的话,“我可撇不了。”
      “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特意咬重最好二字,倪歆慕抓住她的手臂,“下不为例嘛,下不为例嘛…”
      溶月被唠叨烦打了个手势,她立马住嘴,“打住。”
      倪歆慕这才收手,不过还是嘴犟,“但我可没错。”
      “被你牵连的。”溶月说话也不客气。
      倪歆慕最后底气不足嗯哪嗯哪的不说了,这才蔫蔫地不继续反驳,“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这你就先别管了。”溶月替她把复习资料摊开,倪歆慕立马丧着脸嘟哝道:“你表里不一。”
      “你掺和别人的事我暂且不说…”
      “好!停。”还没进正题倪韵慕就打断了她,忍辱负重般地拿起黑色水笔认真起来,她一旦开腔说教都不带停的。
      溶月自然不会多和她计较。
      “你为啥不叫上徐陵风啊?”她打破了溶月正想的出神的思绪。
      溶月精神不太好,打好的稿腹顿了两秒才说,“他有事来不了了。”
      “欢乐豆不来我这个地主也玩不开了....”她边说边读着卷上的题。
      欢乐豆从这之后就变成忧伤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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