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针尖对麦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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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的铃声响起。
沈星回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笔尖落在练习册上，三角函数的公式在眼底铺展开，逻辑清晰得像刻在骨血里。
身侧的座位一直没安分过。
路衍转着笔的动作越来越响，笔杆敲击桌面“哒哒哒”的声音，撞得人耳膜发紧。
“沈星回。”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压过了老师讲课的语调，“你这笔记写得跟印刷体似的，给谁看呢？”
沈星回没理，睫毛垂得更低，指尖划过纸张的力道平稳得不像话。
“问你话呢，学神？”
路衍得寸进尺，胳膊肘直接撞在沈星回的手肘上，“哑巴了还是看不起人？”
笔尖猛地一顿，一道突兀的墨痕在公式旁炸开。
沈星回的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依旧没转头，只是将练习册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啧，脾气真好。”
路衍嗤笑一声，手指已经伸了过来，在沈星回的笔记本上划了道黑杠，“我倒要看看，你这宝贝笔记能不能经得起造。”
沈星回终于停了笔，缓缓侧过头。
他的眼底没什么情绪，“住手。”
“住手？”
路衍挑眉，故意在那道黑杠旁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王八，“我偏不，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的手指还在纸上蹭着，带着挑衅的笑意。
“听说你从来不让别人碰你东西？我偏要碰，看你敢不敢打我。”
“别碰我的东西。”
沈星回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冷得能掉出冰碴子，指尖已经扣住了路衍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掐住了对方的脉搏，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
路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他妈松开！”
他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声音拔高了些，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沈星回，你他妈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安分点。”沈星回没松，反而微微用力，“上课就好好上课，别找事。”
“找事又怎么样？”路衍梗着脖子，桌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就找你事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打我啊？”
他凑近了些，“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在明德待不下去。”
“路衍！你闹够了没有！”数学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粉笔头“啪”地砸在讲台上，目光死死盯着路衍。
“上课公然挑衅同学，还敢大声喧哗，你眼里还有没有课堂纪律？”
路衍一愣，不服气地嚷嚷：“老师，是他先动手抓我手腕的！”
“他为什么抓你？”
老师语气更沉。
“全班谁不知道沈星回同学向来安分守己，成绩常年年级第一，从来不会主动惹事！”
老师的目光扫过沈星回笔记本上的涂鸦，脸色更难看了。
“你看看你，不仅自己不学习，还打扰别人，甚至毁坏同学的笔记，像话吗？”
苏亦忱赶紧顺着老师的话打圆场。
“老师说得对，衍哥就是一时贪玩，没分寸了，我这就劝他。”
他的指尖悄悄碰了碰沈星回的胳膊，低声劝：“星星，算了，别跟他置气。”
陈野也在旁边拉了拉路衍的衣角。
“衍哥，赶紧跟老师认个错，别再挨骂了。”
路衍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在老师严厉的目光下不敢再反驳。
他死死瞪着沈星回，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沈星回，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沈星回松开了手，没再看他，只是拿起橡皮慢慢擦掉那道墨痕和王八涂鸦。
他的动作很慢，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别再来招惹我。”
“招惹你又怎么样？”路衍不服气地嘟囔，却还是被苏亦忱按回了座位。
沈星回没再回应，只是指尖在桌肚里摸索着，悄悄勾住了路衍摊在那里的数学作业本，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自己的书包。
而讲台前，老师还在对着路衍训话，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要是能有沈星回同学十分之一的安分，成绩也不会差成这样……”
放学铃一响，沈星回就起身想去接水。
刚拿起水杯，路衍就从后面追了上来，故意侧身撞了他一下。
“哗啦——”半杯冷水直接泼在了沈星回的校服裤腿上。
“哎呀，不好意思。”路衍摊摊手，一脸假惺惺的无辜。
“没站稳，学神你没事吧？”
沈星回垂眸看着裤腿上的湿痕抬眼，“你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怎么样？”路衍挑眉，笑得桀骜。
“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上课老师护着你，下课你还能让老师帮你出头？”
“路衍你太过分了！”
温知夏突然冲了过来，挡在沈星回身前，像受惊的小鹿，“沈同学他没惹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转头瞪向路衍时，她又换回了平时的模样，语气带着狠劲。
“你是不是有病？整天就知道找事，还专挑沈同学下手！”
我去，这啥？咱温姐啥时候学的川剧变脸？陈野想。
“我找他事，关你什么事？”路衍嗤笑，“哎？不是，停，你太不仗义了啊，平时你可不是……”
“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人！沈同学那么优秀，你凭什么这么对他？”温知夏立刻打断了路衍。
“优秀？彳亍。”路衍看向沈星回，眼神里满是挑衅。
“不就是成绩好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欺负他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沈星回，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怂了？仗着老师护着你，就不敢动手了？”
沈星回没说话，弯腰拿起剩下半杯水，抬手就泼在了路衍的外套上。
冷水浸透布料，晕出一大片深色水渍，连带着袖口的纹身轮廓都变得模糊。
“你他妈疯了？”路衍的脸瞬间黑透，攥着拳头就想扑上来，“沈星回，你敢泼我？老师护着你，我今天照样收拾你！”
““你能泼我，我为什么不能泼你。”
“你他妈找抽！”路衍咬牙切齿，被苏亦忱和陈野死死拉住。
“衍哥别冲动！”苏亦忱使劲拽着他，“是你先挑的事，他这是正当反击，就算老师来了，也不会怪他！”
他又转向沈星回，递过自己的校服。“星星，先穿我的，别着凉，你裤腿还湿着呢。”
“沈星回，你给我等着！”路衍挣扎着，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我不收拾你，我就不姓路！”
“哦”沈星回淡淡回应，接过苏亦忱的校服披上，转身就走。
温知夏赶紧跟了上去，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
“沈同学，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留下路衍在原地气得跳脚，陈野在旁边劝着：“衍哥，算了算了，跟他置气不值当，老师本来就护着他，真闹到老师那，还是你吃亏。”
路衍喘着粗气，看着沈星回的背影，眼底的戾气里混进了一丝不甘。
走到校门口，沈星回上了张管家的车，回头看了路衍一眼。
“星回，那是你朋友吗？”
“不是。”
“哎，你平时不好说话，就只有苏先生一个朋友。”张管家一边等红绿灯，一边说。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我这心里肯定不舒服。要是沈先生还在……”
是啊，要是父亲还在。
沈星回抿了抿唇。
张管家意识到说错话立马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