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办公室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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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惨白的光线浇在磨得发亮的木质办公桌上，把杨海威鬓角的白发照得格外扎眼。
沈星回站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校服领口扣得密不透风，最上方那颗纽扣硌着脖颈，带来一丝轻微的束缚感，却让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路衍歪肩斜站在他身侧，双手插兜，亚麻色碎发耷拉下来遮了半只眼，腕骨上那道红痕在冷光下格外显眼——那是方才沈星回捏出来的。
“路衍！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你先招惹的星回？”
杨海威拍了下教案，纸张发出沉闷的声响，怒火几乎全倾泻在路衍身上，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转头看向沈星回时，语气瞬间软了八度。
“星回，你没事吧？没受委屈吧？”
沈星回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粉笔盒上，声音冷冽平寂，像寒冬里未化的冰泉。
“我没事，老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杨海威松了口气，又狠狠瞪了路衍一眼。
“你说说你，刚开学就惹事，星回是我好不容易才请来帮衬班级的，你倒好，还主动挑事！”
“我挑事？”
路衍不服气地嚷嚷，抬手露出腕骨上的红痕。
“杨老头，你看清楚，是他先捏我手腕的！他就是装的高冷，骨子里比谁都横！”
“哎呦，疼死我了~”路衍有些夸张的叫着。
“你给我好好说话！平时打架都不嫌疼，咋了今天红了就疼了。”
杨海威气得吹胡子瞪眼，转头看向沈星回时，眼里满是慈祥。
“星回，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星回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残留着方才触碰路衍腕骨的灼热触感——那是常年握篮球磨出的薄茧，粗糙又滚烫，让他莫名觉得不适。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更不喜欢与路衍这样的人产生过多交集。
“他扯我衣领，乱翻我课本，然后我就扭了他，我向他道歉。”
沈星回的语气平淡无波，没有添油加醋，却字字清晰，足以让杨海威偏信于他。
“你看看！你看看！”
杨海威指着路衍，气得手抖。
“人家星回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你还倒打一耙！路衍，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星回道歉！”
路衍的脸色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却反驳不出一句。
他死死盯着沈星回，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扑上来撕咬。
沈星回没在意，只是微微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心里盘算着晚上的补习班，只盼着这场闹剧能早点结束。
杨海威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看向沈星回时，眼里满是期许。
“星回，老师知道委屈你了，但是路衍这孩子，脑子聪明，就是心思不在学习上，也就你能管得住他。教育局不让设尖子班，把你分到十一班，也是想让你帮着带带他。”
他往前推了推桌上的温水，递到沈星回面前，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你帮他补补课，教室我给你们留着，不会耽误你的。”
沈星回的指尖微蜷，指甲轻轻抵着掌心。
好像大人都总是这样，从不问他愿不愿意，只凭着自己的意愿规划他的人生，仿佛他只是一个需要达到完美标准的木偶。
而杨海威的偏护，带着几分沉甸甸的期许，让他无法拒绝——毕竟，这位班主任也是教导主任，而且人也不错。
沉默片刻，沈星回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
“好。”
“太好了！”
杨海威喜出望外，又转头瞪着路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路衍，从今天起，沈星回就是你的辅导老师！不许缺席，不许捣乱！下次月考要是你的成绩没进年级前两百，我直接罚你扫一个月操场，抄十遍校规！”
路衍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随即化为浓烈的抗拒。
“我凭什么要他教？我不稀罕！”
“由不得你！”
杨海威沉下脸。
“这是命令！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叫你家长来！”
路衍咬着牙，死死盯着沈星回，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沈星回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没半分波澜，仿佛这场强制的辅导，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好麻烦，路衍难缠又聒噪。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夕阳暖融融的，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星回走在前面，脚步沉稳，背影清冷挺拔，像一株独自立在风里的青松。
他没回头，也没理会身后紧随的脚步声。
“沈星回，你可真行，把杨老头哄得团团转。”
路衍几步追上，胳膊肘故意撞了他一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显的挑衅。
“不过你也别得意，想教我？没那么容易！”
沈星回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清冷如冰，没接话，只是脚步微顿。
他径直往前走，没再回头，清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回到十一班教室，沈星回刚走到座位旁，就看到自己的课桌被人动过——课本被胡乱堆在一边，桌肚里还塞了一团揉皱的纸团。
不用想也知道是路衍干的。
他的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弯腰将纸团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把课本重新整理好，动作干净利落，没露出半分恼怒。
路衍随后走进教室，看到沈星回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径直走到座位旁坐下，故意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挪，几乎要贴在一起，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学神，你的课桌真干净，跟你人一样，假正经。”
沈星回没理会，翻开数学课本，指尖落在书页上，试图集中注意力，却总能感受到身侧人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忽视。
“喂，沈大才子。”
路衍突然凑过来。
“你说，杨老头是不是瞎了眼，居然让你教我？你就不怕把我教坏，丢了你学神的面子？”
沈星回的指尖微微一顿，没转头，声音冷得像冰。
“闭嘴。”
“哟，还生气了？”
路衍嗤笑一声，手指故意戳了戳沈星回的课本。
“你这课本上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你确定你能教会我？”
沈星回没接话，只是将课本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试图隔绝他的骚扰。
路衍就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打开游戏，故意把音量调到最大。
激烈的音效瞬间冲破教室的嘈杂，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刺耳地钻进沈星回的耳朵里。
沈星回侧头看了路衍一眼，对方正低头盯着屏幕，嘴角挂着挑衅的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显然是故意为之。
没说话，沈星回缓缓抬起胳膊，将摊开的物理练习册往路衍那边推了推，刚好挡住他手机屏幕的大半。
练习册的边缘压在路衍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刻意的力道。
“你他妈干什么？”
路衍瞬间炸毛，猛地抬头瞪他。
“沈星回，你故意的是吧？”
“影响我学习了。”
沈星回的语气依旧平淡，指尖却微微用力，将练习册压得更实。
“要么关声音，要么别玩。”
“我就不！”
路衍梗着脖子，抬手想把练习册推开，却被沈星回按住了手背。
两人的指尖再次相触，路衍掌心的灼热与沈星回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像火星撞地球。
“松开。”
路衍咬牙，试图抽回手。
沈星回没松，反而微微偏过头，目光清冷地落在他脸上。
“先关声音。”
周围的同学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路衍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沈星回一眼，最终还是愤愤地按下了静音键，却故意把手机往两人中间一放，屏幕亮着，依旧试图干扰沈星回。
沈星回没再理会，收回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竞赛题上，只是指尖残留的灼热感，却久久未散。
上完最后一节课，就不会和这个……智力缺陷者呆在一起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