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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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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在一片黏腻的红里。
不是晚霞,不是颜料,是温凉、带着铁锈气的血,漫过我的指缝,沾在锁骨的凹陷处,顺着小臂蜿蜒向下,滴在冰冷的瓷砖上,砸出细碎又沉闷的声响。房间没有窗,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把影子拉得扭曲又漫长,像一条随时会缠上来的蛇。
我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知道身体里有一股烧得发疼的冲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尖锐、暴戾,不受控制。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角,锋利的边缘立刻划破皮肤,血珠冒出来的瞬间,我没有痛,只有一种诡异的、近乎餍足的松弛——仿佛这道伤口,是解开某种禁锢的钥匙。
像是本能,又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刀刃划过的触感、重物砸下的闷响、眼前炸开的红,都成了梦里最真实的肌理。我不是在伤害别人,更像是在撕碎某种附着在我身上的、不属于我的东西,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像是在剥离一层又一层的皮囊,可越撕,心里的空茫和恐惧就越重。
空气里混着血腥气,还有一种潮湿的、暧昧的张力,像被捂住的呼吸,像贴得太近的体温,说不清道不明,却缠得人喘不过气。它和暴力交织在一起,不是温柔,是失控,是边界被彻底打碎的慌乱,是明明抗拒,却又被某种原始的冲动拽着往下沉的无力。
它的身形在昏暗中扭曲,鳞片在窗帘漏进的微弱光里闪着冷滑的光,是龙,是我幻想出来的非人东西,它站在那里,不说话,只用一双竖瞳盯着我,像在等我先崩溃。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下一秒,剧痛从大腿传来。
温热的液体浸透布料,我低头,血正顺着皮肤往下淌,一注一注地冒,我盯着那片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假装来月经。这是我对抗幻觉的唯一办法,把不合理的伤,套进合理的借口里,好像这样,就能证明我还没彻底疯。血渗了四次,每一次都真实得刺骨,我死死按住腿,不敢看,不敢叫,只告诉自己,是月经,是正常的。
我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腿还在发疼,伤口尖锐地刺着神经,可我一点都不在意。我甚至轻轻扯了扯裙摆,把那片血迹露得更明显一点,像捧着一件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像拿着一张能证明我活着、证明我没病、证明我属于这里的通行证。
深吸一口气,我用力往下一压。
刺痛猛地炸开,尖锐、清晰、真实,瞬间刺穿所有幻觉。我浑身狠狠一颤,咬着唇,把所有声音堵在喉咙里,不敢叫,不敢哭,不敢让任何人听见。血立刻涌了出来,温热、黏稠,顺着肌肤缓缓滑落,浸透布料,在皮肤上拉出一道湿冷的痕迹,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地板上,无声,却重得像敲在心脏上。
我低头看着那片不断蔓延的血色,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又抖又乱,是近乎疯癫的欢喜。
深吸一口气,我用力往下一压。
刺痛猛地炸开,尖锐、清晰、真实,瞬间刺穿所有幻觉。我浑身狠狠一颤,咬着唇,把所有声音堵在喉咙里,不敢叫,不敢哭,不敢让任何人听见。血立刻涌了出来,温热、黏稠,顺着肌肤缓缓滑落,浸透布料,在皮肤上拉出一道湿冷的痕迹,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地板上,无声,却重得像敲在心脏上。
我低头看着那片不断蔓延的血色,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又抖又乱,是近乎疯癫的欢喜
我抬起手,掐住自己的喉咙,用力、收紧、不肯松开。
不是别人杀我,是我杀我。
窒息感涌上来,眼前发白,意识在碎裂,血还在流,敲门声还在继续,耳机里的噪音还在耳边,另一个“人”还在门外与我共享一切。我在厕所最阴暗的角落,亲手杀死了那个渴望关注、渴望正常、渴望被爱、又疯狂又脆弱的自己。
身体软下去,意识沉下去,一切都在远去。
再撑着墙壁站起来时,腿还在发软,血还黏在皮肤上,厕所依旧昏暗,敲门声依旧沉闷。
我缓缓抬头,看向镜。
镜里那张脸,已经不是我。
受:精神病发作ing
攻:我人呢?
实则攻已初见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