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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危急 从天而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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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的,我……还蛮喜欢你的。”程显这时候的状态就像个毛头小子,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表白,平时炮语连珠的,现在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屿拧着眉,嘟囔了句,“有病”,接着,掠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显朝着安屿离去的方向大喊:“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
安屿听到走廊上的声音,加快了脚步,到最后跑进电梯,心脏砰砰直跳。
安屿走出病房,程显才发现自己又忘要安屿的联系方式了,气得砸床出气。
安屿从住院的电梯下去,走到门口的位置,看到迎面走来一个人。
安屿顿住,叫了句:“望津哥。”
陈望津属实没想到他们会在医院重逢,这一次两人谁都没提起上次分别的画面。
十一月,津海市里街道两侧大部分都是光秃秃的,看不到一点绿色。
陈望津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走在医院的人工湖边,阔挺的肩膀完美贴合大衣的版型,即使不看他那张脸,也引得很多路人侧目。
安屿穿着件灰色外套,跟在他旁边。
“你怎么到医院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安屿:“只是来看朋友。”
陈望津不动声色地问:“上次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
安屿摇头,“不是他。”
陈望津语气很平淡:“哦,你朋友还蛮多。”
这句话落在安屿耳朵里,总觉得怪怪的,就像是他吃醋了一样,但很快,安屿把这个念头从大脑里删除了。
“那望津哥呢,怎么也来医院了。”
陈望津想看安屿是不是真的完全不关心他,他故意扯谎,“我身体不舒服,所以来医院看看。”
安屿“啊”了声,有些焦急地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很严重吗?”
陈望津看安屿这副样子,就知道安屿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只是因为某些原因……
这半个月他尝试了不少人,有和安屿长得相像的,有身材像的,还有声音像的,但远没有安屿工工整整地站在他面前要吸引得多,一块没吃到嘴里的肉,又怎么不让人惦记呢。
“安屿,你在关心我。”陈望津肯定地说,神情中带了几分傲然。
他侧过头,去看安屿,结果看到安屿身后三米的地方有一辆电动轮椅朝他冲过来,轮椅上的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陈望津的心脏都要漏跳了:“小心!”
他急忙箍住安屿的腰把他拉到一边,安屿被拽得身体晃荡,直直地朝地面倒去,而路边有一个凸起的路侧石。
陈望津双手护住安屿的脑袋,把自己的身体垫在安屿身体的下边。
砰!
陈望津后背着地,撞在路侧石上,而安屿被他护在怀里,稳稳落地,没有擦破一点皮。
□□与地面摩擦撞击,安屿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望津哥!”安屿的嗓音尖锐到变了调。
陈望津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清晰的疼痛,然而,还不等他睁开眼,两人的耳边又响起急促的呼喊。
“天呐!”
安屿把陈望津扶起来,两人就看见刚才那个失控的轮椅马上要滑下坡了,而坡下是一条通往门诊的大道,路面上车流量很多,一旦车子冲出去,很有可能会被当场撞飞。
椅子上的老人头向一侧偏着,右手不能动弹,完全没有任何掌控轮椅的能力,
陈望津被安屿搀扶起来,一呼吸就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陈望津咬紧牙,甩开安屿的手,飞快地冲了出去,电光火石间,陈望津在轮椅还没滑下坡的时候死死拽住了轮椅的后把手,而他快要痛到窒息了。
安屿愣了半秒,也赶紧跑去帮忙。
两人合力把连人带椅一百八十斤重的车拉住了,陈望津及时按下后轮的刹车片,车才彻底停下来。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一个座椅边,扶着椅子的后背喘气。
安屿把车推到安全的地方,再去看陈望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脸惨白了。
安屿靠近了,却感觉十分烫手,他扶也不敢扶,怕不小心动到他身上哪块断掉的骨头,导致二次受伤。
陈望津很难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割一样,他忍不住用手去碰自己的胸口,安屿眼疾手快握住陈望津乱动的手:“望津哥别动!”
两个人的手心一片濡湿,甚至沾满灰尘,但却紧密相连,互相感知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老人的家属也已经赶回,热心群众叫来了医生和护士,陈望津被小心抬到担架上。
他紧紧握着安屿的手,不肯放开,安屿满心担忧,将另外一只手也覆了上去,把陈望津被汗液打湿的手裹在手心。
“望津哥别怕,我会陪着你的。”安屿满脸慌张,声音也带着后怕,但仍旧说着令人安心的话。
陈望津躺在担架上,看着安屿的下颌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他上半张脸横亘着一道阴影,让陈望津分不清这是泪珠还是汗液。
他听着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抨击胸壁,感受胸腔带来的震动,耳边呼啸着医护匆忙的脚步声,陈望津却只听见安屿粗重的呼吸。
———
陈望津做完检查,就被推进骨科住院。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院长知道陈望津在医院住院后,带着一大群人风风火火赶到病房。
安屿被挤到角落贴墙站着,最后人来了一波又一波,病房里根本没有他能站脚的地方,他只好躲进卫生间。
周林听到消息立即往医院赶,进门只见一屋子的秃顶,他好不容易挤进去,陈望津就对他使眼色,周林深呼吸一口气,赔着笑把这群大领导送出病房。
房间里迅速安静下来,陈望津环视一圈却没见安屿,以为人已经走了。
没想到下一秒,安屿就从外面走进来。
“望津哥。”
陈望津招呼安屿坐下,看着他灰扑扑的脸蛋,伸手摸了摸,“别担心,我没事,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跟平常没有两样。”
安屿想起当时陈望津一脸痛苦地捂着胸口,他站在原地,魂都要吓飞了。现在提起,他的心还是会跟着发紧。
安屿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手脚一片冰凉。
他端详着陈望津的脸,点头又立马摇头。
“望津哥,你又救了我一次。”安屿的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一错不错地盯着陈望津,像是在看一个英雄,“你还救了那个爷爷。”
陈望津笑道:“安屿也很勇敢,那个爷爷是我们一起救的。”
才聊到那个被救的老人,周林就从外面带进来一对中年夫妇。
是一对衣着很朴素的男女,两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两箱牛奶,一箱八宝粥,还有一篮子黏着鸡屎和鸡毛的土鸡蛋。
“谢谢你救了我爸,谢谢,谢谢,要是没有你,我爸他说不定会……”
“真的是谢谢你,谢谢你了。”
女人把东西交到周林手里,一个劲地跟床上的陈望津道谢。
“没事。”陈望津指指床边的安屿,“不光要谢我,还要谢谢这个小弟弟,是他帮我一起拉住了老人家的车。”
“啊……”被点到名的安屿连忙冲着中年夫妇摆手,“没,没有。”
这一对夫妻又握着安屿的手使劲道谢,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钱往他口袋里装,安屿的头摇得比拨浪鼓还要快,手足无措地推拒,死死捂住口袋。
面对这对陌生夫妻的热情,安屿完全招架不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只能朝陈望津投去求救的目光。
陈望津憋着笑看他,眼神中的温柔多得快要溢出来。
陈望津看他那么为难,招呼周林把人劝走。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陈望津终于忍不住笑,小心克制地笑了出声:“哈哈哈。”
当着陈望津的面出糗,安屿羞怯地背过身,脸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望津哥,你别笑了,都是因为你。”
陈望津用手背掩住嘴,脸上挂着笑容,“我又没说错。”
“是吧,小英雄。”陈望津的语调抑扬顿挫,有起有落,听得安屿更臊人,连忙转过头用手去捂他的嘴,生怕被人听见。
温软的手盖到陈望津唇上,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屿的脸和唇上的手。
安屿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连手也是那股味道,陈望津的气息立刻错乱了,他张开嘴吐气,唇瓣一开,细长的手指便嵌进陈望津的唇缝里。
安屿也是一愣,手心的触感很柔软,能感受到从嘴里吐出的呼吸,吹在手里痒痒的,湿湿的。
他哪里敢真正去堵陈望津的嘴,手只是虚虚地盖在唇上,这样看上去给人一种陈望津在咬他手指的错觉。
安屿猛地把手往回缩,眼尾拖出一道嫣红,“我……”好半天,安屿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望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安屿紧张地吞咽了几大口口水。
不知不觉中,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能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正当陈望津要有下一步动作时,一声呼喊惊扰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