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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时烟身份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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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肆进入屋内后,直奔她那张书桌还有那放满书卷的架子。
可偷偷看了一圈都没能找到关于时烟身世的线索。
难道是他当时听错了?
阿肆默默叹着气,正准备离开时袖子不小心将书桌上的摆件刮在了地上。
吓得他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捡起来,生怕被听到这处的动静。
刚将摆件放回去,他就发现那书桌上的烛台是斜着放的,像是可扭动一样。
心里这样想,阿肆便上手试着转了转。
没想到下一瞬他身后的壁画竟从两侧移开,里面渗出不少寒气。
阿肆微愣,确认外面没什么动静,他才拿着烛台朝里走去。
地下不是很深,尽头是一间屋子。
推门而入,阿肆直接愣在原地。
满墙的画像上标着红色的叉,正中间供奉着两尊牌位。
阿肆仔细一看,上面写着沈辞常和兰冉。
沈辞常?家父?
看到这个消息,阿肆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辞常被抄家一事,他是知道的,在他心里沈辞常是个好人。
既然沈辞常是她父亲,那时烟是谁?
据他所知沈辞常爱妻兰冉因病去世有十余年了,膝下只有一女--沈嫣。
可沈嫣不是投河自尽了?当时还在河里捞出了她的尸体?
如果当时的尸体是假的,那站在他面前口口声声喊着的娘子才是真的!
想到这儿,阿肆脑中一直模糊的身影在这刻清晰地和时烟的容貌重合在一起。
难怪他总觉得眼熟。
不过他也庆幸时烟之前没见过自己,他之所以见过时烟的容貌还是当年他去沈府时瞥见的一抹身影。
确认时烟身份后,阿肆没敢多留,快速收拾完便又偷溜出去。
小厮是在院中找到阿肆的。
阿肆正坐在亭中喝着茶赏着雪景。
一旁的小影忍不住吐槽着:“阿肆兄你真是好雅兴,生着病都要出来赏雪,你不冷吗?”
阿肆看了他一眼,他哪里是为了赏雪,不过是在地底看见的太过震惊想清醒清醒。
他知道身份这件事不打算挑明,想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小影见他咳嗽不止,便上前强行拉回了房里,“你还是好好歇着吧,若是被娘子知道你又要挨骂。”
阿肆眼下确实是不舒服,在外吹了冷风又在密室受了潮气,此刻头疼的很。
“我想先睡一会,娘子回来了记得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话落,阿肆这才安稳地睡下。
直到时烟回来他都没醒。
“阿肆、阿肆?”时烟柔声唤着,将眼前人唤醒。
阿肆艰难的睁开眼睛,嗓子干涩的不行,“娘子你回来了。”
听到这动静,时烟眉头皱得紧紧的,一旁刘妈没忍住先笑出声来。
“阿肆你这声音怎么成了这样?哈哈哈。”
“是不是没好好吃药没好好休息?”时烟替他盖着被子,道:“我听小厮说你下午还跑到院中去赏雪,好雅兴。”
阿肆眼下也没什么精力去说笑,只能蔫巴巴的贴着时烟。
“刘妈,再去请一趟郎中吧,他这病的不轻。”
直到郎中开了药,她盯着阿肆喝下睡去才离开,甚至还多备了人手照顾阿肆。
时烟揉着酸痛的肩颈回了屋,将门紧紧关上。
环视着屋里的一切,她在找有没有什么被动过的痕迹。
都正常后,时烟走到那被上了锁的柜子前。
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里面的账本也没有被翻阅。
时烟看着账本心底起了疑惑,难道真是她冤枉阿肆了?
白天阿肆没去,明明生着病还跑到她这院中赏雪,行迹实在可疑。
可她检查了账本也没事。
想到这儿,时烟将目光落在了那藏在壁画后的密室。
时烟心头一紧,连忙去了密室检查,好在都没什么异样她才松了气。
看来是她多疑了。
既然阿肆没有怀疑账本,她也就放心了。
以后她能好好面对阿肆,好好面对自己的内心了。
想到这儿,时烟嘴角竟勾起了温柔的笑。
*
接下来的几天,阿肆都病恹恹的,每当白天退热可晚上又烧了起来。
为此,时烟也跟着担忧了好几日。
自从阿肆生病后,那宁王也便没有再到店中去,她倒是轻松了不少,不用提着颗心。
刘妈:“娘子,我听闻东县有位医术高明的大夫,要不我去请来为阿肆好好看看?”
时烟满眼心疼的望着阿肆,语气也带着些着急:“也好,刘妈你差人去请,看看是不是因为头上的旧伤才导致他一直发热不退?”
“娘子也莫要太着急,你先去吃点东西我这就去请来。”
时烟点点头,出了屋子。
望着桌上的佳肴,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直到刘妈的声音从外响起,她才匆忙吃了两口前往了正厅。
时烟扫视了眼前的白发老者,接着目光落在他身后提着药箱的郎君身上。
那郎君身形消瘦,却带着冷硬感,皮肤也有些粗糙,与平常药童不同。
感觉到目光,白发老者连忙解释道:“时娘子,这是我的药童,请问病者在哪里?”
时烟将目光收回,“请随我来。”
老者点头跟在时烟身后。
老者:“时娘子,还请回避。”
时烟应了声和刘妈到了门外等着。
望着天上飘落的雪花,时烟抬手接住,感受到掌心那一点湿意,问道:“刘妈,是不是快要过年了?”
这些天她一边忙着店里一边担忧阿肆,都快忘了过年的日子。
说到这儿,刘妈挂着笑:“是啊,还有十余日,正好这段时间在筹备过年的菜系,待我拟定好给娘子看看。”
“好。”
“今年过年就热闹了,多了个能让娘子开心的人。”刘妈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自顾自说着:“到时候我们能陪着娘子一同守岁。”
说完这话,刘妈回头看了眼紧闭房门,叹着气:“不知阿肆这记忆还能不能恢复了。”
“会的,一切都会好的。”
时烟轻声说着这话,她相信都会好。
好一会儿,那白发老者才从里面出来。
白发老者唤道:“时娘子。”
时烟应了声,目光落在阿肆那副苍白的脸上,问道:“他怎么样了?”
“这位郎君颅内有淤血,再加上染了风寒正好一激,导致这热退不下去。一会我开个药方让人熬好了给他喂下去,晚上再看看还会不会发热。”
时烟:“不知大夫之后可还有病患?我想请你留宿一晚,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儿也能有个法子。”
“那我们便叨扰了。”白发老者和他身后的药童朝时烟行了礼后,跟着刘妈去了一旁的客房。
简单收拾过后,那药童便进入了阿肆的屋子一直观察照顾着,生怕他半夜又烧起来。
直到后半夜,阿肆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水……”
声音一出,守在身旁的人立马有了行动,一边扶着他一边给他喂着水。
阿肆喝完水才看清身旁的人是谁。
“陈朝?”阿肆脸上满是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份暴露了,还是回到了王府,不然怎么会看见陈朝?
见状,陈朝连忙捂着他的嘴,带着恳求:“王爷,您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
“怎么回事?”阿肆问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时娘子是不是知道了?”
面对阿肆的三连问,陈朝一个个地回答。
原来东县有名的大夫正好是他府里专用,知道他生病陈朝就伪装跟着来了。
阿肆:“赵老先生没有说漏嘴吧?”
“没有没有,我们都很谨慎,没有暴露身份时娘子也不知。”
听到这话,阿肆才松了口气,喝着陈朝端来的药。
见他喝着药,陈朝一脸心虚道:“殿下,宁王那边已经找了事情能让他们好好忙活一阵子,就是……”
阿肆一口将黑乎乎苦涩的药喝下,看了他一眼冷道:“说。”
“就是您交代我调查时娘子的身世还没有消息。”
说到这儿,阿肆想起来去到时烟房内的密室里发现的一切。
阿肆无奈叹着气,“不用找了,我已经知道她是谁。”
“真的?!”陈朝一脸惊喜,连忙追问着:“那她是谁家的小姐啊?我好让人准备着好上门提亲!”
话音刚落,就被阿肆敲了脑袋,“胡闹,提什么亲?”
陈朝嘿嘿一笑,“这不是早做好准备嘛,到时候王爷就好娶王妃入府,也不怕漏下什么。”
阿肆睨了他一眼,垂眸盯着手指开口:“她是沈常辞的女儿--沈嫣。”
“什么?”陈朝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陈朝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些,连忙压着声音又询问了一遍:“你是说通敌叛国被抄家的沈家?那个沈辞常独女被淹死的沈嫣?”
阿肆没接话,但他的反应已经让陈朝确认了。
“完了完了。”陈朝一脸痛苦的抱着头在屋子里踱步,“当初殿下知道沈辞常的为人却没有出手相助,要是被时娘子知道这婚事怕是就说不成了!”
阿肆又何尝不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他也没想到这命运会变成这样。
当初不是不救,是他也怀疑沈辞常到底是不是真假,等确认他是被污蔑时已经晚了。
陈朝:“那时娘子怎么还会出现在京城啊,不应该隐姓埋名逃离吗?”
阿肆回想到那密室满墙的人物线索,眸中泛着冷光,“她在收集证据想揭开当年的真相。”
满墙的人物线索,密密麻麻的事件,他不敢想时烟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听到这儿,陈朝脸上浮现出佩服又欣赏的表情,“时娘子真厉害,清醒又聪明。”
阿肆带着柔和的笑,嘀咕着:“她是我见识过最厉害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