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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忆是前人用烂了的设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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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梅有四宝,离歌笑的头脑,燕三娘的轻功,柴胡的武力以及贺小梅的医术。
贺小梅曾这样评价过离歌笑:“你永远不知道歌哥有聪明,脑子转得有多快。”这句话换个词,套在其他人身上也同样适用。而用在贺小梅身上就变成了:“你永远不知道梅梅的医术有多高明,他的药回血速度有多快!”
这一次回血对象应无求小朋友,同样以毫无悬念的速度验证了上面那句话,在重伤的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地开始纠缠……啊,不对,是询问一枝梅的四个人。
他的问题很简单:
“你们是谁?”
“我是谁?”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到底是谁?”
鉴于以往上当受骗的经历,贺小梅、柴胡和燕三娘都有些怀疑应无求是否是真的失忆。
于是柴胡决定试探他一下:“你不记得了?你叫包来球!”
“包来球?”应无求反复念了几遍,这三个字有着似曾相闻的读音,但无论他怎样回想,空白的脑海依然寻不到一丁点残存的记忆碎片。
“那你们又是谁?”
柴胡捂住正要开口解释的离歌笑,“呐,这个浑身酒味的家伙是你叔,那边书生模样的娘娘腔是你哥,红衣服的小娘子是你姐,俺是你大舅。快叫人啊,来球!”
应无求环视众人一圈,犹豫了一下才怯生生地开口:“叔!哥!姐!大舅!”
燕三娘顿时全身竖起了鸡皮疙瘩,脚一软倒进了贺小梅怀里:“天啊!我晕了!”
贺小梅回答:“我也想晕。”
离歌笑反手推开柴胡:“别听老胡胡说八道,你叫应……不,你叫包来硬。我也不是你叔……”
应无求彻底混乱了:“我究竟是叫包无球还是包来球?还有你们到底是谁?”
离歌笑很无奈:“你说的两个名字没有一个是对的。”他走到应无求的床边坐下,“认真听我说,你叫包来硬,包来硬的包,包来硬的来,包来硬的硬,记住了吗?”
应无求垂着脑袋又将这三个字反复念了几遍,一边努力将它记住,一边在脑子里搜寻着关于这三个字的一切。同之前“包无球”三个字相比,“包来硬”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着更为熟稔的感觉,模糊中似乎有各种语气各种声音唤过这个名字,温柔的,亲切的,和蔼地,冷漠的,蔑视的……
那些声音是如此熟悉,仿佛只要他们再走近一点,再大声一点,自己就能分辨出他们,只要一点点就好。
“来硬。”
应无求骤然抬头,对上离歌笑满怀关切的眼神。
他是谁?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我见过他吗?我和他认识吗?我跟他很熟吗?
我又是谁?包来硬是谁?谁是我?我真的是包来硬吗?
……
突然间,各种疑问和空白的记忆引起的恐惧惊涛骇浪般袭向应无求,这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你们……我不认识你们!你们都出去!”他不顾还未痊愈的伤势挣扎起身,将一枝梅四人全数推出门外。然后紧紧闭上房门,浑身虚脱地倚着房门倒下,气喘吁吁,额头全是冷汗。
“小梅,他没事吧?”离歌笑用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问贺小梅,可其他三人都看得出来其实他很紧张应无求。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失忆了!”柴胡说道。
燕三娘表示同意,又问:“刚才他好像很害怕我们,梅梅,他怎么会这样?”
贺小梅回答:“我想是对过去的一无所知,还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我们,甚至连他自己都是陌生的,这些陌生和空白引发了他内心强烈的恐惧。”
“不就是从城墙上摔下来吗?俺以前也摔过,比城墙高得多,不过是伤筋动骨,敷点金创药就好了!”柴胡觉得难以置信,“再说了,他脑袋也没有受伤。”
“胡哥,不是摔下来的问题。我怀疑是他之前吃过的药造成的,也可能不单单是药。”
柴胡挠挠脑袋,“你说的太复杂了,俺还是不明白!”
离歌笑解释道:“小梅的意思是,无求吃过的药加上后来受的伤,两方面一起造成了他现在的失忆。”
“只是有可能而已,我也不是很确定。照理说,无论是他吃的药还是他受的伤,都不会损伤到他的记忆。”
柴胡吃惊地说:“不是吧!你绕了一大圈,其实是想说应无求失忆是因为遭天谴?”
贺小梅叹气,“这正是我真正想说的。”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吃药受伤也好,遭天谴也好,我只想早点让他恢复。”离歌笑把目光投到贺小梅身上。
贺小梅心领神会,“歌哥,你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治好应无求的。”
离歌笑展颜笑道:“辛苦你了,小梅。”
“不过,歌哥,”贺小梅道,“咱们可先说好,应无求这回的病可不是靠药物就能治好的,所以接下来需要做什么,你们可都得听我的。”
对应无求小朋友记忆复原工作的统一战线就这样形成了。
按贺小梅的指示,秉着“心病还须心药医”的宗旨,一枝梅四人展开了明确的分工:柴胡负责依照贺小梅的菜谱给应无求做饭,反正一枝梅的大厨向来都是他兼职的;离歌笑和燕三娘负责适时适度通过讲述他的身世和往事勾起应无求的记忆,简单来说就是讲故事给他听。
故事当然都是删减版的。
当天傍晚,贺小梅和离歌笑两个就一人端着中药,一人捧着清粥小菜敲开了应无求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