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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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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泠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陈忆，这下好玩了，明天再一起吃饭吧。”
除了吃惊还是吃惊，我耸耸肩，慢慢悠悠回了宿舍。
宿舍很安静，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看来没有做自我介绍的意思。
等我去公共卫生间洗完澡回来已经快十点二十了，还有十分钟熄灯。
给老妈打电话是没可能了，公共电话机那边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
我有些无聊，开始打量宿舍其他人。
其中一个留着短发笑得很明媚的女生主动说话了。
“你们好，我叫岑欢。”
我们互相交换了对方的名字后，寝室又回归一阵沉默。
我这才注意我上铺似乎从头到尾没发出过一点声音，我抬头看去，上面果然没人。
这时寝室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熄灯前的最后一秒，我看着黎碎推开寝室门，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我俩似乎都有些诧异，但彼此视线很快被黑暗吞没。
原来她睡我上面啊。
黎碎似乎还洗了头，水滴滴在地面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我耳朵里。
好像还有一滴滴在了我脸上，应该是她爬上去的时候不小心甩到的。
我摸了摸，很凉。
上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是黎碎在擦头发。
直到阿姨的怒斥从门外传来，黎碎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一直到最后我睡着时，上铺都安静得像没有人。
第二天我起床时没看见黎碎，公共卫浴间各种各样的人嘴上都沾着白沫，又同时响起多道漱口声。
我有些恍惚，感觉昨天的一切好像一场梦。
大家来去匆匆，阳台上多了很多条花花绿绿的湿毛巾。
我顺着人潮走进了食堂，囫囵吞下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我踩着点进教室上早自习时，黎碎如同一尊雕塑坐在位置上，依然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握笔。
她的坐姿一点都不端正，整个身体呈现虾状，下巴几乎靠在了桌上。
脚摆放得也十分随意但很本分得没有伸出来。
她的桌上依然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试卷。
我一开始以为是昨天那张，走近了才发现不是。
黎碎的安静属性得到了充分发挥，整整一个上午没有和别人主动说过一句话。
前面男生时不时嬉笑着回头，遇见两张冷脸一下就缩回去了。
不知为何，我也不怎么高兴。
教室外和教室内总是有很多视线来回打量着我们这边。
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被我冷眼堵回去了。
中午下课果然如黎碎所说，她脚底带风，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教室外的魏泠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等着她开口。
“黎碎跑得真快啊，你欺负她了？”
我摊了摊手，以示无辜。
“你知道别人怎么传她吗？他们说她有狂躁症，暴力又冷漠，笑死我了哈哈哈…”
魏泠手捂着肚子走在我旁边，她的书包上挂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叮当当的。
吃饭时魏泠掏出了手机，虽然违纪违规是她的常规操作，但我也没想到开学第二天她就敢带手机。
她的手机壳又换了一个，这次是个全透明的，代表她是单身状态。
“又分了？”
魏泠一直在回消息，这饭吃得有点索然无味。
“对。我看上了一个唱歌非常好听的帅哥，就在我们班。我在打听他。”
魏泠很少会说这么长的句子，要么是真生气，要么是真心动了，这很明显属于后者。
“所以你就把上次那个跟猴一样的给踹了？”
魏泠挑眉，没有反驳。
我觉得新奇，笑着调侃她。
“大小姐真难得，现在竟然还要主动追人。”
“玩玩而已。”魏泠也笑着回我。
“最近怎么不见你谈恋爱了？忘不掉上一个？”魏泠反击道。
“得了吧，我要好好学习考进尖子班，我爸说这样给我买新出的游戏机。”
魏泠中午的胃口不错，我俩细嚼慢咽，吃到快上午休，卡点回的宿舍。
宿舍里热闹了些，我听了一耳，是在讨论社团。
有四道不同的声线来回穿插其中，没有黎碎。
我往上看了一眼，她正躺在床上午休。
聊了两句后午休铃就打了，我觉得没意思就没再说话。
“岑欢，你报什么社团啊？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好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热络地说。
我忘了她的名字。
岑欢落落大方，“好啊，到时候我叫你。”
“那我也一起吧…”
“我也是…”
我刚想出声提醒她们已经上午休了，上铺的黎碎突然出声。
“你们可以安静一点吗？已经上午休五分钟了。”平静地像在宣告一个事实。
一直到午休结束都没有人再说话，但翻身的声音一直此起彼伏。
黎碎下床时给我吓了一跳，她面色苍白，嘴巴又很鲜红，头发东一绺西一绺的，眼睛中都是血丝。
我颤颤巍巍地开口，“黎碎，你没事吧？”
黎碎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上挑的眼尾衬得她多了一分冷艳。
她的齐刘海散开了些，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不适合齐刘海，我第一反应是这个。
“没事，谢谢你。陈忆。”
她的声调没有一丝起伏。
黎碎比我先出寝室，但我半路上竟然遇见了她。
她手捂着肚子，脚步踉跄。
浅蓝色校服穿在她身上像大了一码，风吹过来鼓成了一个包子。
校裤被风包裹出腿型，笔直修长。
可能脑子抽了，我竟然跟在她后面一起慢慢走着。
寝室距离教学楼大概要走十分钟。
但我感觉我俩好像走了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