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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到过去的第一天 见到了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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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回到了过去。
读书时,班上盛行一些穿越小说,卫祈江一帆都因着好奇看过几本,连带着燕澍也跟着看了,穿越小说中主角一是因为执念,二是因为死亡。
但燕澍既没有死亡——起码在他带上头盔前后都还好好的。
也没有什么死而有憾的执念,就算有,那也早就放下了,怎么会这时候穿越,穿的时间还是小时候。
这够干什么的!
燕澍自闭了一会,起身出门觅食。
小时候的事他记得不太清楚,只记得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比如此刻。
他记得他似乎是因为和小朋友出去玩掉进了水里,一身脏兮兮回家后被外公拿着戒尺打了好几个手板,因为一时没能换掉脏衣服,所以当天夜里发起了烧,连着烧了好几天才退了烧。
7月23,他彻底退烧是在明天。
但似乎因为他穿回来了,所以提前退了烧。
外公家是一套二层带小院的小别墅,建在长安巷,几百米远是一栋老旧的筒子楼,燕澍小时候只在自家小院或者江一帆家小院玩,从没去过那栋筒子楼,却听过那的“传说”,不记得是谁说的了,大概是江一帆?
总之,燕澍还记得的只有一个人名,叫做大柯,好像是筒子楼霸王来着。
这就有意思了。
燕澍是这片小别墅的霸王,那个大柯是筒子楼的霸王。
更有意思的是,两位霸王竟从没见过面。
燕澍正想着什么时候去见见另一位霸王,人已到了楼下,今天的家里很不一样。
外公外婆在待客,是个模样有些憔悴却难掩风华的女人。
燕澍记忆里没有这段,想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这样想着,只虚虚跟外公外婆打了个招呼,又叫了声阿姨,便往餐桌去,那边刘阿姨看见他,连忙进了厨房。
“小澍,过来。”外婆却突然招手说道。
燕澍脚步一顿,走向外婆。
他问道:“怎么了,外婆?”
外婆单手揽着他坐上沙发,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根体温计,甩了甩,叫他夹在腋窝。
燕澍便开始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沙发坐着的母子——那小孩坐在女人身边,刚好将他挡得严严实实,燕澍此刻才看见他,然后目光一顿,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那小男孩长得与女人极为相似,这也是燕澍将他们认为母子的原因之一。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短袖短裤,脸上没什么表情,鼻子小巧直挺,一双眼睛成年后是锐利冷淡的凤眸,小时候却还带着幼态的圆,将那份冷淡削弱得几不可见,见燕澍看着自己,便也淡淡撩起眼帘望了过来。
燕澍:!
燕澍惊讶地反复眨眼,生怕自己看错了。
没想到。
燕澍心道,重回过去,他竟然看见了死对头?!
还以为多年后重逢要在公司的会议室里,未曾想,竟然是在过去。
他不由得觉得好笑。
他盯着幼年版死对头看个不停,一时忘了腋窝还夹了根体温计,直到外婆撩开他衣服,燕澍才猛然回神,下意识就要挥开,却因人小力气小,被外婆一把摁住,不能动弹。
外婆边取体温计,一边打趣他:“小哥哥就这么好看呀,看得眼睛一眨不眨的。”
燕澍表情一僵,心道糟糕,见了幼年体死对头一时新奇地多看了两眼,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盯着他看,未免也太奇怪了。
这要换做他认识的白槿年,估摸早一记眼刀飞过来,或许还会顺带一酒瓶砸过来。
想到某个有趣的画面,燕澍没忍住笑了下,主动向外婆问起了对面母子:“外婆,她们是谁?”
燕澍问的不算多大声,白槿年母子似乎并未听到,坐姿拘谨,眼神也不敢乱飘。
燕澍这样盯着他,对方也不过是淡淡扫来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未变过,依然是那副风雨不惊的模样。
燕澍歪头,所以,死对头没重生?重生的只有自己?
那么,
既然死对头没重生,那他岂不是可以趁着对方年幼,玩弄他,拿捏他,将见面必互讽的死对头变成唯自己马首是瞻的三好小弟!
燕澍不由得正襟危坐,看向白槿年的目光熠熠生辉,带着点资本家看牛马的精光。
外婆这时也回答了他:“那是白蔚然阿姨和她的小孩白槿年。年年应该要比你大一点,”
她说到这似乎也有点不确定,于是看向白蔚然,询问道:“年年是几月出生的?”
白蔚然道:“年年00年12月的。”
外婆笑道:“哦,那还真是比小澍要大一点。年年看着就高。”
说罢,拍了拍燕澍的后背,说道:“小澍,叫哥哥。”
燕澍嘴角一抽,他呵呵两声,心道小时候现在的身高算什么,长大了可就不一定了。他错开外婆的手,跳下沙发装没听到,“外婆,我去吃饭了。”
餐桌上已经放好了一碗晾着的瘦肉粥,燕澍上了儿童椅,用勺搅拌两下粥,并不怎么饿,吃饭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他慢慢喝了两口,思绪不由得又放在白槿年身上。
说起来,他的记忆中并没有出现过白槿年母子的身影,他犹记得白槿年大学的档案上写的是春城人。
春城人,在苏城读书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么前世,燕澍姑且将后世称作前世。
前世白槿年也在苏城吗?
如果是,那是不是也来过他家?
如果来过,或许可能只来过这一次,否则燕澍不可能没见过他。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能说通了。
燕澍退烧时间是明天,他重生后提前醒来,引发一点小变动,提前退了烧,也就提前见到了白槿年。
所以说,这就是死对头之间的缘分吗?
就是不知道,白家母子这次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燕澍漫不经心地喝着粥,眼睛耳朵都关注着客厅那边的谈话。可惜餐厅有点远,燕澍只隐约听到几个字眼,担心听不到重点,他端着碗跑到了另一侧的沙发席地而坐。
正巧到了白蔚然说话,女人声音轻柔绵长,说话细声细语:“您一定要来!因为您,我才能这么快找到房子和工作。温阿姨,您不来的话,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燕澍了然。
哦,外婆是把筒子楼的老房租给白蔚然了吧。
燕澍外婆家是双职工家庭,老两口年轻时分了两间房在筒子楼,燕澍高中某年暑假,苏城兴起老房拆迁,父母彼时带着老两口在国外旅游,他哥哥燕霖忙着处理公司事物,于是事情就交给了放暑假在家无所事事的燕澍处理,为此他跑了一趟苏城,去了筒子楼,因着拆迁,筒子楼里住户不多,燕澍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叫做大柯的那家——实在是托江一帆的福,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燕澍想不记得都不行。
他撩起眼皮看了眼白槿年,真是意外之喜啊,竟还有个租客与房东的关系。
这么一说,燕澍也有了点印象。
前世外婆确实将筒子楼租给了一对母子,这还是多年后,闲聊时说到筒子楼时说起的,燕澍记得那对母子似乎没住多久,就离开筒子楼。
去了哪里?为什么离开?
燕澍却一概不知,不过既然决定将白槿年收为小弟,燕澍自然不能让到手的小弟离开自己,那么,白家母子离开的理由他就要好好弄清楚了。
正好,可以接近一下对方。
燕澍收回思绪,抬眸看了眼外婆,很明显,外婆之前的态度是拒绝的。但此刻她神情松动,隐有答应的趋势,燕澍便先杨声说道:“阿姨是要外婆去哪吗?我可以去吗?”
白蔚然闻言神情一松,笑道:“当然可以。晚上和外公外婆一起来阿姨家吃饭呀。”
外婆无奈地看他一眼,之前不答应也是因为燕澍病着,小孩还病着,大人哪能有心思出去吃玩,现在燕澍既然问了,白蔚然又再三邀请,再拒绝就不好了,“好,晚上几点,六点吗?”
白蔚然点头,她此行就是为了这个,现在目的达成便准备告辞。她轻轻拍了下白槿年,没得到回应,转头去看,才发现这孩子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她小心抱起他,正欲就这样带着他回家。
外婆见状出手去拦,轻声说道:“这样抱回去太累,筒子楼再近也有几百米,这天这么热,小心中暑了。就留他在这吧,楼上空···”
话没说完,却被燕澍打断,他拉着外婆的衣角,仰着头对白蔚然说:“阿姨,去我房间,我房间有空调。”
燕澍话音落下的那刻,白蔚然才后知后觉从进来后就没感觉到热过,原来是开了空调。她再一思索外婆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即便是她能忍受,孩子也不行,但已经麻烦人家够多了,现在如何也不好意思。
白蔚然摇头,小声拒绝:“谢谢温阿姨,但真不用了,我走的快,要不了几···”
说话间一低头,对上一双黑亮而森然的眼眸,白蔚然话音一顿,连后面要说什么都忘了。她皱了下眉,摸了摸白槿年的头,轻声问道:“做噩梦了吗?”
白槿年盯着她瞧了一会,摇了摇头,察觉一道存在感强烈到有些熟悉的视线,下意识偏头看去,见一个缩小版燕澍站在自己面前,他身边的妇人是许多年前他和母亲还在苏城时遇见的好心肠奶奶。
年轻的母亲,许多年不曾见过的两位老人,以及......年幼的燕澍。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似乎——回到了过去,还是,在苏城的时候。
脑海中那根名为兴奋的神经尚未来得及伸展延长,却忽然绷紧。
只见五官依然张扬却因年幼而显得幼态精致的燕澍上前走了一步,伸出一只手似乎要来牵他,脸上带着那副刺目而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说:“哥哥,你做了什么噩梦?很可怕吗?说出来让我xi······咳咳,让我安慰安慰你。我可有做噩梦的经验了!”
说罢,他作势要上前来给他“安慰”——一个拥抱。
大人们看着两小只,脸上不由得露出被萌化的笑容,但很快,那笑容一僵。
只见尚且还有些懵懂茫然的白槿年身体先意识一步做出了对燕澍的排斥与抗拒,啪得一声,拍开了燕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