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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意外入职,心起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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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意外入职,心起波澜
同居后的日子,像浸在温水中的棉花,柔软又绵长。
每天清晨的溏心蛋,睡前温暖的怀抱,上班时刻意错开的十分钟,每一个细碎的瞬间,都让高兔渐渐卸下心底的防备,沉溺在沈狼独有的温柔里。
他以为这样平淡又安稳的时光,会一直延续下去,却没料到,一个意外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他的生活,也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周一的清晨,沈氏集团的办公区刚褪去清晨的清冷,渐渐热闹起来。高兔按照惯例,比沈狼晚十分钟走进公司,刚走到董办门口,就被前台拦住了脚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雀跃:“高秘书,沈总让您到办公室一趟,说有新同事要给您介绍。”
高兔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董办向来只有他一个秘书,沈狼从未提过要再招人的事。
他压下心底的诧异,轻轻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才抬手敲响了沈狼的办公室门。
“进来。”沈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高兔推开门走进来,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沈狼的办公桌旁,那一刻,他浑身微微一僵,呼吸都顿了半秒。
办公桌旁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眉眼精致得不像话,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明明是Omega的身形,却浑身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连周身萦绕的白兰香信息素,都带着几分疏离又迷人的蛊惑。
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漂亮,张扬又耀眼,像一束强光,瞬间盖过了他所有的内敛与温和。高兔下意识地低下头,指尖微微收紧,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有些局促。
“兔子,过来,给你介绍一下。”沈狼站起身,伸手轻轻拉过高兔的手腕,将他带到那人面前,语气无奈又带着几分敷衍,“这是花咏,以后也是董办的秘书,协助你处理一些工作。花咏,这是高兔,我的首席秘书,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花咏抬眼看向高兔,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伸出手,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疏离:“高秘书,你好,我是花咏,以后请多指教啦。”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的清泉,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周身的白兰香信息素,若有似无地缠绕过来,带着Omega独有的魅惑,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
高兔缓缓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伸手轻轻握住花咏的指尖——指尖微凉,像玉石一般,触感细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花咏的信息素纯净又浓郁,是那种极易吸引Alpha的顶级Omega气息,再加上他那过分漂亮的脸庞,浑身都透着“耀眼”二字。
“你、你好,花秘书,以后互相指教。”高兔的声音有些干涩,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飞快地收回了手,眼底的局促更甚。他能感觉到,沈狼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翻涌的不安与自卑。
他想起自己的Omega身份,想起自己常年注射抑制剂留下的腺体隐患,想起自己平淡无奇的长相,再看看眼前的花咏——漂亮、耀眼,信息素纯粹又迷人,连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张扬的自信,像一朵盛开的白兰,自带光芒。
这样的花咏,无疑是最能吸引Alpha的存在,哪怕沈狼此刻握着他的手,他也忍不住胡思乱想:沈狼会不会被花咏吸引?花咏来这里,是不是冲着沈狼来的?
一整天,高兔都心神不宁。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花咏。花咏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哪怕是第一次接触董办的工作,也能快速上手,偶尔遇到不懂的问题,会笑着看向沈狼请教,语气亲昵又自然,丝毫没有拘谨之意。
沈狼虽然语气依旧无奈,却也会耐心地给花咏讲解,偶尔还会被花咏的话逗得勾了勾唇角。那一幕,落在高兔的眼里,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笔,指尖泛白,眼底的自卑愈发浓烈——他从来都不敢这样毫无顾忌地靠近沈狼,不敢在沈狼面前肆意张扬,更不敢用那样亲昵的语气和沈狼说话,他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两人是上下级,记得自己是一个“不完美”的Omega。
午休时,高兔借口去茶水间,悄悄躲了起来,最终还是脚步不受控制地走进了卫生间,反锁了隔间的门。他走到洗手池前,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眼底满是狼狈与脆弱——眼眶泛红,鼻尖通红,连嘴唇都被自己咬得微微发肿,平日里温和内敛的眉眼,此刻写满了不安与惶恐。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压着自己的后颈腺体,那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痛,像往常一样,是长期注射抑制剂留下的后遗症,这疼痛感更让他心底的自卑又重了几分。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洗手池的瓷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也砸得他心口发疼。他抬手,笨拙地用袖口擦拭着眼泪,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镜中的自己,平凡、普通,甚至带着几分怯懦,和那个耀眼张扬的花咏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花咏的身影,浮现出沈狼对花咏的耐心,浮现出这段时间和沈狼同居的甜蜜时光——清晨的溏心蛋、睡前的拥抱、上班前的轻吻,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可此刻想来,却充满了不确定。
他太害怕了,害怕花咏的到来,会打破他和沈狼之间所有的甜蜜,害怕沈狼会被花咏的耀眼吸引,渐渐忘记他的存在,害怕自己会再次回到从前那个孤身一人、小心翼翼的日子。
他好不容易才卸下所有防备,才感受到被人珍视、被人爱着的滋味,才拥有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他真的不敢想象,要是失去沈狼,失去这一切,他该怎么办。泪水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哽咽着,心底一遍遍默念:沈狼,别丢下我,别被他吸引,求你了……这份小心翼翼的祈求,藏着他最深的恐惧,也藏着他对沈狼最炽热、最卑微的爱恋。
他甚至开始怀疑,沈狼是不是后悔让他搬去同居了?是不是觉得,像花咏这样耀眼的Omega,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他想起自己十年的隐忍,想起自己小心翼翼的爱恋,想起同居后沈狼的温柔与偏爱,心底的不安像潮水一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而花咏,是那朵开在沈狼身边的、最耀眼的花,只要有花咏在,他就会被彻底忽略。
下午下班,高兔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沈狼一起回家,也没有按照惯例,等沈狼走后再离开。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匆匆走出公司,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乱糟糟的,耳边全是花咏的笑声,眼前全是沈狼和花咏相处的画面,心底的自卑与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沈狼下班后,回到办公室,看到的却是高兔空荡荡的办公桌,还有桌上放着的、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他皱了皱眉,心底瞬间升起一股不安,拿出手机给高兔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高兔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疏离:“喂,沈总。”
“兔子,你在哪里?怎么不等我就先走了?”沈狼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沈总,”高兔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来了,家里的晚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回来就能吃。”说完,不等沈狼回应,他就匆匆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蜷缩在沙发上,脸颊埋在膝盖里,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沈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太了解高兔了,高兔从来都不会这样敷衍他,更不会不等他就先走,除非是真的受了委屈,或是心里藏着事。他瞬间就想到了花咏,想到了高兔今天一整天的局促与不安,心底瞬间明白了什么,拿起外套,匆匆冲出了公司。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小灯,餐桌上摆着做好的晚饭,却没有动过一口,高兔蜷缩在沙发上,身影单薄又孤寂,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让人看着心疼。
沈狼轻轻走过去,在高兔的身边坐下,伸手轻轻将他抱进怀里,力道温柔又小心翼翼,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兔子,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花咏的事,不开心了?”
被沈狼抱住的那一刻,高兔所有的伪装与坚强,瞬间崩塌。他靠在沈狼的怀里,鼻尖一酸,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与委屈:“沈狼,我是不是不够好?是不是……是不是花秘书比我更适合待在你身边?”
沈狼的心猛地一疼,收紧手臂,将高兔抱得更紧了些,低头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又坚定:“傻瓜,怎么会?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从来都没有。”
“可是……”高兔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自卑,“花秘书很漂亮,很耀眼,他的信息素也很好闻,是那种很完美的Omega,而我……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Omega,还因为常年注射抑制剂,腺体有问题,长得也不好看,我根本就配不上你,我怕……我怕你会被他吸引,怕你会后悔让我搬来和你一起住。”
看着高兔哭得梨花带雨、满心自卑的模样,沈狼的心底满是心疼与无奈,他轻轻抚摸着高兔的头发,耐心地解释道:“兔子,你别胡思乱想,花咏来公司,根本就不是冲着我来的,而且,我和他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你别多想。”
“不是冲着你来的?”高兔微微抬起头,眼底满是疑惑,泪水还挂在脸颊上,模样娇憨又委屈,“那他为什么要来我们公司当秘书?他那么优秀,去哪里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来董办,待在你身边?”
沈狼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疼,语气带着几分吐槽:“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那个心上人。花咏的父母和我父母是世交,我们从14岁就认识了,你根本不知道,小时候的花咏,根本就是个疯子一般的存在,天不怕地不怕,任性又张扬,谁都管不住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的无奈更甚:“他来这里,是为了吊他的心上人,听说他心上人最近会经常来我们公司谈合作,他就死缠烂打地求着我,让他来公司当秘书,方便他接近心上人。我本来不想同意的,可他软磨硬泡,还拿我们两家的世交关系威胁我,我也是倒霉,被他拉着演戏,假装是他的靠山,让他能名正言顺地待在这里。”
说到这里,沈狼轻轻捏了捏高兔的脸颊,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叮嘱:“兔子,你放心,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关系,我对他,只有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有现在被他缠上的无奈。以后你在公司,对他客客气气的就行,不用刻意讨好,也千万别惹到这个疯子,他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我可不想你被他欺负。”
高兔怔怔地看着沈狼,听着他的解释,看着他眼底的无奈与真诚,心底的不安与自卑,渐渐消散了一些。他从来都不知道,花咏和沈狼是世交,更不知道,花咏来公司,是为了他的心上人,而沈狼,只是被拉来演戏的。
“真、真的吗?”高兔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不确定,眼底的泪水已经止住,只剩下淡淡的泛红,“他真的不是冲着你来的?你也没有被他吸引?”
沈狼看着他小心翼翼询问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低头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一吻,语气坚定又认真:“真的,比珍珠还真。”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高兔的后颈腺体,动作温柔又珍视,“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只有你这只小兔子,能让我心动,能让我心甘情愿地付出,能让我想时时刻刻护着。花咏再漂亮,再耀眼,也和我没有关系,我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你。”
听着沈狼真诚的告白,高兔的心底瞬间被温暖填满,剩下的一点点不安与自卑,也彻底烟消云散。他伸出手,紧紧搂住沈狼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与撒娇:“那你以后不许对他太好,不许对他笑,不许耐心地给她讲解工作,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沈狼笑了,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语气无奈又纵容:“好,都听你的。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只对你笑,只耐心地给你讲解工作,好不好?再也不搭理那个疯子,再也不让你受委屈,再也不让你胡思乱想,行不行?”
“嗯。”高兔轻轻点了点头,靠在沈狼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感受着他眼底的宠溺与真诚,心底的委屈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暖与安心。
客厅里的灯光温柔而暖,雪松香与青竹香紧紧缠绕,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阴霾。高兔渐渐明白,自己的不安与自卑,不过是源于心底的不自信,源于对沈狼的过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