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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任务时间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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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栖云小筑的风铃在微风中轻响。
昨晚在屋内阵法的助力下，度溪的精力已经恢复很多，终于不再像昨天一样蔫吧了。
她与云知遥在素斋吃了顿早餐，便按时赶到院落中等待。
到时，青蘅早已立于庭院中央，微风卷落树上青叶，随着她的衣袂舞动，这是青鸾族特殊的修炼方法，借助植物精进灵力。
见人已经到齐，她停止灵气运转，朗声道：“今日便是第二试，于百草幽谷进行。”
她顿了顿，随后说：“此次比试，四人一队，自行结组，需要寻得三株指定灵植，日落前返回入口。”
闻此，云知遥一把拉住身边度溪的衣袖，随即朝不远处招招手，“阿笙、芷兰姐，来这边！”
白芷笙眼睛一亮，拉着姐姐白芷兰小跑过来：“云姐姐，度溪姐姐！”
白芷兰温婉行礼：“请多关照。”
此时，众人基本组队完成，场上不时传来窃窃私语，也有不少人环顾四周，正在观察对手的实力。
度溪不着痕迹扫视一圈，随后道：“百草幽谷面积极大，十组人员不刻意寻找，也许很难碰面。”
“我们只需专注本组的任务即可。”
众人点头。
话音未落，青蘅袖中便飞出十道青光，落入每人手中，“此为‘信标叶’，注入灵力便会指引三种灵植方位。”
“试炼开始！”
人群涌向南方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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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幽谷入口，七彩瘴气如轻纱缭绕，空气中混杂着千百种草木气息，甜香、辛烈、清苦、腐涩......层层叠叠。
“瘴气本身无毒，但会放大情绪，使人迷乱。屏气凝神，跟紧我，别走散。”白芷兰轻声提醒。
她指尖绽出浅绿色灵光，化作光罩笼罩四人。
瘴气触及光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白芷笙仔细查看四周：“左前方三十步，有一株‘幻心草’，是第一种信标。但旁边......有‘鬼面藤’守着，会攻击靠近的生灵。”
“我来布阵引开它。”云知遥取出三枚黑石，指尖灵光流转，石子落地成三角，隐入土中。
“待会儿我激活阵法，它会以为那边有活物气息。度溪，你动作快。”
度溪点头，拔出剑柄。
云知遥掐诀，左侧灌木丛沙沙作响，七八条漆黑藤蔓猛地窜出，扑向阵眼所在。
“就是现在！”
度溪身形如风，掠过地面，剑尖轻挑，一株叶脉泛着银光的细草已被连根带起，落入玉盒。
四人继续深入。
瘴气渐浓，光线昏暗，奇形怪状的植物在雾中影影绰绰，好在有白芷笙一路指点。
云知遥也不时布下小型清心阵，帮助白芷兰一起抵御瘴气对神智的侵蚀。
度溪始终走在最后，剑未离手，警惕观察四周。
半个时辰后，第二种灵植“七霞灵芝”在一处断崖下寻到。
崖壁湿滑，生满青苔。
“我来。”度溪足尖一点，纵身跃下，身形轻盈如燕，在崖壁上几次借力，准确落在灵芝旁。
她小心采下，正要返回，头顶忽然传来娇笑声。
“动作挺快嘛。”
崖边出现三道身影，为首的是个红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明艳，额间一点朱砂印记隐隐有火光流转，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衣着华贵的少女，皆面带傲色。
凤凰？度溪心中一凛。
红衣少女—凤璃，俯视着崖下的度溪，唇角勾起：“听说你是南中来的？难怪一身灰扑扑的。这灵芝品相不错，不过，你可以走了。”
“这是我们寻到的。”度溪手按在剑柄处，声音平静。
“你们的？”凤璃轻笑，“谁先拿到归谁，这规矩不懂？还是说……”她目光在度溪身上扫过，某种本能的反感让她皱眉，“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争？”
气氛陡然紧绷。
云知遥在崖顶开口：“这位道友，琼华试炼严禁抢夺他人信标，违者除名。”
凤璃瞥她一眼：“西罗海云家？生意做到琼华来了？可惜，这里我就是规矩。”她指尖腾起一缕细小火苗，“小丫头，我给你三息。三——”
度溪握紧剑柄。
“二——”
崖顶，白芷兰指尖绿光微闪，崖壁青苔忽然疯长，缠向凤璃双脚。凤璃惊呼，火苗落地，青苔瞬间焦枯。
但这一瞬的分神已足够。
度溪身动，踏着崖壁疾冲而上，在凤璃反应过来前已落回崖顶，灵芝稳稳在手。
凤璃脸色一沉：“你——”
“道友若无事，我们先行一步。”白芷兰温声打断，拉住度溪，“走吧。”
四人迅速没入瘴气深处。
凤璃盯着她们消失的方向，眼中火光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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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主峰，观世阁。
巨大水镜悬浮半空，分割成数十画面，映出各试炼区域情景，三位女子立于镜前。
左侧女子怀抱琵琶，一袭水蓝流仙裙，发间簪着珍珠步摇，眼波流转间满是灵动笑意。乐修长老，凌妙音。
右侧女子素衣简钗，腰间挂着一串玉质药囊，气质温润如暖玉。药峰长老，苏灵素。
正中那人，月白深衣，墨发仅以木簪束起，容颜清绝如冰雕雪塑，周身气息淡得几乎与云雾融为一体。琼华掌门，北境剑首，莫千叶。
“千叶，你不愿同去主堂观摩，我便把水镜带来了。”
“瞅瞅这次有没有你喜欢的小家伙。”凌妙音指着水镜中某一格，正是度溪采灵芝、与凤璃对峙那段。
“你看，那黑衣小丫头，剑都没出鞘就脱身了，反应快得很。”
莫千叶目光掠过画面，但并未作声。
苏灵素柔声道：“她看起来心性纯稚，出剑时的眼神却很静，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感觉很适合继承你的剑意嘛～”凌妙音凑近些，“你瞧她，明明骨子里有股狠劲儿，偏偏表面乖得跟什么似的，啧啧啧...”
莫千叶终于开口，声音如泉：“我的剑意并非儿戏，心志不坚者，修习等于自毁。”
“我觉得她挺不错的啊。”凌妙音指着水镜。
“你看刚才，遇见赤练荆时，她护住百花谷那小姑娘，自己后背差点被抽中，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有，凤凰族那小凤凰挑衅，她一句废话没有，该走就走——这心性，我看比许多内门弟子都强。”
苏灵素点头：“师姐昨日还提起，说仙界大比在即，各派新一代弟子锋芒毕露。千叶，我知晓师叔离开对你打击很大，但若她还在世，也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副样子。”
“我琼华年轻一辈虽不乏英才，却缺一个能真正撑起门面的剑道魁首。千叶，你的剑意，终究需要传人。”
莫千叶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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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画面切换，度溪四人正寻到第三种灵植“月露幽兰”，那花生在寒潭中央，潭水漆黑，寒气逼人。
“我来。”云知遥取出九面玉质小旗，围绕寒潭布下，灵光连接成阵。
“这是‘渡水阵’，能在水面凝出暂行的灵力踏板，但阵力只能维持二十息，而且不能承受太重。”
“我轻功尚可。”度溪跃上第一块灵力踏板，如蜻蜓点水，几步掠过寒潭，落在中央石岛上。
幽兰含苞未放，花瓣上凝着露珠般的月华。
她小心采摘，正要返回，脚下石岛忽然震动。
潭水翻涌，一条漆黑触手破水而出，直卷她脚踝。
“小心！”岸上三人惊呼。
度溪凌空翻身，剑终于出鞘——一道灰光如夜鸟惊掠，精准斩断触手。
刹那间，更多的触手从潭中涌出，整片寒潭仿佛活了过来。
“是‘蚀水妖’！它在守花！”白芷笙急道，“度溪姐姐快回来！”
灵力踏板在妖物搅动下开始溃散，度溪脚踏最后一块即将消散的踏板，纵身跃起，但妖物主触手已从正面扑来。
避无可避。
寒潭中，度溪迅速调整内息，眼中掠过一线极暗的金芒——不是凤凰那种炽烈的金，而是更深沉、更晦涩，仿佛熔炼了黑夜与星火的暗金。
剑势变了。
原本迅捷轻灵的剑招，陡然沉凝如渊。
一剑斩出，没有华丽光效，只有一道极细、极深的黑线划过空气。
触手碰触黑线的瞬间，无声湮灭。
妖物发出凄厉尖啸，缩回潭底。
度溪借力倒飞回岸边，压制修为出招极其耗费灵力，她落地时踉跄一步，脸色微白。
“你没事吧？”白芷笙扶住她。
度溪摇头，收起月露幽兰：“走。”
四人迅速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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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世阁一片寂静。
凌妙音张了张嘴：“刚才那一剑……”
苏灵素：“真是气势如虹，这孩子真是筑基中期吗？”
莫千叶盯着水镜中度溪远去的背影，良久，缓缓道：“明日‘夺旗’，我去看看。”
凌妙音和苏灵素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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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关过去，只剩二十人。
当夜，栖云小筑。
度溪坐在竹榻上，低头看着掌心。
那里躺着一小片从寒潭边捡到的黑曜石碎片，月光下，石头内部流转着幽暗的彩色。
云知遥洗完澡回来，第一次看到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你喜欢这种亮亮的小石头？”
度溪闻言默默合拢手掌：“......好看。”
“你啊。”云知遥在她身边坐下，“今天最后那一剑，厉害。但消耗很大吧？脸色到现在还白着。”
“嗯。”度溪想了想，没有否认。
“自创的？”
度溪迟疑片刻，点头。
其实是渡鸦族传承剑法“暗羽”中的一式。
金丹时母亲所授，今日情急之下将修为压制筑基强行催动，险些反噬。
云知遥拍拍她肩膀：“明天最后一试‘夺旗’，是个人战。凤凰族那几个肯定还会找你麻烦，小心些。”
“多谢。”度溪轻声说。
“我知道你性子稳，不愿惹事。”云知遥躺下，望着屋顶，“但有些事，也许会来惹你。”
窗外月光如水。
度溪握紧那片黑曜石，想起今日寒潭那一剑，想起母亲曾言的拜师计划。
“溪儿，此次拜师人选我已为你选好，北境剑首——莫千叶。”
若我能跟随剑尊修习剑法，是不是就能......更近一步？
她闭上眼。
黑曜石在手心中隐隐发热，像在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