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里的未说出口》晓晓浩

9、重回母校

　　秋日的周末，天朗气清，梧桐叶铺了满校的金黄，像极了七年前那个藏着心动的季节。江驰牵着沈清辞的手，踏进了阔别七年的高中校门，指尖相扣的温度，是跨越时光的笃定。

　　门卫大爷看着两个眉眼温润的青年，笑着打趣：“好久没见你们回来啦，当年这校园里，你们俩可是一道风景。”

　　沈清辞耳尖微热，想起年少时躲躲闪闪的自己，转头看江驰，对方正笑着和大爷道谢，眼底的温柔落在他身上，像把阳光都揉了进来。原来当年他们的小心思，旁人都看在眼里，唯有自己，困在胆怯里，兜兜转转了七年。

　　两人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前走，脚下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风里裹着淡淡的桂花香，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又因为身边人的陪伴，多了万般温柔。

　　先走到了篮球场。

　　篮筐还是当年的模样，场地边缘的铁丝网爬了些许青苔，阳光透过网眼，投下斑驳的光影。江驰牵着沈清辞的手走到中场，松开手捡起路边不知是谁落下的篮球，指尖转球的动作依旧利落，像十七岁那个张扬的少年。

　　“看。”江驰抬手，一个漂亮的空心投篮，篮球擦网而过，稳稳落进筐里。他回头冲沈清辞笑，眉眼张扬，带着少年气的得意，“还是和当年一样准。”

　　沈清辞靠在铁丝网边，看着他笑，眼底漾着温柔的光。当年他就是这样，躲在教学楼的窗边，看着篮球场上的江驰，看他跳跃、投篮、笑闹，把心动藏在每一次偷偷的张望里。

　　江驰走过来，重新牵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腹，声音轻软：“当年你总在楼上看我，是不是觉得我打球很帅？”

　　沈清辞偏头，假装傲娇：“一般吧，也就勉强能看。”

　　江驰低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动作亲昵又宠溺：“口是心非，当年我就看到你偷偷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是彼此的身影，那些年少时的青涩与胆怯，都化作了此刻的温柔与坦然。

　　接着，他们走到了当年的教室。

　　教室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的课桌椅还是当年的样式，黑板上还留着老师没擦干净的公式，墙角的风扇慢悠悠转着，吹起淡淡的粉笔灰。时光仿佛在这里停住，一下子拉回了七年前的盛夏。

　　江驰牵着沈清辞，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是沈清辞当年的座位，又拉着他坐到旁边的位置，是当年他的同桌位。

　　两张课桌紧紧挨着，像当年那样，隔着一寸的距离，却藏着满心底的喜欢。

　　江驰抬手，轻轻拂去桌面上的灰尘，指尖落在刻痕斑驳的桌角，声音温柔，带着怀念：“当年我总在这桌角偷偷画小太阳，想让你开心点，别总皱着眉刷题。”

　　沈清辞低头，果然在桌角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小太阳刻痕，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却依旧温暖。他心头一酸，原来当年江驰的温柔，早已藏在这些细碎的细节里，只是他那时太过胆怯，从未敢细品。

　　“当年我总在草稿纸背面，画你的样子。”沈清辞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无比清晰，“画你笑的样子，画你打球的样子，画你认真听题的样子，藏在习题册里，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江驰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他伸手，轻轻抱住沈清辞，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让你等了七年。”
　　“对不起，当年那么胆小，没敢告诉你。”
　　“对不起，错过了这么多年的时光。”

　　一句句道歉，藏着七年的遗憾，也藏着此刻的珍惜。

　　沈清辞回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闷闷的：“我也对不起，不该躲着你，不该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七年的错过，七年的误会，七年的念念不忘，都在这个温暖的拥抱里，烟消云散。

　　江驰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像要把这七年的心意，都融进这一句话里。

　　他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郑重，像一场迟到了七年的告白，落在满是阳光的教室里，落在彼此的心底：

　　“沈清辞，十七岁喜欢你，二十七岁依旧喜欢你，往后余生，岁岁年年，只喜欢你。”

　　这是当年藏在课桌缝隙里的话，是藏在蝉鸣里的话，是藏在欲言又止里的话，是迟到了七年，终于说出口的告白。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映着阳光，映着他的身影，映着满满的爱意。他抬手，环住江驰的脖子，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回应着这场跨越七年的心动：

　　“江驰，我也是。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从盛夏到深秋，我的心动，从来都只有你。”

　　江驰低头，吻上他的唇。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温柔的光影裹着彼此的身影，粉笔灰在风里轻轻飘荡，窗外的蝉鸣似乎还在耳边，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在为他们祝福。

　　这场迟到了七年的告白，终于在当年的教室里，圆满了所有的青春遗憾。

　　那些未说出口的喜欢，那些躲在细节里的温柔，那些擦肩而过的回望，那些跨越千里的思念，都化作了此刻的唇齿相依，化作了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

　　青春里的遗憾，终究被温柔的时光填满；错过的时光，终究会被双向的奔赴弥补。

　　只要最后是你，晚一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