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偶遇”老师》涧鸣九月

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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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叶老师起身收碗。颜卿赶紧拦住她：“老师别动，我来我来。”

　　“我帮你。”

　　“不用不用，”颜卿推着她往客厅走，“老师您坐着，有洗碗机。”

　　叶老师被她按在沙发上。七七立刻凑过来，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

　　颜卿在厨房里忙活，把碗收进洗碗机，又拿了抹布出来擦桌子。叶老师看着她的背影，那件浅灰色的卫衣有点宽大，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

　　叶老师站起来。

　　“桌子我来擦。”

　　颜卿回头看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笑从嘴角漫到眼睛，把整张脸都点亮了。

　　“那老师擦桌子，”她把抹布递过来，“老师，老师，可以帮我一起给七七洗澡吗？洗它一个要好长的时间，我一个人搞不定。”

　　叶老师看着她。

　　“就……”颜卿比划了一下，“它每次洗澡都挺折腾的，两个人好弄一点。”

　　叶老师嘴角动了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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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卿没有直接去牵七七。

　　她先从冰箱里拿出几块鸡肉干，放在手心，走到七七面前蹲下来。

　　“七七，来，闻闻这个。”

　　七七本来正趴在叶老师脚边打盹，一闻到肉干的香味，耳朵立刻竖起来，眼睛也睁大了。它凑过来，鼻子一抽一抽地闻，口水都要滴下来。

　　颜卿把手往卫生间的方向移了移。七七跟着走了两步，停下来，看看她，又看看卫生间。

　　“没事儿，就走过去看看。”颜卿又往前走了两步，把手伸着，肉干的香味一路飘过去。

　　七七犹豫了两秒，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到了卫生间门口，七七停住了，后腿往后缩了缩。

　　颜卿没催它。她蹲下来，和七七平视，把肉干递到它嘴边。七七张嘴叼住，嚼了嚼，尾巴摇了摇。

　　“舒服吧？”颜卿摸了摸它的头，“里面也有好吃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她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肉干，扔在卫生间的地垫上。七七看着那根肉干，又看了看她，慢慢走了进去，低头把肉干叼起来。

　　颜卿回头看了叶老师一眼，眼睛弯弯的，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成功。

　　叶老师站在后面，嘴角动了动。

　　等七七把那根肉干也吃完，颜卿已经把温水打开了。她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把花洒调成柔和的水流，没有直接往七七身上冲，而是先让它听一会儿水声。

　　七七竖着耳朵听，但没有跑。

　　“好乖。”颜卿从旁边拿过一个塑料杯，舀了半杯温水，慢慢淋在七七背上。

　　七七抖了抖毛，回头舔了舔她的手背。

　　“它其实不讨厌洗澡，”颜卿一边淋水一边说，“就是每次都要装一下，显得自己很有原则。”

　　七七听到这话，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叶老师看着那一幕，嘴角又动了动。

　　七七被水淋湿之后，毛贴在身上，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瘦巴巴的，可怜兮兮的。

　　颜卿挤了沐浴露，搓出泡沫，一点一点往它身上抹。突然之间平躺下来，水溅了颜卿一脸，颜卿无奈的抹了把脸。

　　抹到肚子的时候，七七把一只后腿抬起来，像是在说“这里也要”。

　　“你倒是会享受。”颜卿笑着给它揉肚子。

　　七七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叶老师蹲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帮忙托一下七七的脑袋。七七趁她不注意，甩了甩头，几滴水珠溅到她脸上。

　　颜卿笑出声：“老师对不起！”

　　叶老师看着颜卿额前的几滴碎发贴在脸上，还有七七调皮时溅上去的水印，无奈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说话。

　　洗完之后，颜卿没有急着冲水，而是先把沐浴露用湿毛巾一点点擦掉，再用花洒轻轻冲。七七被冲得舒舒服服的，尾巴在水里摇了摇，又溅起一小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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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七七抱出来用大毛巾裹住的时候，它已经完全放松了，被裹成一团，只露一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

　　“走吧，去吹干。”颜卿抱起那团白毛往外走。

　　吹风机是那种宠物专用的，功率挺大，一打开就嗡嗡响。

　　颜卿把七七放在客厅中间的地毯上，先用毛巾把它的毛擦到半干，然后才拿起吹风机。她没有直接开最大档，而是先用低温小风，对着自己的手吹了吹，让七七先听听声音。

　　七七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反应。

　　颜卿这才把吹风机对着七七的背，隔了一段距离慢慢吹。热风一吹，七七的毛慢慢蓬起来，像一朵正在开放的蒲公英。

　　风吹歪了一点，七七甩了甩头。

　　一团白毛飘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慢悠悠地落下来，正好落在颜卿肩膀上。

　　她没注意。

　　叶老师伸手，把那团毛捻下来，放在茶几上。

　　又一阵风，七七又甩了甩头。又一团白毛飘起来，这回落在颜卿头发上，黏在发丝间。

　　叶老师又伸手，把那团毛捻下来。

　　颜卿回头看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老师，你是不是在帮我捡毛？”

　　叶老师没说话，继续看着她。

　　颜卿笑得眼睛弯弯的，转回去继续吹。又吹了一会儿，她停下来，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银色的，长得像个小型的吸尘器。

　　“除毛的。”她解释了一句，打开开关，对着地上吸了一圈。那些飘落的白毛嗖嗖地被吸进去，地面立刻干净了。

　　她又对着自己身上吸了吸，袖子上、肩膀上、头上的毛都被吸走。

　　然后她看着叶老师。

　　叶老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子上沾了几团白毛，裤子上也有，黑裤子衬得那些毛特别明显。

　　颜卿拿着那个东西走过来，对着她袖子吸了吸，又蹲下去对着她裤子吸了吸，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叶老师头发上也沾了一团。

　　“老师别动。”她踮起脚，把那团毛捻下来，吸进机器里。

　　叶老师站在原地没动。

　　颜卿吸完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干净了。”

　　七七趴在地上，毛蓬蓬的，笑得像个天使。

　　“对了，”颜卿把除毛器放回去，顺手从冰箱里端出两个小碗，“弄完吃点小甜品吧。”

　　一碗是杨枝甘露。芒果肉打成泥，金黄色的，浓稠得能在勺子上挂住。上面撒着西柚粒，粉粉的，和芒果的黄配在一起，看着就让人流口水。西米煮得颗颗透明，像一粒粒小珍珠，混在芒果泥里。那股芒果的香甜混着椰浆的浓郁，光是闻着就知道有多好吃。

　　另一碗是红豆沙。熬得细细的，浓稠得能立起筷子。红豆已经煮得开花，沙质绵密，和陈皮的香气混在一起，甜而不腻，暖香扑鼻。表面浮着几颗完整的红豆，和几丝陈皮，看着就诱人。

　　“七七也有。”颜卿指了指厨房台面上正在晾着的小蛋糕，是那种无油无糖的宠物蛋糕，小米面做的，烤箱里刚拿出来，还冒着热气。

　　叶老师看了一眼那个小蛋糕，又看了一眼七七。

　　七七正仰着脑袋看她，尾巴摇得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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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书房坐下，桌上摊着卷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颜卿把百叶窗调了一下，光就变成一条一条的横纹，落在试卷上。

　　她把不会的题圈了出来，这次圈了八道。旁边写了备注，字歪歪扭扭的。

　　叶老师开始讲。她讲得不快，遇到关键的地方就停下来，看一眼颜卿。颜卿坐在旁边听，偶尔“嗯”一声，偶尔问一句，眼睛跟着她的笔尖移动。

　　七七一开始趴在地上，后来慢慢挪过来，把脑袋搁在叶老师脚上。

　　叶老师没动，继续讲。

　　讲完两道，七七又往上挪了挪，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

　　叶老师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讲。

　　又讲了一道，七七往上蹭了蹭，半个身子都快趴到她腿上了。

　　颜卿看了一眼，刚要开口，叶老师已经伸手，摸了摸七七的脑袋。

　　七七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哼哼声，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着。

　　颜卿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卷子。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老师的手——那只手还放在七七头上，指腹轻轻揉着，动作很慢，很轻。

　　她赶紧又把眼睛低下去了。

　　阳光慢慢移动。讲完一道，叶老师就会顺手摸一下七七。七七也不闹，就趴在那儿，偶尔动一动，换个姿势，继续趴着。

　　偶尔颜卿问一个问题，七七会竖起耳朵听一下，然后又趴下去，好像听懂了似的。

　　颜卿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笑什么？”叶老师问。

　　“没什么没什么。”颜卿摆摆手，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叶老师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讲到第七题的时候，七七大概是趴累了，从叶老师膝盖上挪下来，滚到她脚边，仰面朝天，把肚皮露出来，四只爪子蜷在胸前。

　　叶老师低头看了一眼，继续讲。

　　七七就那么躺着，偶尔动一动爪子，偶尔甩一甩尾巴。

　　讲完第八题，叶老师放下笔，顺手在七七肚子上揉了揉。七七在睡梦里动了动，发出细细的呼噜声，肚皮一起一伏的。

　　颜卿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又把脸埋进卷子里。

　　窗外已经开始泛黄。阳光从桌面上移开，变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叶老师把红笔收起来，靠在椅背上。七七还躺在她脚边，睡得正香，呼噜声细细的，长长的。

　　“老师，”颜卿小声说，“它从来没这么乖过。”

　　叶老师低头看那只狗，又抬头看那个孩子。

　　颜卿正看着她，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在晃。

　　“它真的很喜欢老师。”颜卿说。

　　叶老师没说话。

　　她弯下腰，手在七七肚子上又揉了揉。

　　七七哼了一声，动了动，继续睡。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