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BO游戏刷满999种死法》在逃企鹅

98、说他是蘑菇， 都好像辱蘑

　　特制的厚重窗帘将屋内的光线完全遮蔽，索兰帝国大皇子克莱蒙特坐在桌前。

　　他残废的腺体依旧抽痛不止，阴郁俊美的眉眼蒙上一层，因疼痛而泛起的生理性水光。

　　克莱蒙特厌恶弱者，同样厌恶有这种弱点的自己。

　　独自一人的昏暗房间内，他几乎是泄愤般地，用指尖狠狠按进残疾的腺体。

　　一股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自后颈蔓延全身，克莱蒙特却仅仅只是皱了下眉。

　　这种能够完全处置自己身体的掌控感，反而让他心情好了那么些许。

　　从桌上撑起身子，克莱蒙特忍受着后颈愈发剧烈的疼痛，随意拿起终端，例行查看着各个属下发来的消息。

　　这些消息全都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他就好像在看论坛，不过是仅服务于他一人的私人论坛。

　　消息列表最上方是一条标红的加急件，来自他的情报主管赫斯特。

　　克莱蒙特点开，简短的几行字映入眼帘：

　　北境第三舰队换防方案已通过军部终审，由皇女赛莱斯丽派系的人接手了指挥权。

　　对此，克莱蒙特并无意外。
　　赛莱斯丽，女性Alpha，他的众多皇妹之一。

　　这人完美继承了莫拉迪家族的血腥本质，连他都自愧不如。

　　克莱蒙特一旦想起赛莱斯丽扎着双马尾，抱着兔子玩偶，在皇宫里蹦蹦跳跳的场景，就忍不住泛起一股厌恶。

　　腺体还在持续地传递着那种钝重的痛感，克莱蒙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随即平静地滑向下一条。

　　下一条是后勤主管发来的物资调配报告，措辞一如既往地冗长。

　　克莱蒙特扫过几行便失去了耐心，直接拉到末尾的汇总栏。

　　军需拨款被砍了将近两成，理由写得冠冕堂皇，配合北境整体战略收缩。

　　他几乎能想象军部那帮老东西在拟定这份文件时脸上的表情，带着种精心修饰过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接下来两个消息一个来自财务官，是关于南大陆矿产收益的季度报表。

　　另一个则来自他在某个反帝国组织安插的最后一个人，措辞隐晦，但意思很明确，那个位置已经不安全了，请求撤离。

　　克莱蒙特愈发心烦，可有可无地应了，至于那个撤离的人回来会遭受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克莱蒙特闭上眼又睁开，目光落回终端屏幕上。赫斯特的那条加急消息仍然标红置顶，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缓慢而均匀，片刻后，他调出加密通讯频道，输入一行简短的指令：

　　"查一查，这次换防终审，军部投赞成票的人里，有没有谁最近和赛莱斯丽的幕僚长走得近。"

　　发送完毕，他将终端翻转过去扣在桌上，重新靠回椅背。

　　窗帘纹丝不动，屋内依旧昏暗如夜。但克莱蒙特知道，此刻都有人正和他一样，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将终端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仰起头，后颈抵住椅背的硬沿，关掉屏幕，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起眼睛。

　　黑暗中，腺体的疼痛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肉下缓慢地蠕动，他分辨不出此刻是白昼还是深夜。

　　自从腺体被毁之后，信息素的潮汐便彻底从他体内退去，留下的只有这具残破躯壳里日夜不休的钝痛。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手术台上刺目的灯光，以及主治官摘下手套时，那句毫无感情的宣判："殿下，您的腺体已无法修复。"

　　无法修复。
　　一个没有完整腺体的Alpha，在索兰帝国的继承序列中，甚至排不进前三位。

　　更何况，除了皇储阿伽尔之外，莫拉迪皇室有继承权的成员一抓一大把。

　　仅仅占据长子名头，也不是皇后所出的他根本毫无优势。

　　现在唯一可值得庆幸的就是他那个蠢弟弟阿伽尔的失踪，克莱蒙特自诩有把握将阿伽尔永远留在荒星。

　　届时皇储位置空悬，莫拉迪内部，包括整个帝都星只会更乱，他便可以趁机做一些之前无法做到的事。

　　再结合之前江泽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克莱蒙特自然认为对方是去那个荒星确认阿伽尔的死活了。

　　阴郁多日的心情终于好了些许，虽然因为剧烈的腺体疼痛，克莱蒙特还是有些不清醒，但好歹能够勉强和人交流了。

　　他按下江泽的通讯，耐心等待着对方的接通。

　　…
　　另一边，荒星233号

　　江泽误打误撞，好不容易和阿伽尔搭上线，却不想连带着小皇储，这几个人最近不知为何又忙起来了。

　　连第七终焉都被惊动，身为帝国情报部门的高层，这正是江泽的老本行。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听（ba gua）到了一系列事件的经过。

　　得知了前因后果的江泽：“……”这剧情他怎么这么熟悉呢？这种戏剧性拉满的叙述谁信谁傻子。

　　然而江泽眼见阿伽尔和亚列克谢都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他居然油然而生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可惜，他分离出的那缕精神力出了问题，导致他依旧有一部分精神力不得不留在黄瓜里。

　　哪怕阿伽尔把那根黄瓜拿到了他本体旁边，江泽用尽全力，也无法把这缕精神力收回。

　　此时，阿伽尔和亚列克谢正在别墅里安慰“受害O”。

　　江泽则独自窝在废品堆堆里，拧眉盯着自己精神力附着的那根翠绿黄瓜。

　　他现在同时拥有了黄瓜和自己本体的双视角，不得不说还是挺新奇的。

　　克莱蒙特的通讯就是这时候打了进来。

　　在看到终端上显示的姓名那一瞬间，江泽心中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迟迟不接，这样反倒会加重克莱蒙特的怀疑。

　　可惜江泽也是百密一疏，他按下了接通，但是没有把摄像头调整成前置。

　　后置摄像头直接正对着那根绿油油还带卷须的黄瓜。

　　克莱蒙特原本是想立刻询问属下，有没有看到阿伽尔凉透了的尸体。

　　结果没想到通讯一接通，终端对面的高饱和绿色便刺痛了他双眼，后颈的腺体都好像更疼了。

　　克莱蒙特盯着屏幕上那片刺目的绿，沉默了足足三秒。
　　这是……一根黄瓜？

　　克莱蒙特瞳孔微缩。他第一反应是江泽的终端出了什么故障。

　　但画面稳定，光线均匀，甚至能看到那根黄瓜表面细密的纹路，像是刚从藤蔓上摘下来不久。

　　江泽难道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介于对方从来不做无关紧要的事，克莱蒙特不相信这就是一根普通的瓜，他虚眯起眼睛，细细观察。

　　翠绿饱满，表皮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顶端一根卷须在镜头边缘微微颤抖。

　　仿佛连它自己都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登上帝国大皇子的加密通讯频道。

　　克莱蒙特后颈的腺体猛地抽搐了一下，这次不是因为疼痛。

　　"……江泽。"克莱蒙特开口，声音因为持续的疼痛而比平时更低沉，尾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在给我看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通讯那头终于传来一阵的响动，镜头晃动。

　　画面里掠过半截手臂，一截袖口、某个不明金属物件的一角，最后终于定格。

　　江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殿下。"他深呼吸了下，率先开口，语气平稳，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您气色不太好。"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的气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由于最近一段时间精神力消耗过大，江泽也是双眼无神，面色苍白。

　　两人都是一副被病魔吸干了精气的倒霉样儿，对视一眼，纷纷默然无语。

　　江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随即有些尴尬，不过他自认虽然气色不算好，精神状态倒还算正常。

　　不像克莱蒙特，气色病入膏肓也就算了，就连气质都宛如一个发霉的人形蘑菇。

　　不对，说他是蘑菇，都好像辱蘑菇了。

　　江泽内心吐槽，面上却维持着优雅斯文的微笑。

　　如果不是身后的环境实在过于恶劣，克莱蒙特恐怕要以为，这人是坐在某个宴会厅里和他通讯的。

　　克莱蒙特没有接他的话茬。那双银色的眼睛隔着屏幕。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不紧不慢地移开，落在江泽身后的背景上。

　　画面里是一片模糊的灰褐色，隐约能辨认出堆叠的金属构件，和某种像是被拆解过的机械残骸。

　　光线昏暗，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锈铁的味道，即便隔着终端也能让人想象到那种令人不适的触感。

　　"阿伽尔的事，有进展吗？"克莱蒙特的声音没有起伏。

　　终于来了。
　　江泽有种隐秘的正在走钢丝的兴奋，但他的面部肌肉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甚至来得及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确认没有破绽之后，才缓缓开口。

　　"殿下，我抵达233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这颗星球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资源匮乏，人口稀少。”

　　“大部分区域都未经开发，大大小小的盗贼团也有不少，要在这种地方找一个人，难度不小。"

　　"但你还是有一些线索的，对吗？"
　　"有一些。"江泽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当地有人在最近几个月内见过一个外貌特征相似的人，但具体行踪尚不确定。我正在追踪。"

　　这番话九真一假，确实有人见过阿伽尔，但行踪不确定纯粹是扯淡。

　　他现在每天都知道阿伽尔在干什么，包括今天早上这位小皇储粘着某个Omega的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