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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要用手指他” 站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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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叶曲舟适时接过话头,“各位好,我是江总的秘书,叶曲舟。”
只有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江清砚站起身。
“好,散会吧。”
从一开始看到许观弈到现在,江清砚的目 光始终有意无意的落在他身上。
在所有人都低头忙着整理自己的东西时,他更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盯着他,呼吸变得急促沉闷,眼里全然没有刚开始的沉稳。
身后的叶曲舟注意到江清砚的变化,上前快速收拾好他的东西,低声喊到,“江总。”
闻言,江清砚看了眼仍低着头的许观弈,慢慢直起身走进了身后的办公室。
等他背过身后,一直低着头的许观弈抬头看着他的背影,眼里一滴泪砸在手里的文件夹上,周围泛起一些细小的水珠。
江清砚回到办公室松了松领口,坐在椅子上平复着汹涌的情绪。叶曲舟把他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默不作声的立在一旁,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寂静的环境被一道猛的推门的力道打破,谢昱骁一进来就对上江清砚赤红着的一双眼,冷不丁在原地打了个颤。
他随着江清砚的视线看过去,在看清那个人后,整个人被轰了似的愣在原地。
当年他们是亲眼看着那场火灾是怎么烧起来,又是怎么结束的,虽然他和江清砚一样相信许观弈没有死,但亲眼看见,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谢昱骁回头看着双目赤红的江清砚,静默一瞬,走了过去,笑对叶曲舟说,“乖宝,楼下给你买了蛋糕,但我来的太急了没拿上来,你行行好去吃了好不?”
叶曲舟明白他们现在有事要说,点点头应了一声就走了。
等叶曲舟走后,谢昱骁一改嘻嘻哈哈的神色,双手拍在办公桌上,脸上隐隐有些怒气。
“江清砚,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给你带来了些什么你比我清楚,你现在爬到骋域董事长的位置你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吗?你现在放着行业顶尖的公司董事长不做,跑来这个犄角旮旯里做董事长,你脑子呢?”
其实敢这样怼着江清砚骂的,除了当年的许观弈就只有谢昱骁了。
江家与谢家是世交,小时候因为谢昱骁父母一心想着让自家的事业更上一层楼,缺少了对谢昱骁的看顾,那时家里的保姆告假回了老家,顶替的保姆又还没到。
小朋友都喜欢乱蹦瞎跳的,不知道谢昱骁怎么跑到厨房的,还把水果刀碰了下来,他觉得新奇,拿着玩把手给割了。
震天响的哭声引来了刚补完课回来的江清砚,进门看到一地的血也没多冷静,他抖着手打电话给自家保姆。
事后谢昱骁父母极为愧疚,殊不知,谢昱骁是故意弄伤自己,他太渴望父母的关爱了。
“江清砚,你对得起江叔和林姨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江清砚开口说了进办公室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他们?”
谢昱骁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说,“你在说什么?”
“我说,生我的不是他们,当年救我的,也不是。”
“和我在一起的,只有那一笔笔金钱,而那些钱,是我亲生父母用命换来的,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
谢昱骁的脑袋在嗡嗡嗡的叫,里面一片空白。他理解什么,他根本就理解不了。
“你的母亲温姨应该告诉过你,在你还没出生前,江岩麟生了一场大病,那场病本该要了他的命的,可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而就在他病好了不到一周,突然从国外接回来一个孩子,说是他们放在细心养了九年的亲生儿子。
谢昱骁记起来了。
那时他刚记事,母亲拉着他说了一晚上的话,围绕着说的就是这件事,只是他当时问的时候母亲没有告诉他是为什么,只说,“以后如果小砚和江叔叔他们闹了矛盾,你也要像现在一样和他站在一起,保护他,知道吗?”
当时的谢昱骁还是个孩子,对江清砚当时的父母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凶,很凶很凶,所以他一直不怎么喜欢他们。
而江清砚间接帮他拿回了父母的关爱,他一直记得。只是现在想起来,他妈妈肯定知道些内情。
“你知道,你知道是为什么。”这是陈述句。
江清砚惨淡的笑了笑,“因为江岩麟得了白血病啊。”
“白血病和多发性骨髓瘤难道不是要人命的东西吗?他要换骨髓,而适配的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可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给他换?”
像是被一盆冷水临头泼下,谢昱骁整个人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他颤着声音问,“…所以呢?”
江清砚又露出了那个表情,他残忍的告诉谢昱骁。
“阿骁,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谢昱骁脚步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他们那么爱你。”
“因为怕白血病会遗传给下一代,他们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所以,用一些手段折磨我的父母,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自然而然就养不起我。后来我的父母只能答应他换髓并且把我给他们养,至少,能活下去。”
“至于爱,人前确实很爱我,在桌上吃饭时,没有一样是没落在我碗里的,可他们不知道,我根本不吃海鲜。诸如此类有很多,只是我懒得说,恶心。”
江清砚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充满着裂痕,他的视线一直看着外面的许观弈。
“人一旦在高处坐的久了,对于权利二字,难免会利欲熏心,有了权利好似就什么都有了,从头到尾,他们都是这样教导我的。”
“或许是怕事情败露,所以无所不用其极,最后夫妻俩喝了药,入葬都只是用两床凉席随意的裹着。”
从小到大,这好像是江清砚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而他此刻眼神里的悲痛和一丝绝望让人忽视不了。
谢昱骁瘫坐在沙发上,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匆匆的转移话题,指着门外的许观弈说,“那他呢?你来这里是为了他吧?”
这个办公室能从里面看到外面,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江清砚从进来开始目光就一瞬不瞬的看着许观弈,似乎在讲那些故事时,只有看着他,才能缓解心中无尽的悲痛。
他笑了笑,“不要用手指他。”
谢昱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