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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戒断 戒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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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徐冉醒来时发现一片漆黑。
眼睛蒙了一块黑布,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嘴巴封了胶布,她被牢牢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徐冉想起自己刚上天台便被一棍敲晕了,她一边挣扎着身体,一边发出求救的呜咽声。
椅子是固定在地面上的,越挣扎手腕上的绳子收得越紧。
徐冉听到脚步声。
那个人慢悠悠地围着她转了两圈。
胶布被撕开,徐冉疼得叫了起来。
“徐知时是不是你?!你居然敢绑我!我爸爸要是知道了你一定不得好死!”
徐冉只听到那人冷哼一声,声音很低。
确认是徐知时后徐冉的恐惧也随之消失。
“是吗。”连徐知行都不知道她入职了哪家公司,她赌徐冉也不知道,没想到真是个笨蛋,说来就来了。
她停下脚步,解开了徐冉眼睛上的黑布。
徐冉眯着眼睛适应光线,很快就看清了眼前的人,顿时怒火中烧,不管不顾地骂了起来,“徐知时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赶紧松开我!你个没人要的孤儿,你配姓徐吗?爸爸一直后悔养了你十八年!你个白眼狼!”
徐冉发现徐知时无动于衷,于是变本加厉,“徐知时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放了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有人生没人要的倒霉鬼,你那位养母就是被你克死的吧!”
一字一句都在往徐知时的脊椎骨上戳。
啪——
徐冉脸上火辣辣地疼起来,她不可置信地瞪着徐知时,显然不敢相信自己会挨上徐知时的一巴掌。
接着徐知时揪着她的衣领,将领口上的扣子都扯了。
“徐知时你要做什么?!”
徐冉看着徐知时拿出手机,正是浸了水的那台。
“徐知时!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都没有把你怎么样!”
“忘了吗?”徐知时帮她回忆了一下,“你第一次找我的时候……”
徐冉被吓得说不话来,被生出的恐惧占据。
“徐冉,”徐知时看着她的眼睛像深渊一样,“前天晚上是你是指使兆三来绑架我的,对吗?”
相机镜头没对着她,但徐冉的气焰明显弱了,但还是要装模作样,“是又怎样,徐知时,你觉得会有人在乎吗?徐知行会因为这件事跟我翻脸吗?就为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血缘”两个字是徐冉咬着牙说出的。
“花了多少钱?”
“区区十万。”
徐冉扬起头开始得意起来,区区十万就能让徐知时吃尽苦头。
但她忘了自己的处境。
听说兆三在B市也算有名的□□。
“怎么没把我弄死?”
“我就是要慢慢折磨你,要你不得好过!”说这句话的时候徐冉已经没了底气。
“徐冉,你在怕什么?”
事实上徐冉想过对徐知时下手更狠点,但她不敢,徐知时要是真出事,别说陆尚,连徐知行都不可能放过她,徐冉真正害怕的是徐父,万一爸爸也不站在她这边……如果只是那种程度,至少徐知行可以当做小打小闹,徐父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现在这样。
“谁教你的?”
徐知时的发问让徐冉一愣,为了掩盖,徐冉很快接话,“这还用教吗?徐知时,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多遭人嫌?”
“嗯?为什么?”
徐冉被气笑了,这“为什么”三个字是她今天听到的第一个笑话。
“徐知时,你别装了!”
“不回答没关系……”
徐知时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徐冉看着徐知时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桶液体,盖子打开后一股浓烈的气味飘来,像是某种燃油......
徐知时将液体围着徐冉倒了几圈。
“徐知时!你在干什么!”徐冉惊吓得叫了起来,身体在椅子上胡乱挣扎。
“徐知时!我爸爸很快就来救我了,到时候要你不得好死!”
“徐知时!你个疯子快住手!”
徐知时没有理会,将液体往徐冉身上浇,从她的脑门,像那几桶冰水一样,接着徐知时拉出一条长长的液体带。
在距离徐冉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徐知时停了下来,把空桶放在一旁。
用手帕擦了擦手后,徐知时掏出一个打火机。
“你要不安静一会?”
只要打火机擦出火花,点燃汽油带,火焰顷刻间就会蔓延徐冉全身。
徐冉很快闭上嘴,她怕了。
徐知时把玩着打火机,细小的摩擦声刺激着徐冉的神经。
“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明白吗?”
此时的徐知时像一个疯子,徐冉被吓破了胆,重重地点了头。
“为什么?”
“为什么……”徐冉重复徐知时的话,惊吓一度让徐冉的大脑停止思考,但看起来徐知时没有多少耐心了,徐冉哆哆嗦嗦地开口,“因……因为……陆尚……”
徐知时若有所思,“喜欢陆尚的人那么多,怎么只针对我一个?”
这是徐知时第一次嘴上承认喜欢陆尚,还以为除了徐知行再没人知道。
“徐知时,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明明陆尚喜欢你,徐知行护着你,明明就霸占了我的位置,却永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她徐冉,才是徐家的大小姐,徐知行的妹妹,陆尚的未婚妻。
“喜欢我吗……”徐知时自嘲地呢喃。
徐冉听不清徐知时在说什么,只见徐知时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倒了一粒白色的药片。
“徐知时……你要做什么?”徐冉的声音变得惊恐。
“镇静片,要来一粒吗?”
徐冉拼命摇了摇头,徐知时已经变成一个疯子。
徐知时将药片送进嘴里,苦涩的药味在口腔弥漫开。
“这些年你净干些蠢事呢……”徐知时的声音幽幽的。
说什么霸占,徐冉出现的这八年里,有七年是徐知时不在的。
可她徐冉的七年,怎么比得上徐知时根深蒂固的十几年,可高傲如徐冉,是不可能承认的。
“别在陆尚身上白费力气了,一纸婚约能让陆氏做的,凭他跟徐知行的交情也能做到。”
诺大的徐氏早已沉疴难治,不是徐知行一人可以力挽狂澜的,徐父迫切需要陆氏的帮助,一直给徐冉灌输两家姻亲早定的观念,企图用徐冉拴住陆尚,可惜技巧过于拙劣,陆尚不买这个面子,陆徐两家也早已不同往日那般和睦。
徐父这两年身体不好,公司基本都交到了徐知行手里,徐冉有个舅舅叫薛范,也被安排徐氏做了一个小高管,表面上徐父用薛范制衡徐知行,或者说徐知行母亲一方的势力,但实际上薛范已经不受控制地长成徐氏的一颗毒瘤,背地里拉帮结派、勾结外人,徐知行不仅要收拾父亲留下的烂摊子、抗衡想要收割徐氏的资本,还要抽空对付薛范这样的小人。
而徐知时指着徐冉骂的就是她这位舅舅,徐家的事情外人看不明白,徐冉也跟着稀里糊涂。
“你要是还想继续当你的徐大小姐,应该祈祷徐知行别被打倒,再发点钱让薛范回家养老……”徐知时顿了顿,语气变得嘲讽,“或者你想改叫‘薛冉’,等到徐氏被抄底,让你舅舅用那些非法勾当得来的钱供你后半生锦衣玉食?”
唇亡则齿寒。
徐冉不是不懂,她只是愚蠢地以为徐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如今危机四伏,也总有挺过去的一天,论亲疏远近,同父异母的徐知行始终是厌恶她的,只有亲舅舅永远站在她这边,但现在徐冉是真的害怕了,事态正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徐冉再次被敲晕,徐知时结束了录音。
02/
这里的顶楼可以看见半个B城。
徐知时把玩起打火机,给自己点火。
别说抽烟,她喝酒也不在话下。
初入职场的时候曾一度在酒桌上喝得胃吐血,吊了一夜的药水第二天继续喝,为了拿合同、拼业绩这些算得了什么。
要在职场上混得开就得出卖自己,有些人卖尊严,有些人卖□□,只不过徐知时出卖的是信仰,她最值钱的东西却是市面上一文不值的东西。
烟是苦的,酒也是苦的,但是碰多会上瘾了,跟陆尚一样。
可徐知时不爱烟不爱酒,唯独爱一个陆尚。
03/
原本徐知时回B城的第二天就要接着出差,因为出差地是沿海城市,有台风登陆,行程延了两天。
距离登机还有2个小时,徐知时在机场的咖啡厅打开电脑办公。
手腕上的勒痕还没消,徐知时带了一副护腕,敲字时还隐隐作痛。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屏幕上,没注意对面坐下一个人。
“一杯冷萃。”
声音像在哪里听过。
徐知时抬头发现是戚容。
她戴着一对钻石耳环,随性又优雅。
比耳环更夺目的是她那张脸。
“徐小姐,很巧。”
“你好。”
“准备去哪?”
“出差。”徐知时没有正面回答。
“我去A城。”
陆尚也在A城,公司有事要处理,加上她说行程调整,短期内不回B城了。
徐知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沉默。
“我与陆尚认识四年了,好像从没听他提起过你。”
轻飘飘的一句从没。
四年。
好久。
不知道交往了几年。
“第一次见面我还以为你是陆尚的妹妹。”
不用特地提醒徐知时也知道,因为从小到大的情谊,加上被徐家扫地出门后她过得不好,徐知行也不管她了,陆尚才会对她关爱有加。
徐知时也不是笨蛋,戚容无非想说她与陆尚走得太近了,提醒她离远点。
连戚容这样教养好、身世好、相貌好的人在陆尚面前也会有危机感,更何况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丑小鸭呢。
徐知时忘记戚容后来还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借口赶飞机匆匆离开,像落荒而逃。
戚容不用和她比什么,她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