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住持 明觉：“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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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善忙道：“那我们二人就不打扰住持修行了。”
说罢，赶紧走了。
明觉法师看二人渐行渐远，微微点头，转头继续往前门走。
明觉去了二三门。
时辰还早，人也不多，他直奔卖果脯的摊子。
他姿态熟稔，显然不是头一回来。
他对卖果脯的孙娘子道：“老板，给我夹子，我自己装，一会你给我称了就是。”
孙娘子把夹子递过去，又招待起别的客人。
等明觉选好，她把荷包包上，上称称重，“大师，总共是一百三十文钱。”
明觉点点头，掏了钱后视线掠过孙娘子旁边的摊子，又慢慢把视线收了回来，拿了荷叶包就走了。
徐樱颇为羡慕地看着，这人穿的僧衣和别人不一样，是黄色的，看着像寺里的住持方丈。
许是徐樱目光停驻得有些久，孙娘子笑着开口道：“慢慢来，肯定会开张的。我在这摆摊许久了，刚刚那位是寺里的住持，偏爱吃甜的。”
徐樱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说话的功夫，孙娘子那头又来客人了。
客人也是直奔摊位而来，要了一斤杏干儿半斤梅干。
这个男的看起来也是熟客。
徐樱多看了两眼，想学孙娘子怎么做生意。只见客人付完钱等蜜饯包好的时候，目光落在她的摊子上。
天色越来越亮，桌上的匣子装着满满当当的点心。绿豆糕青黄，五白糕细腻，枣泥糕和烧饼圆乎乎的，还有金色的肉松饼，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香甜味。
那客人问：“你这点心怎么卖的？”
徐樱一怔，忙提起一个笑，先报了价钱，然后说道：“您是我摊子的第一个客人，若买我送您一块肉松饼。对了，我这儿还能试吃！”
点心徐樱早就切好了，上头插了小木签子，“您放心吃，不买也不妨事的。”
客人嗯了一声，插了小块黄绿色的点心吃，他原本就试试，可吃着入口绵软细腻，香甜中还带着奶香。
和果脯的甜不同，这个吃到嘴里就好像站在汴河旁吹柳风。
客人眼睛一亮，“就这个，给我来半斤吧。”
徐樱：“好！”
客人又问：“半斤也送肉松饼吧。”
他没看出哪个是肉松饼。
徐樱：“当然啦，买多少都送，您是第一个客人嘛。”
肉松饼是这里面更最贵的，送一块有点划不来，但是这是第一个客人，尝了就买了。
徐樱对肉松饼的配方有信心，她觉得这人吃了没准儿下回还来买。
徐樱捡了五块来称，“六两多，成吗？一共六十八文。”
因为以前买鸭货总被加东西，徐樱不敢弄多了。
客人神态轻松地掏了钱，徐樱从匣子里拿了块肉松饼，“给您放进去了，三日内吃完，不然会坏。”
客人点点头，拿过之后又回孙娘子那儿拿了蜜饯。
这客人是孙娘子带过来的，徐樱诚恳道：“多谢您，我送您两块肉松饼吃。”
这回孙娘子无论如何都不肯收了，“这么多摊子，人家想上哪买去哪儿我说了可不算。是你做的点心样子好看，味道也好，可别把功劳记到我头上。”
孙娘子声音有些粗，圆脸鼻头有点雀斑，人看起来特别敞亮，徐樱笑着点点头，万事开头难，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这这么多摊子，不像在寺里只她一个人卖，客人选择多，能有人买徐樱就很知足了。
而且孙娘子的摊子客人挺多，还有旁边杂货摊，客人也不少，挨着这两个，总有客人往她这儿看看。
人来人往，徐樱又跟着卖出去两斤点心，第四个客人去而复返的，也是她小摊子的第一个客人。
回来先说了一句，“你这肉松饼还挺好吃，多少钱一斤来着？”
徐樱：“二百四十文，里面是肉松馅儿，很好吃的。”
客人道：“要半斤。”
徐樱这回称了八两多，“要不给您拿下来一块儿？”
“不用了，就这么多。”
徐樱：“一百三十三文，您给一百三十文就行了。”
徐樱以前只会做点心，不懂做生意，但是她当过客人。若她是买家，愿意来这样的地方买。
不给塞一大堆，逼她掏钱，还愿意抹零头。
旁边有大娘听见，喃喃道：“什么好吃。”
徐樱：“是肉松饼，还有枣泥糕绿豆糕五白糕，五白糕是莲子山药做的，能补脾祛湿，还有椒盐烧饼，味道也很不错的。能尝的，大娘来尝尝。”
孙娘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心里有点疑惑。
大娘面色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尝尝，徐樱：“您尝一块儿，不买也没关系。”
一块点心，徐樱起码能切个二三十小块。
大娘吃完回味地抿抿唇，却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啥，“这个是……”
徐樱：“是椒盐烧饼，六十五文钱一斤。”
大娘点点头，说道：“还怪香的呢。”
徐樱笑着道：“要不要来两块，几块都能称。”
说话的时候亦有别的客人尝点心，“给我来半斤这黄色的吧，多少钱？”
徐樱：“这个豌豆黄和绿豆糕价钱一样，但味道不同，您要不要拼着来？”
客人连连点头，“那一样给我来两块。”
自己花钱买了东西，这客人又尝了尝别的。尝到白玉糕时，他下意识觉得家里老娘会喜欢，于是道：“这个也给我来两块吧。”
第一个客人去而复返，直接给徐樱带来了四个客人。最少的买两块尝个新鲜，多的买了十二块，总共一斤半。
能卖出去，徐樱心里总算没那么慌了。
天色越来越亮，寺里香客也多了起来。
平日大相国寺的香客就不少，但逢开放集市的日子，人会翻个几倍。
赵娘子家住附近，开放集市的日子她记得清清楚楚，不过佛祖菩萨在上，她虽是过来买东西的，可还是先进寺上了炷香。
上完香出来，她先去找了个熟悉的尼姑买了两条帕子一朵绢花，然后又去买了些青菜。
这个青菜是寺里和尚种的，很是鲜亮水灵，价钱也不贵，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日日卖。
买完菜她打算回去，却见一群人围着摊子。赵娘子生出了几分凑热闹的心，过去看了看。
旁边这俩摊子她熟，一家卖果脯蜜饯，做的挺好吃，不过价钱贵，不宜天天吃。旁边卖杂货的老人是个实在人，但赵娘子今天没什么要买的。
她看了两眼，这摊子好像是卖糕点的。
卖糕点的摊子铺子附近有几家，郑娘子总在汴河大街的一家买，她转头欲走，却听到一道清脆动耳的声音，“先尝后买，不买也没关系的。”
赵娘子闻言挤进去拿了小块，说实话，这么一块都不够塞牙缝的，不过不要钱，那还说啥。
她把小块点心咬掉，入口是浓郁的绿豆香，甜味恰到好处，既不让人觉得寡淡，也不会齁得慌。
赵娘子顺口问了句，“这多少钱一斤？”
徐樱正在给别的客人包点心，她分了一丝心神道：“一百六十文一斤，同豌豆黄一样，可以拼着来，几块都能称。”
赵娘子觉得挺好吃，“一样给我来两块吧。”
说完，瞥见旁边一大娘已经连吃四小块了，她忍不住开口，“你这试吃的，到底是满不满意呀？不满意就走，满意就买呗。”
大娘动作一顿，在佛寺里不可大声喧哗，她脸上一红，嘟囔道：“切这么小块，谁能尝出味道。”
好吃是好吃，可她嫌贵，转头走了。
有徐樱倒是没注意这边，没刚看见那人连吃几块。
她看看赵娘子，不禁道了声谢。
赵娘子道：“不是啥大事儿，那人忒不要脸。”
徐樱笑了一下，“我送你一块肉松饼吧，若觉得好吃，下次再来。”
赵娘子点点头，她觉得徐樱挺会做生意，漂亮和善，也大大方方的。
“成，好吃下回还来你家买。”
徐樱的客人不少，不过也都是买个两三块、三四块尝尝鲜，买的不多，匣子里的点心虽下去一些，但还剩很多呢。
幸好还早，可以慢慢卖。
摊子闲了会儿，一旁孙娘子道：“这么让人尝，你不怕有人光吃不买呀。”
这不傻吗。
徐樱第一个客人是从孙娘子这儿来的，她不吝啬道：“这切得小，一次只给试一种，而且我发现别人都吃得多了，就是你不说也有人帮着说的。”
贪小便宜的人大家也看不过去，而且在佛寺里，这种情况应该会好一些。
孙娘子点点头，略显不好意思地开口，“妹子，我姓孙……我也想试试。”
徐樱道：“你试呀，这也是我看着别人学来的。”
孙娘子笑了一下，又道：“我能借一下你的刀不？”
为了切点心，徐樱特意带了刀来。她把刀刃对着自己，递给了孙娘子。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而且孙娘子是蜜饯的，徐樱看见葡萄干了，以后她做面包做蛋糕，可以来孙娘子这儿买。
徐樱：“我姓徐，你直接用就行，不过这还没刷。”
孙娘子道了好几声谢，用完之后好生把刀还了回来。
从天微微亮到太阳升起，寺里香客越来越多。
徐樱占了个不错的位置，摊子前一直有客人。
临近中午还遇见了个大主顾，买了两斤肉松饼！
但到中午寺里的人渐渐少了，空气中飘着一股香灰味儿。
徐樱拿帕子擦擦汗，五月份天还不算特别色，但已有摊子上头撑起了青布伞。
孙娘子这头卖的差不多了，打算收拾收拾回去，“徐妹子，你住哪儿啊？用帮忙不？”
她看徐樱就一个人。
徐樱怔了一下，“多谢，不过我就住附近，挺近的。”
她还剩些肉松饼绿豆糕，这一上午生意还不错，不过还是剩了一些。
不过寺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她打算直接回去。
孙娘子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徐樱把空匣子摞一起，看旁边大爷还要卖一会儿，拜托他帮自己看会儿，她先把剩的点心带回去，然后再来搬这个。
桌子她找圆通问问，看还哪儿去。
提着点心，徐樱往寺里走。
少了人烟，佛寺又恢复静谧。遇见和尚尼姑，徐樱就点头行礼，寺里有些僧人是见过徐樱的，倒是见怪不怪。
客舍今儿就有人住，只要捐香火钱，没什么不行的。
佛寺这么多和尚尼姑，光靠种菜做绣活，那可不够吃。
徐樱目不斜视，走到文殊阁，背后传来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女施主请留步。”
徐樱看看四周，没有香客，刚过来就她一个人。
应该是叫她的。
徐樱回过头，竟是住持，她手上提着东西，只能点头行礼，“见过住持。”
明觉合掌行礼，“女施主。”
徐樱问：“法师可是有什么事？”
她心里有点犯怵，想不到明觉法师喊她做什么。
明觉道：“女施主，你做的点心可卖完了。”
徐樱很上道，“还剩了些，我送几块给法师尝尝吧。”
明觉道：“万万不可，老衲自己买。”
明觉法师太过坚持，徐樱就点了头，“这里面是绿豆糕，总共六块，您给一百一十文钱就好。”
明觉掏了钱，徐樱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她觉得不太对劲。她把另一个荷叶包打开，这里面才是绿豆糕。
这个是绿豆糕给明觉法师的是什么。
徐樱转身就跑，追上明觉道：“住持，我拿错了，那是肉松饼。”
明觉：“女施主，老衲刚才看了，里面就是绿豆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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