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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学长 课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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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代萧飞奔到陈时安身边,代萧听到了早自习那群女生的讨论,也忍不住问他俩
“你们俩怎么回事儿?”
陈时安无奈地解释道:“我们俩住对门,早上我赖了会儿床,所以就...”
代萧有些不耐烦,他大老远跑来,哪是听陈时安说这些有的没的,他抬起手,直接打断道
“我是想问,你们俩为什么会住对门?是之前就认识,那你们那天还跟我装不认识?”
陈时安没理他,翻了个白眼,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牛皮本,绕过代萧出去了。
代萧又转头看向许槐,不可置信道:“你究竟对他做什么了啊,他以前从来不这样不听别人讲话的!”
听着代萧在这抱怨,许槐心里竟生出一丝诡异的高兴,陈时安这个对谁都很冷淡的人,但对他好像有点不一样。
“是错觉吗”许槐心想
之后代萧在许槐耳边说什么,许槐都没听见了,代萧崩溃地开口:“不啊!我和他玩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他住哪啊啊啊!”
代萧越说越急躁,许槐不想听了,站起身也同样出了门,去找老纪聊竞争的事了...
许槐刚出教室门,就遇到了之前教过他英语的田悠田老师。
田悠也是天华高校很有资历的一位英语老师,年纪稍长,但是思想却总是和年轻人一样,所以和学生们也很有话题,聊得来。
许槐见到田悠下意识地向她问候了一声,田悠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许槐?你转到这个班来了。”
许槐以前在18班理科快班的时候,就一直是田悠的得意门生,好几次大考英语都是满分。
他也知道,田悠一般会提前5~6分钟进教室,让学生们读单词,现在正好被她撞到,估计一时半会也去不了老纪办公室,干脆开口回答道:
“是啊,老师,您还教三班啊?那还真是巧了。”
田悠笑道:“是挺巧的,不过现在满分的不止你一个人了。”
“.....”
许槐差点忘了这是三班,几乎是省内前40的人都在这里,英语满分是常态。
“老师,你就别拿我打趣了。”许槐开口回答道
“叮”
田悠听上课铃响起,推着许槐与她一起进教室。
一进班,班上讨论的过于激烈,有女生在说早上陈时安与许槐的事,有些人在讨论田老师是不是生病的问题,竟然浪费了这黄金五六分钟。
见田悠和许槐进班,班上的讨论才渐渐平息下来
英语课对于三班的人来说,就是在上自习。田悠一人在讲台上讲得起劲,抬眼见班上大部分人的头都在抽屉里,玩手机的玩手机,背书的背书,甚至中间几排还有写数学的。
田悠给气笑了,将书重重地摔在讲台上,开口问道
“我看你们这一个个都不想上英语课,那我讲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听到游戏二字,三班的人大多数都抬起头看着田悠,等她宣布游戏规则。
“很简单,情景接词,正好,你们不是要月考了吗,那就以考试为情景词,全班依次说一个关于考试的词。”
田悠停顿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观察反应,下面果然有人在小声讨论。
“到最后谁说不出来,今天的作业就多加一张试卷。”
听到这,全班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前一秒还在讨论着说哪些词,下一秒立马闭嘴,安静端坐着,看着田老师。
“行,那就由班长先来开头依次往后接。”
李茗博站起来,嗓音浑厚,从嘴里蹦出了“Review”这个单词。
田悠点头,看了眼李茗博后面的同学,“Mark”
.....
直到全班还剩最后两个人没有说时,田悠才发现:“陈时安今天来了吗。”
许槐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李茗博打断道:“老师,他今天早上来了,刚刚有事出去了,现在还没到,算旷课。”
“.....”
田悠头大,叹了口气,让那些没答上来的人都坐下,开口道:“那今天大家都没额外作业了,除了陈时安,回头你们跟他说一声,叫他来找我一趟。”
“靠”许槐在心里骂道。通过这两天的观察,许槐发现李茗博这个人,真的真的特别喜欢打小报告。
好几次许槐自习课和代萧聊天,都被他发现且告诉老纪了,但老纪没找过他,因为许槐知道老纪现在要让他准备竞赛的事
但代萧被谈过一次话,还叫家长了,最后结果就是写1千字检讨在班里当众念出来。
田悠说完,下课铃就打了
许槐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眼神空洞,还是在想刚才那件事。
代萧冲过来,向许槐喊道:“走啊,许槐,打球去”
许槐干脆利落地开口道:“不去”随后就把头埋在桌上。
代萧眉头一皱,发现有些不对劲,跟站在身旁的温昭华说:“你觉不觉得他们俩关系有点怪啊?”
“有点”温又华轻微点头附和道。
“要不去找陈时安问问他怎么了?”代萧说道
见对方没声了,他转头看向温又华,见对方一脸无语的样子看着他。
“看我干嘛,是被我这张帅气的脸给震惊到了吗?
温又华被他气笑了,双手抱臂,开口道:“你脑子没问题吧,你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
温又华用手拍一下代萧的后脑勺,说道“那不得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背会单词,或者把明天的语文背诵任务给背了...”
话音未落。两人就听见班门口有人喊他俩的名字,转头一看,是隔壁五班的班长,于若薇
“于姐,你怎么有空找我们俩啊?”代萧打趣道
于若薇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开口第一句就问:“听说许槐转你们班去了,他人呢?”
代萧将手搭在温又华肩膀上,不满的开口:“于姐,你找我来就这事,唉,伤心。”
”少拿我打趣。”
代萧立刻怂下来:“行行行,不打趣了啊。他人正在那睡着呢。”
与其说是睡,倒不如说许槐现在谁也不想理。
听到这,于若薇有点失望地开口:“这样啊,行吧,那麻烦你们,等他睡醒了,跟他说一声”
于若薇虽是五班的,但在年级排名可是次次都进了前20,她来找许槐一来是想与他聊一下关于数学竞赛的事,二来则是她和陈时安是初中同学,刚刚在去姜老师办公室的路上,碰巧遇到了站在门口的陈时安,并让于若薇向许槐带一句话,
“陈时安在后花园等他。”
许槐心里正烦,想着想着,就真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刚好第五节自习课上课铃响起。
许槐坐直身子,双臂张开,伸了个懒腰,桌椅闹出了点动静。代萧听见后转头对他开口道:
“许大学霸,你人气可真高,刚在你睡觉的时候陈时安找你,说他在后花园等你。”
“啊,他什么时候说的?”许槐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就...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代萧莫名的有些心虚。
“靠!过这么久了你才说”许槐丢下这句话,转身从后门跑出去,顺手还抓了一件浅蓝色的校服外套。
代萧话未解释完,见许槐出去,大声喊了一句:“诶,你们快去快回,这节课李天王要抽背。”
许槐侧身应付了句,声音回荡于走廊间。
少年肆意奔跑于教学楼的长廊里,枝杆上枯叶的影子穿过栅栏处,将走廊随意分割成碎片,灰白交织,少年人一步步踏碎长廊,充满着自由与奔放。
后花园在望德楼的后面,那里的风景很好。旁边还有一个读书阅览室,是给那些午休后想在这读书休息的学生用的。
那里也有一些小动物,其中活的最长的是有只被人叫“学长”的猫,是上一届高三取的,因为上一届高三来的时候,这个猫就已经在了,之前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取过名,所以他们那一届就给这只猫取名为“学长”。
许槐赶到的时候,正巧看到陈时安蹲在草坪上,手里拿着猫条,正在喂”学长”,他走上前去,一不小心踩碎了树枝,发出一声响声,陈时安和”学长”双双回头,看着他。
“.....”
与陈时安深邃的眼眸对视上,深蓝色的瞳孔在光的照耀下有点模糊,微风吹过,温柔的亲抚陈时安的脸庞,挠乱了他稍长的发丝,此刻,与陈时安视线对上,让许槐心脏漏了一拍。
“你,你叫我来干嘛?”
许槐没站稳,嘴唇张着,气息微喘,等陈时安站起来,许槐又用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注视着他。
陈时安比许槐高,靠近他时,帮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他的肩,怎么这么宽”许槐心想。
陈时安被暖阳包裹着,让人忘记了他冷淡的性格,听不出一点情绪的开口道:
“写题”
“?”
许槐疑惑的看他,还没搞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陈时安从“学长”旁边捡起一张单子,递给他,许槐以为是数学竞赛题,结果一看,是一张手写的文科小三门知识点复习单。
许槐举着手里的单子,随风飘动,打趣地问他:“你写的?”
陈时安“嗯”了声,便转身去到“学长”旁边,抱起猫,坐到小石桥边的长椅上,安静的抚摸着猫。
阳光照在猫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学长”伸了个懒腰后,躺在陈时安怀里睡过去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写这个给我”
许槐笑脸盈盈的盯着陈时安,又张口补充道:“怕我没复习啊”
陈时安没理会他,垂眸间,优越的眉骨,光打在上面,眼眸处形成了大块阴影,笼罩着。
许槐顺坐了下来,见陈时安不说话也不恼,想摸猫了,手刚伸出来,就被陈时安轻轻的打了下手背,许槐一惊呼
“我靠,你干嘛!”
陈时安眼神先是滞了半拍,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打了许槐,抬眸看他,撞见许槐扩大的瞳,理不直气也不壮的开口:“打你”
双方像都没料到会是这一句话,心照不宣的看着对方,笑出了声......
“学长”被吵醒,不耐烦地“喵”了一声,睁着金碧的眼望着许槐。
“它嫌你吵”陈时安立刻帮它翻译道,垂下头,没再看许槐。
“怎么不是嫌你吵?”语气上调,许槐立即反驳道。
“我又没猫叫,它听不懂,不会觉得吵,反倒是你”
陈时安突然靠近,单手撑着身子,向许槐开口笑道:“有点像只懒猫”陈时安边说,还边单手摸着“学长”柔软的毛。
“哎呀,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是谁赖床不起,害我们迟到啊”
“再说了,昨天晚上我不是说了,你很像安安啊?”
最后几个字许槐是笑着一字一顿的说道,怕对方听不清似的。
陈时安就知道许槐开口准没好话,此时正黑着个脸,身子坐正,一把将许槐手里的复习单夺走,盯着他开口道:“你不写就还给我”
见情况不对,许槐立马软下语气,带着些笑意,无奈的将双手摆弄在胸前,轻轻张嘴认错:
“唉,错了错了”
一码归码,陈时安还是将复习单还给了许槐,又看了他一眼,倦起眼皮,背靠长椅,享受阳光的淋浴。
许槐看了几眼单子,眼珠一转,想起竞赛的事,又开口问道陈时安。
“我还以为你叫我来是,说数学竞赛的事。”
“竞赛?哦,把这事给忘了。”陈时安心想,随即开口回答道:“这种事我一般不会太放心上,也不会跟同组的人讨论题目...”
话还未说完,就被许槐用轻飘飘的语气打断道:“你是第一次参加吗?我之前没见过你啊?”
“像这种省级比赛,我也是第一次参加,既然参加了,要做就做到最好,免得给老纪丢脸,你说是不是?”
见陈时安未开口,许槐又自顾自的多说了一点。
陈时安轻叹一口气,从嘴里淡淡的吐出一句“省级比赛以前确实没参加过,我只参加过一次国家级的,所以这算是第一次。”
“靠,搁这凡尔赛。”许槐心里咒骂一句。
陈时安见许槐满脸写着不爽二字,轻笑了声。
微风挟残阳,霜叶落于少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