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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顶级保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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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少林退役兵王?爸你还有这资源?”
把哭哭啼啼的小奶狗拎回家,摁在沙发上,灌了杯温水,他才算止住抽噎。
我盘腿坐在他对面,一脸严肃:“林澈,你给我听好了。”
他立刻挺直腰板,红着眼睛,像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周慕深这次没得手,还吃了瘪,”我敲了敲茶几,“以他那尿性,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敢直接动我,但对付你,有的是阴损法子。”
林澈的脸色白了白,手指又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所以,从今天起,你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我宣布。
“啊?”他茫然,“怎么提?”
我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备注为“老张”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洪亮爽朗、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喂?大小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起给我老张打电话了?”
“张叔,有事想请您帮忙。”我开门见山。
“哎哟,大小姐您客气!什么事儿,您说!是不是公司那帮兔崽子又惹您不高兴了?我这就……”
“不是公司的事。”我打断他,“是私事。想请您……给我推荐个靠谱的保镖,贴身保护个人。”
“保镖?”张叔的声音严肃了些,“大小姐,您惹上什么麻烦了?要不要我亲自带人……”
“不用,张叔,没那么严重。”我揉了揉眉心,“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家里情况有点复杂,有人想对他不利。需要个经验丰富、身手好、嘴严、还得……嗯,脾气好点的,毕竟保护对象年纪小,胆子也不大。”
我瞥了一眼对面竖起耳朵听、眼神亮晶晶的林澈。
“年纪小?胆子不大?”张叔沉吟了一下,“脾气好……又要身手顶尖……嘿,您别说,还真有个人选!”
“谁?”
“我以前在部队时候的老战友,姓杨,杨铁军。少林寺俗家弟子出身,后来特招入伍,在西南某特战队干了十几年,立过功,负过伤,前年才退役。身手那是没得说,一个打十个都是谦虚。关键是人品,绝对过硬!讲义气,重承诺!而且啊,”张叔压低了声音,“他退役后,家里遇到点难处,老爷子生病,您父亲陈董……帮了一把,他一直记着这份情呢。您要是开口,他保准二话不说!”
我眼睛一亮。这倒是意外之喜。身手好,背景可靠,还欠着我家的人情。
“人在哪儿?能马上联系上吗?”
“巧了!他就在本市,退伍费拿了点,开了个小武馆,还没什么起色。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大小姐您稍等!”
挂了电话,林澈凑过来,小声问:“陈总……是……是要给我找保镖吗?”
“嗯。”我点头,“一个很厉害的人。以后你去哪儿,他都跟着。除了我身边和家里,不许单独行动。听到没有?”
“听到了。”他乖乖点头,脸上却没什么抵触,反而有点好奇,“很厉害……是多厉害?像电影里那样吗?”
“比电影里厉害。”我想了想张叔的描述,“少林寺出来的,退役特种兵,一个能打你这样的十个。”
林澈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那……那还挺吓人的……”
“吓人点好,能镇住场子。”我戳了戳他脑门,“省得你再被人一个短信就骗走。”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一个低沉、浑厚,带着点沙哑,却异常沉稳的男声传来:“您好,是陈欣陈小姐吗?我是杨铁军。张哥都跟我说了。”
“杨先生您好。”我坐直了些,“情况张叔应该跟您大致说过了吧?”
“是的,陈小姐。”杨铁军的声音不疾不徐,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保护一位年轻人,防范来自其家族内部的潜在威胁。我了解了。不知道方不方便,现在过去跟您和……保护对象见个面?有些细节,当面沟通更好。”
我看了看时间,不算晚。“可以。地址我发您手机上。”
“好的,我半小时内到。”
挂了电话,我把地址发过去,然后看向林澈:“去,换身衣服,收拾一下。人一会儿就到。”
林澈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小跑着回了自己房间。
我靠在沙发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希望这个杨铁军,真像张叔说的那么可靠。
不到半小时,门铃响了。
我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个子很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座沉稳的山。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夹克,下身是普通的黑色工装裤,脚上一双半旧的军靴。站姿笔挺,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透着一股精悍利落的气息。
他的脸型方正,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额角有一道不甚明显的旧疤。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眼神锐利明亮,像鹰。嘴唇抿着,不苟言笑,但看到我开门,他微微颔首,眼神里的锐利收敛了一些,换上了适当的尊重。
“陈小姐?”他开口,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沉稳的男声。
“杨先生,请进。”我侧身让他进来。
他走了进来,步伐沉稳有力,几乎没什么声音。目光迅速而专业地扫视了一下玄关和客厅环境,然后才落在我身上。
“杨叔好!”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客厅里,有些紧张地打招呼。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也梳理了一下,看起来清爽乖巧。
杨铁军的目光转向林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目光并不让人难受,更像是一种专业的评估。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林澈少爷,你好。”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对我说话时,又略微温和了些。
林澈被他一声“少爷”叫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杨叔叫我林澈就好。”
我没管他们之间的称呼,指了指沙发:“坐吧,杨先生。”
杨铁军依言坐下,背脊依旧挺直。林澈挨着我坐下,有点局促。
“杨先生,情况想必张叔也跟您说了。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开门见山,“林澈的处境比较特殊。他有个叔叔,叫周慕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之前已经用卑劣手段把林澈从他父亲那里赶了出来,现在知道林澈在我这里,又想用阴招把他弄回去,或者对他不利。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有能力保护他安全的人,贴身跟着他,防范周慕深可能采取的任何行动——包括但不限于绑架、诱骗、人身威胁。”
我说得很直接,杨铁军听得很认真,眼神专注。
“周慕深这个人,有一定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手段也比较下作。所以,保护工作可能会有一定危险性,也需要应对一些复杂的局面。”我补充道。
杨铁军听完,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信息。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直视我,语气郑重:“陈小姐,我明白。保护任务我接过,复杂的局面也见过。我杨铁军别的不敢说,但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尽全力护林澈少爷周全。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那些人动他一根汗毛。”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豪言壮语,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至于报酬方面……”我正要继续说。
杨铁军抬手打断了我,摇了摇头:“陈小姐,张哥应该跟您提过。当年我父亲重病,是陈董(指我父亲)出手相助,才保住了命。这份恩情,我杨铁军一直记着。给您做事,保护您要保护的人,是应当应分的。谈报酬,就生分了。”
我愣了一下。张叔只说他欠我家情分,没想到是这个缘故。我父亲早年确实乐善好施,帮过不少人,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这不行,杨先生。”我正色道,“一码归一码。恩情是恩情,工作是工作。您付出劳动,承担风险,理应得到相应的报酬。这是我处事的原则。”
*杨铁军看着我,眼神里掠过一丝赞许,但态度依旧坚决:“陈小姐,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次,真的不用。如果您实在过意不去,等这件事彻底解决了,如果我的小武馆还在,您有空来指点指点,捧个人场,我就感激不尽了。”
话说到这份上,我再坚持就显得矫情了。
“那……就多谢杨先生了。”我点了点头,“不过,日常开销、装备费用这些,必须由我承担。”
“这个自然。”杨铁军这次没有推辞。
“那好,具体的保护方案和注意事项,我们明天再详谈。”我看了看时间,“今天也不早了,杨先生您……”
*“我今晚就留下。”杨铁军立刻说,语气不容置疑,“既然接了任务,保护对象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陈小姐您放心,我不会打扰到您和林澈少爷的正常生活。我在客厅值守就行。”
“那怎么行!”林澈忍不住开口,“杨叔,客厅沙发不舒服,您……您住客房吧!有空房间的!”
杨铁军看向林澈,眼神温和了些,但依旧摇头:“职责所在,林澈少爷。我必须确保能第一时间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客厅视野最好,也离门口最近。沙发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
他态度坚决,我和林澈对视一眼,知道他这是职业习惯,也只好由他。
*“那……我去给您拿被褥枕头。”林澈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麻烦,林澈少爷。”杨铁军摆手,“我带了个简单的行军背包,里面有睡袋和必需品。我们出任务习惯了,条件比这艰苦得多。”
果然专业。
“行,那杨先生您自便。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也不再多客气,“林澈,你带杨先生熟悉一下家里的布局,特别是你的房间、窗户、安全通道这些。”
*“好的,陈总!”林澈立刻点头,对杨铁军说,“杨叔,您跟我来。”
杨铁军站起身,对我也点了点头:“陈小姐,您早点休息。今晚有我在,您放心。”
“辛苦了,杨先生。”
看着林澈领着那座“铁塔”开始在房子里转悠,小声介绍着,杨铁军不时点头,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比如“这扇窗户外面是什么结构?”“阳台的护栏承重如何?”,专业而细致。
我心里那块因为周慕深而悬着的石头,终于稍稍落了地。
有这样的人在,林澈的安全,应该暂时无忧了。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但又有些不同。
杨铁军果然如他所说,极其专业且低调。
他几乎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待在客厅某个不显眼的角落,或者阳台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但他的存在感却极强,那双锐利的眼睛时刻保持着警惕,耳朵也仿佛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异常声响。
林澈一开始有点不习惯,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自己,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晚上起夜,迷迷糊糊打开卧室门,冷不丁看到客厅阴影里坐着个一动不动的高大身影,差点吓哭。
但杨铁军很快用他特有的方式,赢得了林澈的信任和……依赖。
比如,林澈做饭时不小心切到了手指,血流如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杨铁军已经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厨房门口,动作麻利地从他随身携带的小急救包里拿出消毒纱布和止血带,三下五除二处理好伤口,手法娴熟得堪比专业护士。还顺便检查了一下菜刀,说了句:“刀有点钝了,容易打滑,明天我帮你磨一下。”
又比如,林澈有一次在阳台晾衣服,脚下打滑,差点从栏杆边翻下去(虽然楼层不高,但也很危险)。又是杨铁军,在客厅里隔着玻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来,一把将他捞了回来,动作快得林澈只感觉眼前一花,自己就已经安全地站在了阳台内侧。杨铁军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小心点”,就没事人一样回去了,留下林澈在原地后怕又震惊。
再比如,林澈周末想出门去图书馆查资料(在我的允许和杨铁军的陪同下),遇到两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想找茬。对方话还没说两句,杨铁军只是往前站了一步,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两个小混混脸色瞬间变了,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走了。事后林澈好奇地问杨铁军是不是用了什么“杀气”,杨铁军只是淡淡地说:“当兵久了,身上沾了点煞气,不干净的人看了发怵。”
这些点点滴滴,让林澈看杨铁军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和一点点害怕,慢慢变成了全然的信赖和崇拜。他开始“杨叔”长“杨叔”短地叫,没事还喜欢凑过去问东问西,对杨铁军过去的经历充满了好奇。
而杨铁军对林澈,虽然依旧话不多,脸上也没什么笑容,但眼神里的温和与包容却日益明显。他会耐心解答林澈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关于部队生活、武术技巧等),会默默记下林澈的喜好(比如喜欢喝哪种牌子的牛奶),会在林澈学习到很晚时,无声地给他热一杯牛奶放在桌上。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回来,看到客厅里,林澈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查资料,大概是太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而杨铁军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睡觉,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林澈身上,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不易察觉的柔和。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他才迅速收回目光,站起身,朝我微微颔首:“陈小姐回来了。”
那一幕,让我心里莫名地安定。
*周慕深那边,果然没有消停。
*我的律师团已经着手研究那份不平等协议,寻找法律漏洞和反击策略。同时,我也动用了一些关系和手段,给周慕深制造了点不大不小的麻烦,让他暂时没精力再全力对付我这边。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周慕深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露出獠牙。
不过,有杨铁军在,至少林澈的人身安全,我暂时可以放心了。
这天晚上,吃完饭,林澈照例去厨房洗碗。杨铁军站在厨房门口不远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客厅和阳台方向。
我倒了杯水,走到他身边。
“杨先生,这几天辛苦你了。”我说。
“陈小姐客气了,分内之事。”杨铁军回答,目光依旧警惕。
*“林澈他……还好吧?适应了吗?”我问。
杨铁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弧度很小,但确实是个笑容。
“林澈少爷,很好。”他声音低沉,“心思单纯,善良,也懂事。就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胆子确实小了点,也没什么防备心。不过没关系,有我在。”
*“他以前……吃了不少苦。”我叹了口气,“被他亲叔叔逼得走投无路,差点流落街头。所以有时候会显得特别没安全感,也特别容易相信别人对他的‘好’。”
杨铁军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更加坚定:“陈小姐放心。以后,不会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重若千钧。
*我看着厨房里那个哼着歌、笨拙但认真擦着碗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这座沉默却可靠的“铁塔”。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慨。
*命运这东西,真是奇妙。
几个月前,这只小奶狗还缩在桥洞下,为十块钱出卖拥抱。
几个月后,他有了一个或许不算温暖但愿意护着他的“家”,有了一个会替他挡酒的“老板”,现在,又有了一个像山一样挡在他面前的……守护者。
“杨叔!”林澈洗完了碗,擦着手走出来,脸上带着点兴奋,“我明天想去超市买点食材,尝试做那个您上次提过的部队火锅!您陪我去好不好?顺便……您能教我怎么挑牛肉吗?您说您会看!”
杨铁军脸上的线条似乎又柔和了一分,他点了点头:“好。明天我陪你去。”
“耶!”林澈高兴地跳了一下,然后又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我,“陈总,明天周末,您……您有时间一起吃吗?”
我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微微颔首的杨铁军。
“行啊。”我爽快答应,“尝尝我们林大厨和杨教官联手打造的……部队火锅。”
*林澈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太好了!我这就去写采购清单!”他欢呼一声,又跑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又剩下我和杨铁军。
“部队火锅?”我挑眉看向杨铁军。
杨铁军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以前在部队,野外拉练或者驻训的时候,大家凑点东西乱炖,都这么叫。我跟林澈少爷提了一句,没想到他记住了。”
我笑了。
“挺好。”我说。
窗外,夜色温柔。
屋里,灯火可亲。
*也许前路依旧有豺狼虎豹,有明枪暗箭。
但至少此刻,这只曾被雨淋透的小奶狗,有了遮风挡雨的屋檐,和为他亮起的灯。
这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我,还有……这座新来的“铁塔”。
周慕深?
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