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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想带走他?拿你的破公司来换!” “想带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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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想带走他?拿你的破公司来换!”
我下班回来,迎接我的不是饭菜香和那句软糯的“陈总您回来了”,而是一室冰冷的空旷。
茶几上,一杯水还温着。他的手机静静躺在旁边,屏幕是黑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心脏。
“林澈?”我叫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没有回应。
我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浴室,厨房,甚至阳台。都没有。
只有他常穿的那双拖鞋,还摆在玄关地垫旁。
我拿起他的手机,按亮。锁屏壁纸还是我阳台的绿植。需要指纹或者密码。
我试着用他的指纹解锁——之前为了方便,他录入过我的指纹。屏幕开了。
通话记录里,最新一条,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通话时长三分钟。就在半小时前。
短信箱是空的。
微信……置顶是我。往下翻,最新一条,是一个陌生头像发来的,只有一句话:【子清,你父亲欠我的,该还了。我在楼下等你。】
时间,四十分钟前。
发送者,没有备注,头像是一个模糊的、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侧影。
周慕深。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找上门了?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立刻回拨那个本地号码。
“嘟……嘟……”
响了五六声,被接起。
一个沉稳、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传来,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从容:“陈小姐,晚上好。”
是周慕深。
“林澈在哪里?”我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
“子清是我的侄子,自然在周家该在的地方。”周慕深的声音不疾不徐,“陈小姐这段时间对他照顾有加,周某感激不尽。不过,家事终究是家事,不好再继续麻烦外人了。”
“外人?”我气极反笑,“周慕深,你当初把他像垃圾一样赶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他是你侄子?现在倒想起‘家事’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冷了几分:“陈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子清的父亲,也就是我大哥,之前重病昏迷,欠下了巨额的医疗费用和公司债务。子清作为他唯一的儿子,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我带他回来,是让他承担起应有的责任,而不是在不相干的人那里,过什么少爷日子。”
“父债子还?”我简直要被他这无耻的逻辑气笑了,“周慕远是生是死都还是你一张嘴说了算!就算真欠债,轮得到你这个弟弟来讨?还‘巨额医疗费’?周慕深,你觊觎远清科技,逼走亲侄子,吃相不要太难看!”
“陈小姐!”周慕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愠怒,“无凭无据的话,最好不要乱说。子清自愿跟我回来,处理他父亲留下的债务问题。这是周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自愿?”我嗤笑,“你把他手机都留下了,这叫自愿?周慕深,少跟我来这套。说吧,你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虚伪从容:“陈小姐果然是聪明人。这样吧,既然你舍不得子清,我们不妨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子清呢,我是肯定要带走的。他父亲的债,必须由他来还。不过……”他顿了顿,像是在欣赏我的焦躁,“如果陈小姐实在想留下他,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说。”
“很简单。我最近对陈小姐公司的几个核心业务很感兴趣。只要你签一份小小的合作协议,把‘星耀科技’未来三年在华东地区的市场代理权,独家授权给我名下的一家公司,并且按照……嗯,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结算。那么,子清欠的‘债’,我可以一笔勾销,他也可以继续留在你那里。”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却听得后背发凉。
独家代理权?还按他定的“合理”价格结算?
这哪里是什么合作,分明是明抢!一旦签了,相当于把我公司未来三年在华东地区最大的一块利润蛋糕,拱手让人,还要被他掐着脖子定价。我这公司,不死也得脱层皮!
周慕深这老狐狸,不仅要抓回林澈,还要趁机咬下我一块肉!
“怎么样?陈小姐?”周慕深的声音带着蛊惑,“用一个地区的代理权,换一个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养着玩的小玩意儿,很划算,不是吗?哦,对了,子清还不知道他父亲‘欠’了这么多呢。这孩子,心地善良,要是知道因为自己,连累了陈小姐你的公司……”
他在威胁我。用林澈的内疚,用他捏造的所谓“债务”,逼我就范。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闷,几乎无法呼吸。
一边是我的公司,是我多年打拼的心血,是无数员工的饭碗。
一边是林澈,是那个在桥洞下对我伸出手、会为我学做饭、会替我挡酒、会红着眼眶叫我“姐姐”的小奶狗。
怎么选?
理智告诉我,不能签。签了就是饮鸩止渴,后患无穷。周慕深尝到甜头,绝不会就此罢手。
*可情感却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着我的心脏,勒得生疼。
我仿佛能看到林澈被带走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会有的惊慌、无措,还有对我的失望——如果我就此放弃他的话。
电话那头,周慕深还在等我的答复,耐心十足。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清明。
“周慕深,”我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协议,我可以签。”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满意的轻笑。
“但是,”我打断他,“我要先见到林澈。确认他安全,并且是他自己‘愿意’跟我回去。否则,一切免谈。”
周慕深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几秒钟后,他爽快道:“可以。一个小时后,我会派人把协议送到你公司。子清……我会让他给你打个电话。陈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电话挂断。
*忙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慢慢放下手机,跌坐在冰冷的沙发上。
窗外,夜色已深,霓虹闪烁。
我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寒冷。
一个小时后,我的办公室。
王姐敲门进来,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陈总,刚有人送来的,指名要您亲启。”
“放下吧。”我头也没抬。
王姐放下文件袋,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桌上那个普通的文件袋,却觉得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视线模糊。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
“陈……陈总?”是林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有些沙哑,还有些……颤抖。
“林澈,你怎么样?你在哪里?”我立刻问,声音不自觉地绷紧。
*“我……我在叔叔这里。”他声音很低,语速很快,像是怕被人听到,“我没事……陈总,您别担心。叔叔他……他说我爸欠了钱,要我回来帮忙……我……我不知道……”
“听着,林澈,”我打断他,语气严厉,“不管你叔叔说什么,都不要相信。你父亲没有欠他钱。他是骗你的,他想控制你,拿走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明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他压抑的抽泣声:“我……我知道……可是……陈总,他拿走了我的证件……他说……说如果我不听话,就……就让您的公司……”
果然。周慕深用我来威胁他。
“别怕。”我放柔了声音,尽管心里像被刀割一样,“林澈,你听着。我现在就去找你,带你回来。你什么都不要答应他,等我,知道吗?”
“陈总……”他哭得更厉害了,“您别来……叔叔他……他不好对付……我不想连累您……”
“闭嘴!”我低喝一声,“我说了,等我。你乖乖的,别做傻事。”
“……嗯。”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应道。
电话似乎被夺走了,一阵杂音后,周慕深的声音传来:“陈小姐,电话打完了?子清你也听到了,他很‘懂事’。那么,协议……”
“地址发给我。”我冷声道,“我亲自过来签。”
周慕深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笑道:“陈小姐果然爽快。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短信提示音响起。一个郊区别墅的地址。
我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拆开。
里面是一式两份的协议,厚厚一沓。条款密密麻麻,正如周慕深所说,核心就是那份近乎掠夺的独家代理协议。三年,华东地区,价格由他方“根据市场情况合理制定”,结算周期长得离谱,违约责任却苛刻到极点。
一旦签下,我的公司至少在华东地区,将彻底失去自主权,沦为替他打工的附庸。
我捏着那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脑海里闪过林澈的脸。初见时桥洞下湿漉漉的眼睛,做饭时认真的侧脸,替我挡酒时挺直的背脊,还有刚才电话里压抑的哭泣……
也闪过公司初创时的艰难,团队熬夜奋战的日日夜夜,拿下第一个大单时的狂喜,还有王姐和那些信任我的员工们期待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
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
不知过了多久。
我猛地站起身,拿起笔,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
甲方签字处,周慕深的名字已经龙飞凤舞地签好了。
乙方签字处,空白。
我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手,稳得出奇。
然后,落下。
一笔一划,写下了我的名字。
陈欣。
写完之后,我放下笔,看着那两个字,竟觉得有些陌生。
这就……卖了吗?
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甚至最初还骗过我的小混蛋?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把签好字的协议塞回文件袋,我拿起车钥匙和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王姐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上来:“陈总,您这是……”
“我出去一趟。公司有事,你先处理。”我脚步未停。
“陈总!”王姐叫住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刚才送文件来的人……看起来不太好惹。您……您小心点。”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放心吧。”
说完,我径直走向电梯。
地下车库,我的车安静地停在那里。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发动,驶出。
夜晚的道路车辆不多。我开得很快,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脑子里很乱,又好像很空。
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去把他带回来。
那个小混蛋,欠我这么多,想就这么跑了?
没门。
周慕深的别墅在城西的富人区,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安保严密。
*我按照地址开到门口,铁艺大门紧闭,门岗里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
我降下车窗,报上名字。
其中一个壮汉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沿着幽静的车道开了几分钟,才看到一栋灯火通明的欧式别墅。
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式对襟衫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身材微胖,面容和周慕远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为精明锐利,嘴角挂着看似和煦、实则充满算计的笑容。
周慕深。
他身边站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身形魁梧。
没有林澈。
我把车停下,推门下车。
“陈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周慕深笑着迎上来,伸出手。
我没有握,只是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他。“协议我签了。人呢?”
周慕深也不介意,接过文件袋,抽出协议看了看末尾的签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陈小姐果然言而有信。”他挥了挥手,对旁边一个保镖说,“去,请少爷下来。”
保镖应声进去。
我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有些凉。我抱紧了手臂,目光紧盯着别墅大门。
过了一会儿,林澈被那个保镖带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家居服,也不是平时的休闲装,而是一套看起来价格不菲但有些老气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却失去了往日的柔软蓬松感。他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被保镖半扶着走出来。
看到我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红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我,又硬生生忍住,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充满了愧疚和焦急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除了脸色差点,精神差点,看起来没受什么外伤。
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陈小姐,人你也看到了,完好无损。”周慕深笑眯眯地说,“那么,按照约定……”
“约定是,他‘自愿’跟我回去。”我打断他,目光转向林澈,“林澈,你自己说,你是想留在这里‘还债’,还是跟我走?”
林澈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清晰:“我跟您走!陈总!我……我想跟您回家!”
“好。”我点头,看向周慕深,“周先生,听到了?”
周慕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阴鸷地扫了林澈一眼,随即又恢复笑容:“当然,子清既然‘选择’跟陈小姐走,我也不好强留。不过……”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协议已签,希望陈小姐也遵守承诺。从下周开始,我们的人会去贵司对接代理事宜。”
“知道了。”我懒得再跟他废话,对林澈伸出手,“过来。”
林澈立刻挣脱开保镖的手,几乎是扑过来,紧紧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握紧他的手,把他拉到我身边,然后转身,拉开车门,把他塞进副驾驶。
自始至终,没再看周慕深一眼。
上车,发动,掉头,驶离。
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周慕深还站在别墅门口,身影在夜色中渐渐变小,最后消失。
车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林澈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专心开着车,没说话。
开出很远,确定后面没有车辆跟踪,我才稍微放慢了速度。
“陈总……”林澈终于忍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开口,“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我连累您签了那种协议……您的公司……怎么办……”
我瞥了他一眼。他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眼泪把西装前襟都打湿了一片,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心里那点因为他被带走而产生的后怕和愤怒,此刻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和无奈取代。
“现在知道说对不起了?”我哼了一声,语气算不上好,“早干嘛去了?不是让你乖乖在家等我吗?怎么被人一个短信就骗出去了?嗯?”
“我……我看到短信,说我爸……我一时着急……又怕他真对您公司不利……”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笨。”我吐出一个字,却伸手,揉了揉他梳得死板、此刻却有些凌乱的头发,“你爸要是真欠他钱,他会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找你?早就名正言顺起诉冻结资产了。用用脑子。”
他被我揉得脑袋晃了晃,却没躲,反而往我手心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协议的事,你不用管。”我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我自有办法。”
“您……您真的有办法?”他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充满了希冀。
“不然呢?”我挑眉,“你以为我真会傻到把公司拱手让人?”
签协议是真。但周慕深想凭一纸漏洞百出、近乎明抢的协议就吃掉我?做梦。
*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真当我陈欣是吃素的?他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那份协议,我签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至少三种让它变成废纸的办法。只不过,需要时间,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但这些,没必要现在告诉这只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奶狗。
*“总之,你以后给我长点记性。”我警告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一个人乱跑,更不准再信周慕深任何一个字。听到没有?”
“听到了!”他用力点头,想了想,又小声补充,“那……那我的手机……能还给我吗?”
哦,对,他手机还在我这儿。
*我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扔给他。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捧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密码改了没?”我问。
*他摇头,老老实实回答:“还是之前的。”
“嗯。”我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车子驶入市区,熟悉的街景和灯火映入眼帘。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凝滞。
林澈抱着他的手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小声说:“陈总……”
“嗯?”
“谢谢您。”他的声音很轻,却很郑重,“还有……对不起。”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知道就好。回去把汤热了,我饿了。”
“……啊?”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忍不住笑了,眼睛弯了起来,“好!我回去就热!还有您爱吃的菜,我都准备好了,在冰箱里!”
“这还差不多。”
车子稳稳驶入小区地下车库。
停好车,我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林澈却忽然凑了过来。
他动作很快,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在我脸颊上,飞快地、轻轻地,亲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一触即分。
我愣住了。
他已经缩了回去,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脖子都红了,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根本不敢看我,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您……陈总……我、我……”
*我看着他这副羞窘得快要原地蒸发的样子,刚才被他偷袭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心里那点疲惫和沉重,忽然就被冲淡了许多。
我伸手,捏了捏他滚烫的耳朵。
“少来这套。”我哼道,语气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下车,回家。”
“嗯!”他响亮地应道,推开车门,几乎是跳了下去,脚步轻快。
我跟在他身后下车,看着他几乎是蹦跳着去按电梯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小混蛋。
就知道撒娇。
不过……
好像,也不赖。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我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看着身边这个虽然眼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着,但整个人已经重新焕发出生气,甚至有点雀跃的小奶狗。
心里那个沉甸甸的、关于协议和未来的抉择,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承受了。
毕竟,公司没了,可以再拼。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有些小东西,丢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电梯门开了。
暖黄的廊灯照亮了家门。
林澈已经拿出钥匙,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
熟悉的、温暖的气息,夹杂着隐约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他站在门口,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点讨好的、软软的笑容:
*“陈总,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