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hi小羊运气

6、搬教室 分班搬教室

　　隔天上课铃响的前一分钟，左凌背着书包出现在教室后门，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脸色比上周看着清朗了些，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病后的倦意。他径直走到座位旁，拉开椅子坐下时，椅腿与地板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缘雲祁侧过头，随口问了句：“你病好了？昨天早上就没见你过来。”
　　左凌刚把课本摊开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笑：“嗯，昨天突然有点低烧，脑袋痛，今天总算缓过来了。”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拔高了些许，“对了，你听说了吗？分班要提前了。”
　　“提前？”缘雲祁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在书页上，“不是说军训后才分吗？”
　　“校长临时改的主意，想赶在军训前把班分好，省得后续麻烦。”左凌翻着课本，语气随意，“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分班考试了，我要选理科，你选什么，到时候咱们可能就不是同桌了。”他说这话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说起来，跟你坐同桌这半个月，还挺开心，突然要分开，倒是有点舍不得。”

　　缘雲祁笑了笑，附和道：“啊，我打算选文科，我的成绩选文科保险点。确实好突然，不过分班也挺好，换个环境也新鲜。”缘雲祁心里倒没有太大波澜，她和左凌终究只是普通同桌，平时除了借文具、聊两句天，并无太多交集。倒是和浣伊珈她们早就约好，不管分到哪个班，以后都要一起吃饭，不用再像现在这样。都是初中同学，玩的也开心一些。

　　中午下课铃一响，左凌收拾好课本，转头问她：“一起去食堂？”
　　缘雲祁点头应下，两人并肩往食堂走。一路上，有同学瞥见左凌，会主动上前问一句“病好了吗”，左凌都笑着点头回应，语气温和。到了食堂，缘雲祁端着餐盘找位置时，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心里藏着一丝微弱的期待，希望能再次看到那个穿白衬衫的清瘦身影。可直到饭菜凉了大半，她也没能如愿，心里难免泛起一丝空落落的失落，只能低头默默扒着米饭。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两人没太多话，简单吃完便各自回了教室。

　　下午的课刚过半，班主任突然走进教室，手里攥着一张通知，敲了敲讲台：“同学们安静一下，有紧急通知。”
　　教室里瞬间静了下来，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因为高一新生教室调整，我们班和这栋楼的另外三个高一班级今晚要搬到A楼——就是现在部分高二学长学姐用的那栋楼，明天起在新教室上课。晚饭后，大家早点回到教室，晚上七点在教室集合，一起搬桌椅和书本。”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缘雲祁心里一动，A楼就在B楼前面，和浣伊珈她们班只隔了平台。

　　晚饭后，缘雲祁和左凌七点准时回到教室。班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见人到齐了，便安排大家分工：男生搬桌子，女生搬椅子和书本。缘雲祁抱着一摞厚厚的课本，刚走出教室，就觉得胳膊被压得发酸，书页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她咬着牙往前走，刚下楼梯，手里的书突然一轻，像是卸下了大半重量。

　　她愣了一下，抬头才发现，章晨阳正站在她身边，双手托着书的底部。男生个子很高，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鼻梁高挺，眉眼清俊，在同龄人里确实显眼——正是之前在班里说过“咱们班美女挺多”的男生。这几天，她已经从同学的议论里知道了他的名字。

　　“谢谢你，我自己能搬。”缘雲祁连忙说道。
　　章晨阳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腼腆的紧张，抱着手里的书笑着说：“没事，太沉了，我帮你搬。”他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红，说话时语速有些快，像是怕她拒绝。

　　缘雲祁不好再推辞，只能小声说“麻烦你了”。两人并肩往前走，一路上几乎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书本偶尔碰撞的轻响。缘雲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合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气息。

　　到了A栋楼下，章晨阳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座位上，缘雲祁连忙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我肯定要跑两趟。”
　　章晨阳挠了挠后脑勺，露出微笑，声音不大：“不用谢，应该的。”说完，便转身跑回教学楼，去帮其他同学了。

　　缘雲祁看着他的背影，很是感激。

　　大家陆陆续续都到了A栋，新教室在三楼，缘雲祁刚抱着书走到楼梯口，就见左凌从后面追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书：“我的已经搬好了，我来帮你搬一点上去吧，看着就沉。”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缘雲祁连忙推辞。
　　“没事，顺手的事。”左凌不由分说地抱着书往前走，脚步轻快，“新教室挺宽敞的，我刚才去看过了，你的座位靠窗，视野挺好。”

　　缘雲祁跟在她身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连声道谢。到了新教室，左凌把书放在靠窗的桌肚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了，位置帮你占好了。”
　　“太谢谢你了！”缘雲祁再次道谢，开始整理书本。

　　同学们陆续搬完东西，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有女生搬椅子时不小心崴了脚，身边立刻有同学上前搀扶，还跑去小卖部买了冰水给她敷脚；几个男生合力把沉重的讲台挪到教室前方，累得满头大汗，却还在互相打趣。章晨阳也在其中，他帮几个女生搬完书本后，就默默站在角落，帮大家把散落的粉笔收拾好，脸上依旧没太多表情，看得出来是一个很细心。

　　缘雲祁把书本整齐地放进桌肚，坐在椅子上，看着教室里忙碌又热闹的景象，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左凌坐在她旁边，突然开口：“对了，我昨天刷到个在学校做寿司的视频好有意思。”
　　缘雲祁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我也刷到过！一直想试试。”
　　“那正好，”左凌笑了，“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分班了，咱们一起吧也算是个美好回忆”
　　“好啊！”缘雲祁立刻答应。
　　左凌点点头，“今天我妈妈要来接我，没时间买食材，你能买吗？到时候我们AA”
　　“可以啊，没关系”缘雲祁笑了笑，“我家附近正好有个小超市”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教学楼外的灯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一张张年轻的脸庞。缘雲祁看着身边忙碌的同学，想着即将到来的分班，还有藏在心底的那点小心动，忽然觉得，这段临时的高中初体验，似乎也没那么糟糕。那个深黑色卫衣的少年，虽然只见过一面，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了圈圈涟漪，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