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hi小羊运气

5、心动 陪周莹赴球

　　饭后周莹迫不及待的拽着她们的手腕往篮球场方向疾走。她步子迈得轻快，指尖却微微用力攥着苏旭旭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按捺不住的雀跃：“快点，这个点他们应该刚好在打篮球，咱们偷偷看两眼就行。”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塑胶球场上，泛着暖得有些晃眼的光。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沉闷而有节奏，混杂着男生们偶尔的吆喝，漫进初夏带着青草气的风里。场边只零星站着几个女生，都偷偷的撇向场内，偶尔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连议论声都轻得像羽毛。周莹踮着脚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身后的苏旭旭，眼尾亮得惊人，下巴往场内一点：“喏，就是那个，好帅好帅。”

　　四个人纷纷顺着她的示意看去，穿深蓝色卫衣的男生正侧身接球，宽肩窄腰的线条被汗水浸透的布料勾勒得分明。他接球时手腕轻轻一转，顺势避开身后的防守，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而后猛地纵身起跳，阳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唰”地穿网而过。场边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周莹的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校服下摆，耳尖泛着薄红，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小声嘀咕：“看到了吧，真的好帅啊。”

　　“瞧你那点出息。”浣伊珈凑过来，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刻意放轻了音量，“要不要我去买瓶水，待会你拿着过去就说‘同学，你球打得好，赏你瓶水’？”
　　周莹脸一红，伸手拍了她一下，嗔道：“不行不行这可太丢人了。”
　　谷沐雨抱着水杯，圆圆的眼睛盯着场内，一脸认真地琢磨：“五官挺立体的，就是脸上有些青春痘。”
　　苏旭旭顺着目光望了望，镜片反射着细碎的光，她目光落在康振宇的脸上“这种长相在同龄人已经算出条的了还挺像最近爆火的那个网红。”周莹听了立刻兴奋到“啊，我知道，我也觉得他超级像，我还关注了他。”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缘雲祁抬眼目光随意扫动，忽然停留在操场另一侧。老槐树的枝叶长得正盛，浓密的绿荫遮出一片清凉，一个男生正斜倚在围栏上，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卫衣，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身形很高，是那种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挺拔，肩膀平直，后背没有丝毫佝偻，像初春刚抽条的白杨，带着未经世事的干净利落。

　　他似乎在听身边短发男生说话，头微微低着，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得轻轻晃动，遮住了眉眼的大半。缘雲祁的呼吸忽然一滞，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在了心尖上，泛起一阵细密的痒。她下意识地停下了和朋友们的搭话，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鼻尖微微翘着，带着几分少年的清爽；下颌线流畅而清晰，从耳尖延伸到下巴，弧度干净得像是精心雕琢过；嘴唇的线条很软，此刻正微微抿着，像是在认真听着什么。

　　忽然，短发男生不知说了句什么，他猛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格外舒展，嘴角先是微微上扬，而后慢慢咧开，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连带着眼角都弯了起来，形成两个浅浅的梨涡。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被暖意填满，像是冰雪消融，春暖花开，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柔软起来。他笑的时候，肩膀轻轻耸动了一下，抬将头发往后捋了捋，指尖划过发丝的动作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性，还莫名有种性感的诱惑力。

　　缘雲祁感觉自己的脸颊在悄悄发烫，心跳越来越快，“扑通扑通”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朵里，甚至盖过了球场的喧闹。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怎么也移不开，看着他笑起来时眼底闪着亮亮的光，看着他说话时微微动着的薄唇，看着他被风吹起的碎发，心里像是揣了一团软软的棉花，又甜又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像是夏天突然喝下一口冰镇汽水，气泡在舌尖炸开，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一路爽到心底；又像是不小心闯进了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地，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美好，让人手足无措。

　　她偷偷打量着他，看他抬手时露出的手腕上淡淡的青筋，看他笑起来时微微上扬的嘴角，看他偶尔侧头时脖颈处流畅的线条。心里忍不住猜测：他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莫名的有了想要靠近的念头。

　　思绪脑海里翻涌，缘雲祁感觉自己的指尖都有些发烫，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她怕被朋友们发现自己的失神，怕她们看出自己眼底的悸动，只能强装镇定，可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瞟。

　　“雲祁，你发什么呆呢？”浣伊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还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你觉得周莹男神长得怎么样？”

　　缘雲祁猛地回过神，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偷，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了，连忙慌乱地收回目光，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有些不稳。她不敢让朋友们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只能强装镇定地笑着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啊……还不错，周莹的眼光稳定发挥。”周莹听了嘟着嘴道“ 什么嘛，明明超级帅好不好？我眼光超好的。”

　　她悄悄用余光又瞥了一眼那个方向，男生已经直起了身子，正和短发男生并肩往前走，衣角被风拂得轻轻晃动，清瘦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渐渐远去。缘雲祁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失落，却又忍不住回味刚才看到的那个笑容，心里的悸动久久没有散去。

　　她把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像守护一个珍贵的秘密，然后重新加入朋友们的话题，听周莹小声分享着她打听来的关于康振宇的琐事。可缘雲祁的脑海里，却总忍不住一遍遍回放那个黑色卫衣男生的侧脸和笑容，连带着老槐树下的光影，都成了挥之不去的画面。

　　场边的笑声、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午后最鲜活的注脚。缘雲祁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穿着深黑色卫衣、笑起来有梨涡的男生，已经悄悄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却再也抹不去的印记。这份藏在初秋的风里的心动，像一颗悄悄埋下的种子,偷偷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