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hi小羊运气

3、浅熬 初识同桌觅

　　下课铃刚响，班主任一走，身旁的左凌就立刻转过身，金框细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你长得好漂亮，昨天报到我就注意到你了。”

　　缘雲祁被夸得脸颊微烫，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谢谢呀，你也很可爱。对了，我刚才看到你画画了，好好看。”

　　左凌听完眯着眼笑，摆了摆手：“随手画的啦，喜欢就好。对了，我叫左凌，你呢？”“我叫缘雲祁”说完缘雲祁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又顺势问：“昨天这个位子好像是个男生，怎么换成你啦？”“哦哦那边小组位子不够，老师把他调走了，还好他调走了，不然哪轮得上我跟美女做同桌”左凌笑着说，手里还转着画笔。

　　“对了，你是什么星座的？”“双子座！你呢？”左凌眼睛一亮。“哇！我也是双子座！”缘雲祁惊喜地提高了声音，莫名觉得格外投缘。聊着聊着，和爸妈吵架的糟心事便抛到脑后。

　　随后又从喜欢的动漫聊到最近的游戏，正聊到兴头，左凌突然拍了拍缘雲祁的肩：“去趟厕所，一起吗？”“走吧。”缘雲祁起身，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还在低声聊着没说完的剧情。

　　从厕所赶回教室，上课铃刚好响起。班主任走上台，自我介绍正式开始，第一位上台的是一个短发女生笑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声音甜甜到：“我叫袁晶晶，以后想考去海南的大学，因为那里的风景特别好。”话音落，教室里便响起掌声。

　　同学们依次上台，很快就轮到了左凌。她走上前，扬着笑说：“大家好，我是左凌，我想考去东北的大学。”台下又响起掌声。

　　下一个就是缘雲祁，她起身，走到台前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大家好，我叫缘雲祁。”说到理想大学，她顿了顿，如实道：“我还没想好要考什么大学，能考上本科就行。”

　　教室里瞬间静了几秒，明显能感觉到大家的惊讶，毕竟周围同学的目标都很远大。班主任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片刻后，稀稀拉拉的掌声慢慢响起。

　　缘雲祁快步走回座位，头埋得更低，心跳的跳很快，心理又闷又尴尬，指尖抠着桌沿，后面同学的自我介绍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周遭的声音都变得模糊，满心都是说不清的难受，怔怔地发着呆。

　　午饭时，缘雲祁和左凌并肩往食堂走，路上左凌随口聊起上午的自我介绍，笑着问“你为什么说只想考本科啊”。缘雲祁沉默了几秒，回到：“嗯其实我是靠妈妈的关系才进来的，中考成绩并不好，能考上本科，对于我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左凌摆摆手安慰到：“这有什么呀，能进来就是缘分，以后我们一起学就好，慢慢来”缘雲祁笑了笑，没多说。她原本想找闺蜜一起吃饭，但想着多认识新同学，便跟着左凌一路说说笑笑进了食堂…

　　晚自习放学后回家的路格外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缘雲祁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白天自我介绍的场景又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她站在讲台上说“想考本科”时，教室里那几秒的死寂，还有同学们脸上藏不住的愣神，像一根细小的刺，在心里扎了一整天。明明只是一句心里话，却成了别人眼里的“异想天开”，那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让她胸口发闷。

　　晚自习放学推开家门，母亲正坐在沙发叠衣服，抬眼的神情里，早有预料。缘雲祁攥紧书包带，声音轻哑：“妈，我还是想转去二中。”

　　母亲的手顿在衣服上，眉头立刻皱起：“怎么还这样想？之前都说好了，先在这读半年适应，怎么就不肯听？”

　　“我真的适应不了。”白天自我介绍的窘迫翻涌上来，说想考本科时教室里的死寂、旁人的愣神，像块石头堵在胸口，“待在这里总觉得格格不入，心里特别难受。”

　　“读书的地方不都一样？转学哪有那么容易。”母亲语气愈发坚决，“不行，这事没得商量，踏实待着。”

　　“我只是想找个能安心读书的地方……”她的声音带上哽咽，委屈涌上来，可母亲的态度半点转圜都没有。最后她红着眼，没再争辩，转身摔进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黑暗里，她靠在门板上滑坐下去，肩头不住发抖。心里的憋闷与孤独缠得她喘不过气，指尖下意识摸向书桌抽屉，拿出那片小小的刀片——这是她藏了些日子的东西，难过时，总需要一点微弱的痛感，才能稍稍喘口气。

　　刀片贴在手腕内侧，冰凉的触感漫上来，她闭了闭眼，轻轻划了两下。细微的痛感传来，温热的湿意慢慢渗开，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竟奇异地平复了些。她没再动，静静看着那片泛红，眼泪砸在手腕上，混着那点湿意，凉丝丝的。

　　片刻后，她慢慢把刀片放回去，连伤口都没擦，就那样蜷缩在床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累得厉害，哭着哭着，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时，她睁开眼，脑子里一片空茫。抬手瞥了眼手腕，那两道痕迹淡了些，被衣袖遮住，什么都看不出来。心里没有难过，也没有委屈，只剩一片淡淡的麻木，像蒙了层薄纱。

　　她照常洗漱、换校服，动作机械地收拾好书包，走出家门。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却照不进心底。她低着头往前走，和往常一样走向学校，仿佛昨晚的崩溃与眼泪，都只是一场模糊的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只剩一点隐秘的痕迹，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接下来的四五天，日子都格外平淡，无非是上课、和左凌一起吃饭聊天没什么波澜，缘雲祁也慢慢适应了市一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