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hi小羊运气

2、沉绪 夏末争执难

　　晨光刚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卧室门就被猛地推开，母亲祝老师的声音带着不耐：“快起来收拾，第一天正式开学，可不能迟到！”

　　缘雲祁翻了个身，蒙住脑袋闷声道：“我不想去市一中。”

　　“你说什么？”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扯掉她的被子，“昨天都报完到了，现在又说不去？”

　　缘雲祁坐起身，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红血丝，语气直接又执拗：“我说我不想去！那里全是尖子生，我融不进去，也跟不上，昨天待了半天就浑身难受！”

　　父亲闻声从客厅走进来，眉头拧成疙瘩，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头：“以前都说好了去个半年又在这里闹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是真的很难受”缘雲祁提高了音量，“我成绩差，在那里就是垫底的，同学会怎么看我？老师会怎么看我？你们根本不管我能不能适应，只想着让我进好学校！”

　　“我们不是为了你好？”母亲急得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力道带着气，“市一中的师资、环境哪点不好？你就是太娇气，一点苦都吃不了！”

　　“这不是娇气！是煎熬！”缘雲祁眼眶有点红，却依旧梗着脖子，“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我想去二中，那里压力小，我至少能学得开心点！你们为什么就是不听？”

　　父亲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起眉：“没有为什么！今天必须去！我们已经跟学校都打好招呼了，你要是敢不去，以后就别想再出门！”

　　“你们这是逼我！”缘雲祁用力想甩开父亲的手，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我就算去了，也学不进去，你们这样有什么用？”

　　“学不进去也得去！”母亲说着，转身从衣柜里扯出校服扔到她身上，“赶紧换衣服！再磨蹭真的要迟到了！”

　　父亲的手还没松开，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我告诉你缘雲祁，别再跟我们闹脾气，这事没得商量！”

　　缘雲祁看着父母激动的神情，听着那些带着逼迫的话语，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她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父母的应激和固执，从来不会因为她的诉求而改变。挣脱开父亲的手，她赌气似的抓起校服往身上套，动作又快又重，拉链拉得“唰”一声响。

　　等她磨磨蹭蹭收拾好出门，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一路踩着急促的脚步往学校赶，心里还憋着气，走到市一中校门口，她站在门口，望着教学楼，心里又气又无奈，最终还是低着头，快步往班级的方向走去。

　　缘雲祁喘着气站在教室门口，脸颊因急跑泛着红，额角碎发被汗水濡湿，眉梢却拧着化不开的戾气——清晨和父母的争吵像根刺扎在心头，胸腔里还憋着没散的火气和委屈。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教室里安安静静，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语速平稳地讲着开学注意事项，黑板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迹。

　　她犹豫两秒，还是轻轻敲了敲门板。班主任抬眼瞥见她，目光顿了顿，没多说什么，只是朝她摆了摆手。缘雲祁松了口气，舒展眉头，低着头快步往昨天的座位走去。

　　走到课桌旁，她才发现座位换了人——原本坐在那里的男生，此刻坐着个矮矮的女生，梳着利落的中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框眼镜，衬得眉眼多了几分灵动，女生脑袋微微低着，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滑动，画着画。缘雲祁不经意间瞥到一眼，纸上画的动漫人物灵动可爱，格外好看。女生察觉到她的动静，抬眼朝她弯了弯嘴角，随后又迅速低下头，继续画画

　　缘雲祁没来得及回应那笑意，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动作重得发出轻微声响，刚冷静下来，又想起清晨父母逼迫的话语，加上此刻陌生的环境，让她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手撑在桌子上打起了盹。

　　班主任依旧条理清晰地说着：“……接下来的几周，大家要尽快适应节奏，用不了多久就要分班了。另外，重点说一下，下节课我们进行自我介绍，不只是简单说说名字和兴趣爱好，还要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以后想考的大学，让老师和同学都能更了解彼此。”

　　这话一出，教室里有几声细微的骚动，缘雲祁却猛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心底的烦躁瞬间被茫然取代。想考的大学？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甚至常因为害怕自己考不上本科而担心。

　　她趴在桌子上，手臂垫着额头，把脸埋进臂弯里，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糟糕的神色。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玻璃落在她的身上，可她的心头却被争吵的阴霾和未知的惶恐裹着，连呼吸都觉得沉闷。班主任还在继续说着后续安排，可她一句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在想下节课的自我介绍怎么办。想要赶快转到二中的念头更加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