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重逢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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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说话，但空气在流动。
她们不需要说话。
但她们不是没有说话。
她们早已说尽了话。
在分别的十几年里，她们早已在心里说了千遍万遍。
她们一路走着，熟悉的路线，熟悉的人，每一砖每一瓦都不曾变过。
“刻托不是刻托”，美杜莎没有询问，笃定地，有点像在自说自话。
“嗯”
“我们把他们杀了。”
他们，也就是刻托和福耳库斯。
“神能够被杀死？”
美杜莎感到疑惑。
“他们早就不是神了，他们只是一对怪物。
丝西娜和尤瑞艾莉假意逢迎，杀了他们，获得了他们的能力。谁让他们要动美杜莎。为了掩人耳目，幻化成了他们的形态。不过她们很少同时出现，以防一些突发事件。
推开石门，屋内的光线亮得过分，照得美杜莎视线模糊。
上一次进入这个房间的怪异感得到解答。
尤瑞艾莉的眼睛感光能力弱，需要很亮很亮的光线才能看清东西。
刻托灰蒙蒙的外表褪去，显露出洁白的灵魂。
尤瑞艾莉更瘦了，一双白色的瞳孔蒙着一层雾，白色的蛇发卷曲地垂在脚踝处，一晃一晃的。
“姐姐。”
美杜莎呆呆的，喊了人后便出不了声了。
“我们家小毒蛇都长这么大了”，尤瑞艾莉笑盈盈的，好像她们从未分开过。
十几年来，尤瑞艾莉一半的时间躺在床上养病，一半的时间待在这间屋子里，看着各路牛鬼蛇神玩弄心机权术。
海底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四季轮转，只有衰老的钟声一遍又一遍响起。尤瑞艾莉根本无法细细感受时间的流逝，只是在丝西娜的陪伴下，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梦。
丝西娜又何尝不是呢。只是她内敛，总是默默地抚摸着尤瑞艾莉的头发。
她们是双生子，却一个健壮一个病弱，一个外表好像似火一样热烈，但情感单薄，一个看着冷冰冰，但却最是温和、多思。
她们体内流着同一种血，她们命运相连。
她们一起生，她们一起死。
美杜莎席地坐着，头靠在尤瑞艾莉的尾巴上，姐姐又倚靠在大姐姐身侧，尤瑞艾莉像小时候一样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美杜莎冰冷的蛇发，丝西娜轻轻握着尤瑞艾莉的另一只手，时刻感受着她的体温。
她们静默不语，她们无话不说。
空气依旧在流动。
尤瑞艾莉的身体无法支撑她久坐，被美杜莎和丝西娜强制带回了卧室。
尤瑞艾莉的房间很大，但和美杜莎的房间是一样的格局，但大床边放置了一张小小的床，是以前美杜莎睡的地方。
“美杜莎，姐姐帮你扎头发”，尤瑞艾莉拿出两根亮色的发带，一根是纱质的，另一根是绸质的。
手指穿过蛇发，原本嘶嘶作响的头发安安静静，有些的甚至缠绕上了尤瑞艾莉的手腕。
尤瑞艾莉将头发轻轻捋顺、拢到一块，用绸质的发带松松扎着。
“闭上眼睛”，尤瑞艾莉用哄睡的声音说。
原本长度对于现在的美杜莎过短的纱带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蓝色的长长的纱带。
尤瑞艾莉将纱带扯顺，把坠了红宝石的尾端放置在美杜莎的胸前。
“去吧，好好睡一觉”，尤瑞艾莉拍了拍美杜莎的背。
美杜莎看着尤瑞艾莉的笑容，又看了看丝西娜。
丝西娜向她点了点头。
美杜莎最终说：“我明早过来。”
“好”，尤瑞艾莉应下，像是在做下承诺。
美杜莎也获得了承诺，离开了。
丝西娜躺在床上，缓缓梳着尤瑞艾莉的头发。
尤瑞艾莉头一点一点地犯困，脸在丝西娜的颈间蹭了蹭。
“为什么不告诉美杜莎妈妈还活着？”
丝西娜轻轻抬起尤瑞艾莉的脸，注视着她的眼睛。
“那是她的妈妈”，尤瑞艾莉将脸埋进丝西娜的手心。
尤瑞艾莉睡下后，丝西娜推开了床边的梳妆台。是一条极亮的隧道。
和传统暗道不同，也是因为尤瑞艾莉的眼睛。
因为烛光有些暗淡，于是丝西娜在海里找到一些发光的珠子，镶嵌在墙上。
“暗室”内有一个狭窄的铁笼子，笼子里蜷缩着一个漆黑的类似人的东西。
丝西娜走过去用刀划破了这个怪物的手，用皮做的壶接了满满一壶。
这个怪物的手到处都是伤痕，一些是只留下疤，一些一看就是近期造成的，还可以看见鲜红的血肉。
“美杜莎回来了”，丝西娜大拇指用力地碾在刻托未愈的伤口上。
怪物身躯一僵，揪紧了手。
“要我说，尤瑞艾莉就是白担心，美杜莎怎么会想着你，你又没有管过她”，丝西娜毫不留情地撕烂了刻托的希望，“有时候我都感到奇怪，你们的血竟然是红色的”。
玉凤花实在难寻，她们找到了替代品，用刻托和福耳库斯的血肉配合术法，就可以变换成他们的样子。
次日早晨
美杜莎来寻尤瑞艾莉时，尤瑞艾莉还在沉睡。
丝西娜带着美杜莎先去了餐厅。
“姐姐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感觉比以前差了好多。”
美杜莎皱着眉头问丝西娜。
美杜莎确信，不论过去多久，只要是姐姐的事，大姐姐准知道。
“不用担心，有我呢。我什么时候让艾莉出过事”，丝西娜将切好的那盘肉挪到美杜莎面前。
美杜莎鼓鼓腮帮，不满地戳了戳切好的肉块。
“那大姐为什么要杀那个商人”，美杜莎接着问。
“我们和皮提娅做了交易，她帮我们找你，我们帮她做三件事。”
“三件？”
“嗯。第一件是杀了普鲁塔克（德尔斐上一任祭司），第二件是杀了奥维德，也就是萨鲁斯特公馆的幕后人。”
“第三件是找到直接通往神界的方法”，丝西娜还未说完，美杜莎就已猜出了最后一件事是什么，“最后一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会找到的”。
丝西娜注视着美杜莎，突然揉了揉美杜莎的头说：“小毒蛇真的长大了。”
“但是你们还没老”，美杜莎说。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丝西娜移开目光。
“过两天，我还要去找拉弥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