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检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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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今天还挺安静，”刘清欣慰道，“有重要通知啊，现在人比较齐，我提前说一下。”
她清了清嗓：“周三上午，学校组织大家一起去检测第二性征，生理课都上过吧？这个结果不一定是最后的，所以没必要半场开香槟！等会儿我也会发家长群的，家长信中午发，明天记得交回执！”
话音一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对这群未经世事的少年少女而言，这场检测就像小时候在网上玩的那种小测试，新鲜有趣，给繁忙的高中生活带来了一丝轻松。
在这个世界，人类生来便潜藏着第二性征。在十八岁成年那天，人们会正式分化为Alpha、Beta、Omega三类。
绝大多数人都渴望成为Alpha，不但在社会上拥有更高的话语权，还能与心仪的Omega产生独一无二的羁绊。
也有人向往Omega，虽然处于相对弱势的一方，但国家早就成立了Omega权利协会，为Omega提供着周全的保护。
Beta也是不错的，不会被发情期与易感期困扰，更不会轻易受他人信息素的影响。
除此之外，世间还流传着一种极为罕见的性征——Enigma，珍稀程度不亚于Rh阴性血。
传闻中，他们甚至可以反过来标记Alpha。
“诶，宋哥，你觉得你会分化成什么？”
钟烨凑在一旁，活脱脱一副小迷弟的模样：“那必须是Alpha啊！宋哥这气场还不够A吗？！”
宋程瑞闻言，认可地点了点头。
“我倒觉得宋哥挺O的。”黎纱嘀咕着，恰好被宋程瑞听了去，他不疾不徐地反问道，“你觉得你呢？能分化成什么？”
“那必然是Alpha！”黎纱自信无比。
“哦，”宋程瑞轻笑一声，“我倒觉得你挺O的。”
“你…！”
“好了好了。”钟烨看得一阵汗颜，连忙打圆场，“乾坤未定，你我皆是牛马，快看前面，清清已经开始冒小火苗了。”
宋程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讲台上的刘清绷着脸，处在发怒的边缘。他难得顺从地噤了声，老老实实地坐直身子，指尖却闲不住地转着笔，思绪不知不觉飘向了别处。
宣易珩会分化成什么呢？
大概是Beta吧，就他那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不管分化成哪一种，恐怕都会是一场灾难。
想象一下，他如果分化成Alpha，易感期一到，只能给自己扎抑制剂，断不可能找别人帮忙的，分化成Omega同理。
宋程瑞被自己这离谱的想象逗乐了。宣易珩要是Omega，那场面可就太有意思了。
不对，我怎么在意淫他？
等他反应过来时，刘清的火气早已发完，此刻已经站在讲台上，开始讲课了。
宋程瑞慌忙收回飘远的心思，打算认真听课，笔尖却在书本上无意识地划了几笔，视线不受控制地往斜前方那道身影瞟去。
宣易珩背很直，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从头到尾都没被刚才班里的骚动影响半分，仿佛第二性征检测、Alpha、Omega这些东西都与他毫无关系。
这人永远都是这副冷淡又疏离的样子。
宋程瑞在心里啧了一声，又忍不住想起刚才那荒唐的念头——宣易珩分化成Omega？
光是想象那画面，他就觉得荒谬又好笑。以那人的性子，要是真成了Omega，恐怕会把自己锁在家里，连信息素都死死压住，一辈子不对外泄露半分。
他有些期待周三的检测了。
周三的清晨比往常更添了几分躁动。
大家揣着说不清的期待与紧张，在大巴车上闹闹哄哄的。
钟烨和黎纱坐在宋程瑞前面，宋程瑞旁边坐的是刚刚病愈的殷嘉赫，俩人初中是同学，关系不错。
殷嘉赫这人属于热情过头的那种，和宋程瑞有异曲同工之妙，简单来说就是在那都放得开，在班里很吃香。
“小殷身体好点了吗？”钟烨借着椅缝关心道。
殷嘉赫戴着口罩不敢摘下来，正在闭目养神。他迟疑了一下，随后用他病中沙哑的声音说：“差不多好了。”
钟烨：？
“你确定吗？”
“那当……咳咳！那当然！”
宋程瑞白了他一眼：“死鸭子嘴硬，出门前吃药了吗？”
“没啊，不让吃，说影响检查结果。”
殷嘉赫蔫蔫地看向宋程瑞：“我提前告诉你啊，我有可能晕车，小心我吐你身上。”
宋程瑞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嫌弃道：“你要吐往前面吐，别祸害我。”
“也别祸害我们啊！”坐在前面的黎纱都快弹起来了：“小殷同志你务必要忍住！”
“逗你们的。”殷嘉赫眉眼弯弯，这幅欠扁的样子给人一种太阳打到向日葵的感觉。
玩笑过后，车里归于寂静，宋程瑞蹙眉放下了手机——
他其实也晕车，但比殷嘉赫稍微好点，不一直盯着屏幕看就没事。
可手机是他的命根子，一上车就忍不住去玩，结果不到十分钟便头晕胸闷，只能悻悻作罢，放弃了玩一路手机的想法。
“同学们，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检测中心和学校离得不算远，车程短得连一局游戏的时间都不够。
殷嘉赫身体不舒服，前面两位不晕车，在下五子棋。宋程瑞孤苦伶仃一人，百无聊赖之下，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其他人。
清清坐在最前头，后边是许芙睿和孟湛，再往后就是宣易珩和何炀轩。
孟湛是那个被物理老师叫走的语文课代表，许芙睿是物理课代表。两个人关系很好，称得上形影不离。
何炀轩是个花花公子，和宣易珩家里是世交，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是为数不多能和宣易珩相处得来的人，还全靠小时候攒下的青梅竹马情谊。
两个人分明就是两个极端，一个花孔雀，一个性冷淡。有时宋程瑞会由衷地发问：这俩人怎么玩到一起去且不受对方影响的？
此时此刻，何炀轩正在给宣易珩看他新的暗恋对象，宣易珩敷衍地点点头，然后似有所感，侧头望过去，目光径直穿透旁人，只一眼便捕捉到了正偷看的宋程瑞。
四目相对。
宋程瑞下意识想挪开视线，不过转念一想，又折返回来。
他唇角轻扬，对着远处的人，回禀了一个明亮的笑。
宣易珩的眸光里霎时只剩下那带着暖意的笑颜，周遭细碎的说话声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僵硬地转回身子，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耳尖却微微泛起红晕。
宋程瑞不知道他心底翻涌的情绪，只知道这场博弈是他赢了。
一到检测中心，学生们一改在车上的欢腾，不约而同地泛起几分紧张。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检测员一丝不苟的着装，无形中糅杂出几分类似医院特有的肃穆，压得人呼吸都轻了几分。
老师安顿好躁动的学生后，检测员按名单依次叫人进检测棚去。
许芙睿是女生里第一个进去的，其次是孟湛和黎纱，男生等女生检测完后再依次检测。
涉及到尊严的事，男生们总是格外在意，个个如坐针毡，生怕自己的检测结果不如意，沦为旁人的笑柄，那怕是回学校都抬不起头。
不过片刻，许芙睿平静地从检测棚出来，靠后的的女生立刻凑上来，问她怎么样，抽血疼不疼什么的，她才堪堪化了点冰碴：“抽血不疼的。”
“那你是什么呀？”女生追问道。
许芙睿轻笑：“Alpha。”
“好诶！我就知道许姐肯定是Alpha！恭喜啊！咳咳，小媛愿赌服输哦！”
“哦。”被叫小媛的女生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给了那人一颗糖。
那个女生笑嘻嘻地接过，转而给了许芙睿：“许姐分我点好运！”
“谢谢。”许芙睿从容地接了过来。
“许芙睿！”孟湛也检测完了，她小跑到许芙睿旁边，“你是Alpha？”
“是呀，”许芙睿放松了下来，“你呢？”
孟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Omega…”
“我天！”小媛在后面小小声地感叹，“你又说对了小雯！”
赌神小雯得意地哼了声，收下了她今天的第二颗糖，给了孟湛。
如果说前面两位出来是温文儒雅，那黎纱出来便是副要昭告天下的嚣张模样。她张扬地冲着宋程瑞扬了扬手里的检测报告：“看到没！Alpha！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宋小O！”
宋程瑞不屑地嗤笑一声，和旁边的钟烨蛐蛐：“你看她像不像傻子。”
钟烨挠挠头，小心翼翼道：“宋哥这么说不太好吧…？”
宋程瑞又嗤笑一声，扫了他一眼：“你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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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那边，小媛已经开始向小雯赊糖了，
这边，钟烨进去没多久，很快就轮到了宋程瑞。
检测不过短短几分钟，和常规体检里的抽血差不多。检测员操作手法十分娴熟，分分钟检测报告便打印了出来。
检测员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抬眼瞥了他一眼：“Alpha。”
和预想的一样，宋程瑞不由松了口气。
检测员话锋一转：“但你信息素浓度有点偏高，近期有接触过高等性征的人吗？”
宋程瑞有些错愕，老实交代道：“没有，家里人是有高等的，不过平时会喷阻隔剂，是怕影响我分化。”
检测员皱了下眉，没再多问，只是叮嘱他最近注意着点，便让他拿着报告离开了。
宋程瑞走出检测棚，钟烨朝他挥了挥手，见他神色凝重，不由询问道：“怎么了？不是Alpha吗？”
“没有，我是。”
钟烨不解地问：“那你怎么了？”
宋程瑞有些烦躁：“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钟烨见状虽然疑惑，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岔开话题：“刚刚小殷也进去了，你猜猜他是啥？”
宋程瑞一遇到关乎朋友的事，便换了副嘴脸：“大猛O如何？”
“太损了吧！”钟烨大笑，“客观一点，我觉得他是Beta！”
宋程瑞斜他一眼：“那你是什么？”
钟烨拿出检测报告，语气坦然：“Beta。”
“哦，那还挺准的。”
宋程瑞直起身，忽略在他旁边斥责他没有情的钟烨，在人群里寻找那道清冷的身影。
恰好此时，检测员又开始叫名：
“宣易珩。”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后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谁不知道宣易珩性成绩拔尖，气场又强，还很靠谱，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他会是Alpha。
小媛都不禁低声说：“班长肯定是Alpha，这局咱俩怕是要打平手了。”
小雯想了想，摇摇头：“未必，我觉得班长也有可能是Enigma。”
“Enigma？！”小媛惊讶地看着她，“我知道班长很A，但Enigma也太少见了吧，咱学校这么多年也才只有一个。”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小雯信誓旦旦，“这样，班长如果不是Enigma，这盘你就赢！”
“你也太激进了吧！”小媛小声嘀咕，又忍不住脑洞大开，“你说班长有没有可能是Omega？”
“应该不会吧。”一向自信的赌神小雯忽然有些没由来的紧张。
宋程瑞没插嘴，只是沉默地望着检测棚的方向。
殷嘉赫先出来了，他拍了拍宋程瑞的肩膀：“看什么呢，在等谁？”
“或许是班长？”钟烨在旁边煞有其事地胡诌，“咱宋哥从刚才就一直盯着班长呢！”
殷嘉赫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眼睛一亮：“哦？他俩有情况？”
“去你的，哪有一直盯着。”宋程瑞看向殷嘉赫，“你是什么？”
“Alpha。”殷嘉赫肉眼可见得高兴，好似病都好了。
“好了好了我不太想知道了！小殷，你过来下。”唯一分化成Beta的钟烨拉过殷嘉赫，带着坏心思地给他开小差：“你这几天没来，嘬嘬嘬，来，我给你补补课！”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检测棚外面钟烨和殷嘉赫聊得宣易珩火热，里面却安静得反常。
往常别人检测最多五分钟，宣易珩却进去了足足快十分钟还没出来。
不对劲，宋程瑞想。
别人都是走个过场，但他刚刚被提醒信息素浓度偏高，和检测员短暂地交涉了一下，也远没有宣易珩的久，甚至于在宣易珩后面的同学都先行出来了。
是结果太特殊吗？
宋程瑞心里莫名沉了一下
又过了片刻，检测棚的门终于被拉开。
宣易珩走了出来，唇线抿得笔直，平日里淡漠的眼底，压着一层极淡却清晰的压抑。
他没有看任何人，低着头，明明脚步稳健，却给人一种逃离的感觉。
“你还好吗？”何炀轩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宣易珩背对着宋程瑞，宋程瑞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按了几下手机，很快，何炀轩收到消息，随后了然地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痞笑。
“班长是什么呀，孙隐锋你快去问问！”小雯急切地想得到一个结果，孙隐锋人缘好，会来事，和何炀轩关系不错，又是“妇女之友”，他是去问的最佳人选。
宋程瑞看到孙隐锋被半推半就到何炀轩和宣易珩边上，没过多久便一脸震惊地回去，紧接着，女生堆里传来一声惊呼。
钟烨来了兴趣，他招呼来黎纱。
黎纱鬼鬼祟祟地过来，神色古怪，声音压得极低：“孙隐锋说，班长是…Omega。”
这个结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何炀轩亲口告诉孙隐锋的，应该不会有错……”
殷嘉赫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钟烨脸上的笑都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宣易珩是Omega？
班长是Omega？？？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检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