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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不对劲 他故意装冷 ...

  •   接下来的三天,骆玉明只干一件事——观察纪非岸。

      纪非岸起床,骆玉明也起。

      纪非岸做饭,骆玉明吃饭。

      纪非岸喂狗,骆玉明摸狗。

      纪非岸上山,骆玉明跟着。

      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一开始,纪非岸会格外地疏离骆玉明,看到他来了就马上去干别的活,但架不住骆玉明缠人得紧,怎么甩都甩不掉,于是索性就把骆玉明当成背景板,任凭骆玉明叽里咕噜说什么,他都只是稍微回应几声或者直接沉默,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这种状态持续了两天。

      然而这两天的时间足够骆玉明搞清楚纪非岸的生活习惯了,因为他的作息比骆玉明之前上班时的牛马生活还要循规蹈矩!纪非岸早上一般雷打不动七点起,接着是喂狗,早饭,出门上山;中饭,午休,继续上山;晚饭,接着上山,回来休息。

      骆玉明也是纳闷,不知道这山有什么可上的。直接问纪非岸,他不回答,而且基本上上山之后,纪非岸眼里只有活,像个闷葫芦一样不爱说话。骆玉明想自己一探究竟,可奈何山路错综复杂,每次都跟丢。加上体力不支,只能一个人在路口等着。

      直到第四天,骆玉明已经疲惫不已,于是一整天都没搭理纪非岸。吃饭的时候也是安静得过分,等到天黑了就直接回房间睡觉,一改常态。

      看着紧闭的房门,纪非岸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多想。

      直到第五天晚上,纪非岸洗漱时,骆玉明刚好路过客厅,脸上依旧是那副死样子。

      纪非岸才终于忍不住发问:“你咋了?”

      “没什么。”骆玉明语气淡淡的,懒懒的,慢悠悠地走过。

      不对劲,他不对劲……

      纪非岸直接伸出长臂,一手抓住骆玉明的后衣领就往自己身边带。骆玉明瘦削的背部撞上了对方厚实的胸膛,隐隐作痛。想要挣扎,但怎奈对方的绝对实力在那,最后还是被死死地扣在了纪非岸臂弯,反抗不得。

      虽然身体已经缴械,但是那双小鹿眼睛里却满是不服气,死死地盯着纪非岸。

      “你干嘛?!”骆玉明生气地问。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为什么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你前几天闹腾的劲呢?”

      “你都不爱搭理我,你管我干什么!”

      “好啊,骆玉明,你小子,好得很!”

      “我知道自己很好。”骆玉明把脸侧向一边,一脸拽拽的模样。“对了,我明天中午想吃鱼。”

      话题转变得太快,纪非岸宕机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回过神时,骆玉明已经计谋得逞般哼着歌儿跑去院子里和大黑玩去了。其实骆玉明也没想怎么样,纯粹就是逗一下不爱理自己的纪非岸,加上连续几天上山身体隐约感到不适,所以这两天才老实了许多。

      来到院子外面,凉爽的风吹着,十分惬意。骆玉明无事可做,便开始教大黑怎么坐下,握手,作揖,打滚。一时玩得兴起,忘记了时间。

      过了许久,纪非岸再次出现在院门口,对着院子里的一人一狗喊道:“都快晚上十二点了,你们俩是想在外边开露天party是吧?不怕被小鬼抓走?”

      “哪里有小鬼,我只看到门口站着一只大鬼。你说是吧,大黑。”骆玉明摸着大黑的毛,小声嘀咕。

      细小的话音刚飘落地上,在寂静的环境中并未掀起什么起伏,但原本懒散地趴在骆玉明身边的大黑耳朵却颤动了几下,随即突然立起,一改温和的状态,拱起脊背,转过身,朝向不远处黑漆漆的树林,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很明显,大黑启动了戒备状态。

      不对劲……

      骆玉明转过头去看,顺着大黑的吼叫的方向,只能看到不远处月光下树影在晃动,但并无异常。原本以为是有什么小动物引起了大黑的注意,可当骆玉明再回头看纪非岸时,他也没了刚刚开玩笑的神态,严肃地皱起了眉头,望向远处山上的树林,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可怖的东西一样。

      讲真,骆玉明长这么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上一次看鬼片还是在小学三年级,当时小玉明一个人白天看完,立马就变得神神叨叨,直到晚上还拉着孤儿院的院长奶奶的手不放,要奶奶陪着才敢睡。从此以后,骆玉明再也不敢接触这类东西。

      现在看到大黑和纪非岸都是这副神情,骆玉明脑海中立马开始浮想联翩,并成功地把自己吓住了,僵着笑容问:“纪哥——咋了?那边——有什么吗?”

      纪非岸:……

      不对劲……

      不对劲!

      骆玉明迅速站起来,接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纪非岸方向跑去。在离纪非岸还剩一个手臂的距离时立马伸出手拽住纪非岸,一个闪身躲在他的身后,并从纪非岸身侧探出一双眼睛,神色凝重地望向不远处的森林。

      咚咚咚的心跳声打在身上,骆玉明不禁抓紧了纪非岸手臂,力度之大,连纪非岸都不由地把视线从森林转向身后的骆玉明。看到骆小猫被吓成这样,他反倒是来了兴致。

      纪非岸小声地说:“嘿,你刚刚有注意到吗?那边树林上飘过去几道黑影,其中有一道黑影朝我们这个方向露出了白色的獠牙,它似乎看到了我们。”

      纪非岸的话在骆玉明脑中拆散,拼凑,想象,最后形成几个关键词:会飞的黑鬼,有獠牙,要吃人。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那我们怎么办……它……它现在在哪里?”

      “它现在在……”纪非岸延长着声音,未说完的话像电流般击中了骆玉明,心跳倏忽飙升,喉头发紧。随后,便见纪非岸用黑洞般的注视着自己,缓缓地移动视线,嘴巴一张一合,一字一顿说道:

      “你——身——后。”

      骆玉明浑身一僵,血液骤冷,连呼吸都凝滞了。带着恐惧,他慢慢转过头去,可是视线所及之处,空无一物。

      ……

      “哈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血液回暖,但也让其飙升。意识到被骗的骆玉明气急败坏地看向纪非岸。

      “纪非岸!你——”

      纪非岸恶作剧得逞,笑盈盈的看着骆玉明,还贱兮兮地学着骆玉明的语气:“我——我怎么?”

      “你好得很!”骆玉明开始红温。

      知道小猫炸毛了,纪非岸觉得很可爱,继续笑着走近一步,并在离骆玉明只剩一个拳头地距离时慢悠悠的说道:“我知道自己很好呀”。

      “纪非岸!”

      “嗯,在呢。”

      “你今天之内不准再和我讲话!”

      “嗯,好的呢。”

      接着,纪非岸动作浮夸的抬起手腕,轻咳一声,眯起双眼看着手表。

      “十,九,八……零,小玉明,又是崭新的一天呢。”

      骆玉明:……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吃瘪的骆玉明也不管什么鬼不鬼的,他现在就想变成鬼,吃掉纪非岸,让他也尝尝自己的手段。

      相视无言,骆玉明直接上前肘击,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然后在纪非岸的闷哼声中心满意足地走掉。

      看着小猫的背影,纪非岸笑出了声,可短暂的乐趣无法抵挡涌上心头的担忧,他回过头看向远处山上的树林,思索片刻,嘴里念叨着:看来还是得从根源解决……

      第二天一大早,纪非岸没等骆玉明起床便早早地带着大黑出门了。

      骆玉明一觉醒来发现大伙都不在,洗漱完就开始躺平。坐在摇摇椅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自从不厚道地赖上纪非岸,这种“养老生活”过得也算是有滋有味。

      临近中午,骆玉明就开始在院门口望眼欲穿等纪非岸回来。然而,等了许久还是没看到人影,不过纪非岸确实有时候太忙了不会回来吃中饭,所以骆玉明没多想,就着早上的饭菜随便对付了几口。

      可是,等到晚上九点,纪非岸还是没回来。

      骆玉明开始着急了起来,想给他发信息,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而且来这里这么久了,似乎从来没见过他使用手机。骆玉明顾不了这么多,拿起手电筒,便去出门寻人。

      按照纪非岸的习惯,现在大概还是在山上。骆玉明目标明确地往山那边的树林走,边走脑子里边想起一些不对劲的事: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他没见过除了纪非岸以外的其他人。纪非岸每天都会去山上,他去做什么不得而知。而这个山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他是如何靠山生活的?并且纪非岸虽然渐渐和自己熟络起来,但总感觉他们之间有着一层说不清的隔阂,他从不谈及自己的过往,似乎也并不好奇为什么骆玉明会来到地界。

      而最最最奇怪的一点,这个人居然不玩手机!这简直匪夷所思,不可思议,近乎丧心病狂。

      “纪非岸!纪非岸!你在哪?”

      骆玉明用力抬高眼前遮挡住自己视线的树枝,脆弱的的树枝末梢轻轻坠在落叶上,用脚踩上去吱吱作响。骆玉明拿着的手电筒,尽可能地将每个地方都检查一遍。有时候,找得太入神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然而他也不敢细看,他很想闭上眼睛,可是,对纪非岸的担忧战胜了恐惧,他很害怕纪非岸出事,天已经很晚了,他必须尽快找到他。

      往前走,骆玉明看到了之前大黑带他来过的河流。手电筒的灯光照过去,水面上什么都没有,骆玉明抬起脚正准备换个方向寻找,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把手电筒对准河流中心。一瞬间,骆玉明仿佛被看不见的手攥住了中枢神经,僵在原地。

      因为,眼前的河流,并未流动!

      这怎么可能?水怎么可能不流动!上次纪非岸在河流中央时明明河水是顺着他的身体流动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骆玉明倒吸一口冷气,恐惧萦绕心头,他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向纪非岸求助,可是,纪非岸又在哪里呢?

      “纪非岸……纪非岸!”骆玉明用颤抖的声音重复地呼喊着纪非岸的名字,他抬起沉重的腿,转过身,试图换个方向去寻找,可双腿像是被施了魔咒般无法移动,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让骆玉明恐惧,一瞬间不好的预感全部袭来,他第一反应是蹲下去,把身体蜷缩起来,不去看也不去听。

      周围静得骇人,连枯叶也摒住了呼吸。树干僵直地立着,仿佛早已死去多年,只是不敢倒下。偶尔有风掠过,却也是无声的,只将树影拨弄出几分鬼祟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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