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尾巴》霈侨

2、第 2 章 一只手

　　一只手搭上肩膀，辛砚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小同桌，别看戏了，我坐哪儿啊！”
　　将搭在肩膀上的手拍开，辛砚面无表情地带着他向前走。
　　停在最后一排。
　　温柏之挑挑眉：“小班长，怎么坐这儿啊！”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辛砚的黑框眼镜。
　　“看的清吗？”
　　这人说着还得寸进尺，凑近伸出手替辛砚扶了扶眼镜。
　　距离拉近，温柏之看见面前人不自觉皱了皱眉，与自己拉开距离。
　　真有意思。
　　“你爱坐不坐，不乐意你可以把桌椅搬垃圾桶旁边。”长腿一迈，坐到自己位置。
　　“谁说不坐了，我挺乐意和你坐。”温柏之将书包甩到椅子上，“再说了，坐垃圾桶旁边哪儿有坐你旁边香啊！”
　　……这人怎么像个流氓。
　　温柏之撑着桌子靠近。
　　“小班长，我可什么都没带，只能委屈一下你喽。”
　　辛砚掏卷子的手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转身盯着他。
　　“什么都没带？”
　　“yes”
　　“那刚好，不用收拾，你现在可以直接回家拿上大学录取通知书去读大学。”
　　温柏之眯了眯眼。
　　“我可没说过自己是复读的，你从哪儿知道的。”
　　……大意了。
　　辛砚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被打断。
　　“原来你还喜欢听八卦啊！”
　　辛砚感觉太阳穴跳了跳。
　　“我不喜欢，别人说的。”
　　“哦~”
　　……这人显然不信。
　　“你学习资料呢？”这个话题转变的很生硬。
　　温柏之笑了笑，顺着辛砚。
　　“寝室。”他摊了摊手“太多了，懒得搬。到时候可能还得麻烦麻烦我新舍友。”
　　“谁跟你一个寝室真是倒大霉。”话虽这么说但辛砚还是掏出一根笔扔给温柏之。
　　温柏之接住，“小班长，话怎么能这么说，和我这么优秀的人一个寝室应该是我室友的荣幸。”
　　“优秀的复读生。”他特意拉长了尾调。
　　温柏之笑了笑，没在乎他的阴阳怪气。
　　拿出本书放桌上，辛砚往旁边推了推。
　　“老师要讲卷子，还没发。”
　　温柏之看了看这人推过来的书。
　　书面很整齐，写的满满当当，更吸引人的是书本主人的字，清秀大气。
　　“小班长，字写的不错。”
　　“你话很多你知道吗？”
　　“有吗？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显而易见”
　　——叮铃铃，上课铃打断两人的对话。
　　化学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就搞个小测验怎么差成这样。”
　　——啪
　　卷子被摔在讲台，发出响声。
　　“赵哲宇！你告诉我，你这59是怎么考出来的！这一分哪儿搞不着？”
　　“等等。”化学老师视线扫过最后一排，微微一顿。
　　“后面那个，是新同学吗？”
　　猝不及防被cue到，温柏之微笑着站起身。
　　辛砚仰头看他，视线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一个标准的假笑。
　　没意思，他挪开视线。
　　“老师好，我叫温柏之，是复读生。”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模样。
　　化学老师扶了扶眼镜：“嗯，你坐下吧，我没带多余的卷子，你就看看你同桌的吧。”
　　“知道了，谢谢老师。”
　　卷子被分发下去。
　　“赵哲宇，哈哈哈哈哈哈，59！！你卡线的真不错，哈哈哈哈哈哈。”
　　“滚滚滚，有本事和你旁边的那个比，”赵哲宇烦躁的挥了挥手。
　　“我才不和纪辰予比，我有自知之明。”
　　“安静！安静！考的时候不好好写，考完了吵什么吵。”
　　教棍敲在桌上发出声响。
　　“我现在开始讲，给我认真听啊！”
　　试卷翻动的声音在教室响起。
　　辛砚将卷子往旁边推了推。
　　“小学霸，成绩不错啊！”温柏之欣赏了一会儿男生的卷子得出结论。
　　辛砚扶了扶眼镜，没搭理他。
　　——啪嗒
　　一张纸条落在桌上，辛砚顿了顿，拿起。
　　封面一个骚气的爱心。
　　（小砚砚，办事效率不错，人都带来了，就是…在正主面前讨论怪尴尬的>_<）
　　“这什么啊？表白信？”温柏之瞥见那个爱心，眼神一暗。
　　这人脑洞真大。
　　“你见过这么点儿的表白信？”
　　“见过啊，怎么没见过。”
　　辛砚借着头发的遮挡翻了个白眼。
　　“那您真是见多识广。”
　　“毕竟我比你大点儿。”
　　辛砚忍过了，没忍住：“你好烦。”
　　“小同桌，你这么说我…嘶~”
　　——啪嗒
　　粉笔头精准命中后落在桌上。
　　“站起来！”
　　椅子移动，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第一天来就这么不老实？”
　　“老师，我举报，我同桌是我讲话对象。”
　　……
　　化学老师扶了扶额头：“辛砚，你也站起来。”
　　男生慢悠悠站起来，接着课桌的遮挡，踹了某人一脚。
　　温柏之长吸一口气。
　　“新同学，你还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老师，刚不小心碰了一下。”
　　“站起来就认真听讲，不要在下面搞小动作。”
　　“知道了，老师。”温柏之十分会装乖。
　　——叮铃叮铃
　　下课铃想起，站了大半节课的两人终于能坐下休息。
　　辛砚揉了揉发酸的腿。
　　某个人死皮赖脸的凑过来：“小班长，你那脚挺重啊！”
　　刚站了大半节课，腿酸软的辛砚不想搭理他，埋头在桌洞里摸索着。
　　“生气了？”手臂被戳了戳。
　　辛砚顿了顿，侧身面对他。
　　“我们很熟吗？”
　　温柏之愣了愣，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顿在半空。
　　“迟早都会熟的。”温柏之又恢复笑眯眯的模样。
　　……
　　“你很自信？”
　　“当然。”
　　“但我不想和你变得很熟。”辛砚一顿，“还有，你笑的很假。”
　　两人对视。
　　辛砚清楚温柏之眼底翻涌的情绪，但他分不清那是什么。
　　他挪开视线，侧回身，不愿再搭理温柏之。
　　温柏之手指蜷缩成拳，微微用力，垂着头，眼中闪过一模偏执。
　　“我们会变得很熟的。”他喃喃自语。
　　“小砚砚！”黎让跑过来“怎么还站起来了啊！哈哈哈哈。”
　　辛砚这个好好学生第一次站着，黎让感到新奇，笑得很开心。
　　辛砚冷冷瞥他一眼，摘了眼镜趴桌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