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乘风起》郁函青栀

4、偏科的烦恼

　　第四章：偏科的烦恼

　　秋意渐浓，校园里的梧桐叶开始泛黄，风一吹，便有几片打着旋儿落下。高二上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后，教学楼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有人因进步而雀跃，也有人因退步而沉默。苏酥趴在“秘密基地”的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苏酥，你别这样，看得我心慌。”周鹤然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支彩色马克笔，正对着一张白纸发愁，“你倒是说句话啊，就算考砸了，咱们也能一起想办法，对吧，易安？”

　　沈易安坐在苏酥旁边，手里拿着她的数学试卷，正仔细地分析着错题。他没有立刻回应周鹤然，而是轻轻把试卷放在桌上，用笔尖指着其中一道大题说：“这道函数题，你的思路是对的，但在计算第二步时符号弄错了，后面全跟着错了。还有这道几何题，辅助线画得不错，但定理记混了……”

　　“易安，你别念了！”苏酥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我知道我数学差，可这次也太离谱了。全班平均分都92，我考了68，拖了文科班的后腿。班主任找我谈话时，虽然没骂我，可她那个眼神，比骂我还难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苏酥一直是班里的“元气少女”，语文和英语总是名列前茅，黑板报、朗诵比赛也总少不了她的身影。可数学，就像一道过不去的坎，从小学开始就让她头疼。到了高中，函数、立体几何、概率统计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酥酥，你看我。”唐霖坐在她另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唐霖是体育特长生，平时大大咧咧，可此刻她的语气却格外温柔，“我上次百米测试也失误了，比平时慢了0.5秒，教练让我分析原因，我一开始也觉得丢人，不想见人。可后来我发现，光躲着没用，得面对。你数学差，咱们就一起补，反正我每天训练完也没什么事，可以陪你背公式。”

　　“你陪她背公式？”周鹤然忍不住笑出声，“唐霖，你数学也没比她高多少吧？上次小测你考了75，还是靠选择题蒙对了好几个。”

　　“周鹤然！”唐霖瞪了他一眼，作势要打，“我体育好，可以帮酥酥锻炼身体，缓解压力。你呢？你只会画你的漫画。”

　　“我画漫画怎么了？”周鹤然扬了扬手里的纸，“我正打算给酥酥画一套‘数学错题漫画’，把那些难懂的定理画成故事，她不是喜欢看小说吗？说不定这样学得更快。”

　　苏酥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伙伴——沈易安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认真；唐霖虽然嘴上凶，却一直握着她的手；周鹤然虽然爱开玩笑，却在想办法逗她开心。她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谢谢你们。”苏酥吸了吸鼻子，声音轻了些，“其实我就是觉得，大家都那么努力，我却卡在数学上，怕拖累咱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沈易安问。

　　“就是……一起考A大的约定啊。”苏酥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你们都有明确的目标，易安要考物理系，唐霖要考体育系，周鹤然要考机械工程系。我呢？我想考A大的中文系，可A大中文系的录取分很高，数学要是拖后腿，根本没戏。”

　　“谁说你没戏？”沈易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些，他把试卷推到苏酥面前，“你看，这些错题里，有一半是基础题，你只要多练练，完全可以拿分。还有这些中档题，只要你理解了思路，也能做对。真正难的压轴题，分值才10分，你就算放弃，也不会影响大局。你的语文和英语那么好，只要数学能提到90分，总分就稳了。”

　　“90分？”苏酥瞪大了眼睛，“那可是神仙分数！我上次考80分都费了好大力气。”

　　“神仙分数怎么了？”唐霖插话，“我上次百米跑想进12秒，教练说那是‘神仙成绩’，可我练了三个月，不也做到了？只要肯练，没什么不可能。”

　　“就是。”周鹤然把画好的草图递给苏酥，“你看，这是我画的‘函数小怪兽’，这个大嘴巴是定义域，这个尾巴是值域，你要打败它，就得先摸清它的习性。怎么样，是不是比课本有意思？”

　　苏酥接过草图，忍不住笑了。画上的函数被画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旁边还配着文字：“小酥酥，你敢来挑战我吗？”虽然画工有些潦草，却透着一股可爱的认真劲儿。

　　“谢谢你，鹤然。”苏酥把草图小心地折好，放进笔袋里，“我……我想试试。”

　　“这就对了！”沈易安露出一丝微笑，“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放学后陪你补一小时数学。先从基础题开始，把课本上的例题吃透，再做配套的练习题。唐霖可以陪你跑步，缓解压力；鹤然可以画漫画，帮你理解难点。我们四个一起，总能帮你把数学提上去。”

　　“好！”苏酥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那……我们从明天开始？”

　　“明天不行。”周鹤然突然说，“明天我要参加学校的机器人社团选拔，得准备作品。后天吧，后天放学后，咱们在秘密基地集合。”

　　“行。”唐霖也点头，“后天我训练完正好有时间，可以带酥酥去操场跑两圈。”

　　“那就这么定了。”沈易安合上试卷，“苏酥，你先把错题抄一遍，明天我检查。还有，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咱们慢慢来。”然后向苏酥点了点头，表示鼓励。

　　苏酥接过试卷，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突然觉得它们不再那么可怕了。她拿起笔，开始认真地抄写错题，沈易安坐在旁边，时不时给她讲解几句。唐霖拿出手机，给苏酥放了一首轻快的歌，周鹤然则继续画他的“数学怪兽漫画”，时不时逗得苏酥笑出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桌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屋里的温暖。苏酥看着眼前的伙伴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他们在，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第二天放学后，苏酥刚收拾好书包，就被唐霖拉到了操场。“先跑两圈，活动活动筋骨。”唐霖说，“我教练说，运动能让人放松，还能提高专注力。”

　　苏酥虽然不情愿，还是跟着唐霖跑了起来。秋日的傍晚，操场上有不少学生在锻炼，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打篮球。苏酥跟着唐霖，慢慢调整着呼吸，脚步也从最初的沉重变得轻快起来。跑完两圈后，她靠在跑道边的栏杆上，大口喘着气，却觉得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不少。

　　“怎么样？”唐霖递给她一瓶水，“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嗯。”苏酥接过水，喝了一口，“谢谢你，唐霖。”

　　“谢什么，咱们是朋友啊。”唐霖笑了笑，“走，去秘密基地，易安和鹤然应该等急了。”

　　两人回到秘密基地时，沈易安已经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周鹤然则趴在桌上，正在给一张漫画上色。看到苏酥进来，周鹤然立刻举起画纸：“酥酥，你看，这是我画的‘立体几何小怪兽’，它的身体是正方体，眼睛是两个圆，你要打败它，就得先算出它的体积和表面积。”

　　苏酥接过画纸，忍不住笑了。画上的“立体几何小怪兽”看起来有些滑稽，却把正方体的特征表现得淋漓尽致。她突然觉得，数学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

　　“来，我们开始吧。”沈易安把练习册推到苏酥面前，“先做这几道基础题，我看着你做。”

　　苏酥拿起笔，开始认真地做题。沈易安在一旁耐心地讲解，遇到她不懂的地方，就换一种方式解释，直到她明白为止。唐霖则坐在旁边，帮苏酥整理错题本，把容易混淆的公式写在便利贴上，贴在练习册的扉页。周鹤然则时不时画一张搞笑的漫画，逗得苏酥笑出声，缓解了学习的紧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七点。沈易安看了看表，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别太累了。苏酥，你回家后再把今天的错题看一遍，明天我检查。”

　　“好。”苏酥合上练习册，伸了个懒腰，“谢谢你们，今天……我觉得数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那当然。”周鹤然得意地说，“有我这个‘漫画老师’在，还有什么难的？”

　　“就你贫。”唐霖笑着打了他一下，“走，我请你吃冰淇淋，庆祝酥酥迈出第一步。”

　　“好啊！”苏酥眼睛一亮，“我要草莓味的！”

　　四人笑着走出秘密基地，秋日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们脸上的笑容。苏酥看着身边的伙伴们，心里充满了温暖。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数学的坎也不会一下子迈过去，但只要有他们在，她就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四人组的“数学拯救计划”正式开始了。每天放学后，苏酥都会和沈易安在秘密基地补习一小时数学，唐霖会陪她跑步，周鹤然则会画漫画帮她理解难点。苏酥的进步虽然缓慢，却很扎实。从最初的68分，到后来的75分，再到82分，她的数学成绩一点点提高。

　　期中考试前一周，苏酥做了一套模拟题，考了88分。她拿着试卷，激动地跑到秘密基地，把试卷举到沈易安面前：“易安，你看！我考了88分！离90分只差2分了！”

　　沈易安接过试卷，仔细看了看，说：“不错，错题主要是粗心，下次注意审题，90分肯定没问题。”

　　“酥酥，你太棒了！”唐霖给了她一个拥抱，“我就说嘛，只要你肯练，肯定能行。”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周鹤然得意地说，“我的‘数学怪兽漫画’可是起了大作用。”

　　“谢谢你，鹤然。”苏酥笑着说，“也谢谢你们，易安，唐霖。没有你们，我肯定坚持不下来。”

　　“谢什么，咱们是朋友啊。”沈易安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笑意，“等你期中考试考到90分，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好！一言为定！”苏酥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光芒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秘密基地里，在墙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苏酥看着眼前的伙伴们，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偏科的烦恼不会一下子消失，但只要有他们在，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少年的征途，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奔跑，而是并肩前行的约定。而他们，正朝着那个约定，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