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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联系 地点你定 ...

  •   晚上的应酬在一家高档会所。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确实在昌荣项目上有些分量。席间,王总对秦深格外“热情”,频频举杯,言语间不乏暧昧的试探和夸赞。谭清之起初还帮着挡酒,但王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谭总,你这秘书可是个人才,酒量好,模样更好,可不能总藏着掖着啊!”

      谭清之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眼神微冷地看着王总又一次将酒杯递到秦深面前。

      秦深胃里已经翻腾,但面上只能维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一次次举杯,又一次次巧妙地用话术将话题引回正事。他感到恶心,不仅是酒精,更是这种场合下隐含的、对他职业能力的轻视和对他外表的物化。但他不能甩手走人,为了项目,为了……不辜负谭清之的“需要”。

      终于熬到应酬结束,秦深脚步已经有些虚浮。谭清之扶住他,对司机说:“先送秦秘书回家。”

      车上,秦深靠着车窗,闭着眼,脸色苍白。谭清之坐在他旁边,沉默地看着他。车厢里弥漫着酒气和一种压抑的气氛。

      “以后这种应酬,我会尽量推掉。”谭清之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秦深睁开眼,摇了摇头:“工作需要,没关系。”

      “秦深,”谭清之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不需要这么勉强自己。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什么都做到最好,不用什么都自己扛。包括你家里的事……我下午的话可能有点重,但我只是心疼你。”

      又是“心疼”。秦深现在有点看不懂谭清之了,明明之前没有过任何越界之举,在顾守回来后,好像一切都变了味。又是“照顾”,又是“心疼”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清之。”秦深低声道,“我会处理好的。”

      车子停在秦深家楼下。秦深正要下车,谭清之叫住他,递过来一个保温杯:“里面是醒酒汤,喝点再上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可以晚点来。”

      “谢谢。”秦深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有些发凉。

      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下。秦深走到窗边,看到谭清之的车还停在楼下,没有立刻离开。他拉上了窗帘,隔绝了那道目光。

      他拿出手机,看到了顾守发来的详细方案,条理清晰,建议合理,甚至列出了几个可能的还款计划。附件里还有一份简单的法律风险提示。顾守还留了一句话:「方案不急,你先看。另外,你父亲的情况,可能需要考虑强制戒赌和心理干预,否则根源不除,后患无穷。这方面我也可以提供一些资源。」

      秦深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的光。顾守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不仅处理表面的债务伤口,还试图剖析深层的病灶。而谭清之……更像一把保护伞,试图将他与所有的风雨隔绝,却也可能让他永远无法真正直面问题。

      他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边是谭清之提供的、看似安稳却可能隐含控制的庇护所;另一边是顾守带来的、直面疮痍、共同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却也伴随着揭开旧伤疤和情感纠葛的风险。

      而他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滴答作响,不知何时会彻底引爆,将一切努力炸得粉碎。那个“活不过二十五岁”的预言,像幽灵般萦绕不散。他今年,已经二十四了。

      疲惫和迷茫如潮水般涌来。秦深吞下陆暖暖开的药,将自己埋进沙发里。他需要睡眠,需要暂时逃离这一切。然而,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脑海中最后闪过的,却是昨晚顾守抓住他手腕时,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控制,只有一种他看不懂,却莫名想要靠近的……坚定。

      夜还很长,而命运的齿轮,正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缓缓转动,将每个人都推向未知的方向。

      过了几天,顾守又联系秦深。

      【秦深,我调查过了,你爸本金只欠了八十万,加上利息,顶多欠了一百万,他们暴力催收三百万是不合法的。】

      秦深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工作,这几天他因为三百万的事焦头烂额。直到这条消息的出现,他才有所缓解,那套房子值几十万,再加上这两年他攒的钱,足够还了。

      没过多久,中介就联系他,说有人愿意出一百万买下这套房子,秦深更觉喜出望外,一上午被两个好消息砸到。他心里的重担总算减轻了不少。

      和买主签合同,搬家,秦深收拾的很快,立马找了间房子租来住,父母又搬回到原来一直居住的房子。

      临走前,李春和秦深坐一块儿,说了点悄悄话,“深深,我想过了,我要离婚了,房子什么的我都可以不要,留给你爸,我只想离婚。”

      “真的吗?妈,我支持你,等你和我爸离婚后,你就搬过来和我住吧,我租的房子还有间空余的屋子。”秦深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母亲终于想通了。

      李春和秦多慈一回去,李春就说了:“秦多慈,我们离婚吧。”

      秦多慈一听,慌了神,“不要啊,媳妇儿,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赌博了,我再也不了,求你,原谅我吧。”

      “这是我思考了很久的事,已经没有商量余地了,等深深这次帮你还完债,我们必须离婚。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了。”李春说这话时不留一点情面,语气又冷又绝。

      秦多慈不想听到这些,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刚才的话,他还天真的以为这次和之前许多次都一样,只要诚心悔改,妻子就一定会原谅自己。

      只不过李春看都没看他,就回了卧室,锁上房门。

      送走父母,秦深回到自己新租的、小而整洁的公寓,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债务压力骤减,母亲也终于下定决心,生活似乎透进了一点光亮。而这光亮,很大程度上,来自顾守那条及时而精准的信息。

      他拿起手机,看着顾守那条信息,犹豫片刻,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顾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平稳:“秦深?房子的事顺利吗?”

      “很顺利,谢谢你,顾守,你帮了我很大的忙。”秦深由衷的感谢。

      “好,你解决了就好。”顾守说。

      顾守没有多问,这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使得秦深稍微放松了些。“顾守,这次多亏了你,为了感谢,我......请你吃饭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顾守说;“好,不过,吃饭的事不急,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你家里也安顿下来了,我们的事......是不是可以找个时间谈一谈。”

      秦深没想到这件事还会被翻出来,他以为他们分手后不会再相见,也不会再有瓜葛但现在,顾守主动提了出来,那就绝不仅仅是客套的叙旧,那些关于三年前的分手,关于彼此的过去,都会被再次提起。

      “嗯......” 秦深应了一声,嗓音有点儿干涩,“是该谈谈了,你什么时候方便?”

      “看你时间。”顾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刚搬家,肯定有很多事要忙,等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后,秦深静坐在沙发上,窗明几净,这里空间虽然不大,但这是属于自己的地方,是令人安心的领域,过两天,母亲也会搬过来,彻底摆脱了父亲,生活似乎正在走向一种新的,相对平稳的轨道,但顾守的邀约,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预示着波澜再起。

      他没有立刻回复顾守,因为最近父母正在商讨离婚,说商讨都是好的了,实际上是李春单方面要离婚,秦多慈死活不同意,只好他又回去一趟。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如果你答应离婚,我们还能好好帮你,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觉得我们也没有帮你的必要了。”

      秦多慈还是第一次见自己这个儿子说这么绝的话,他顿时被吓住了,生怕他不给自己出钱,自己就要被剁手指,只好嘟嘟囔囔的答应离婚的事。

      秦深陪着母亲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当离婚证一到手的那一刻,李春多年愁容的脸上立刻充满了笑容,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开了这个男人,她自由了。

      秦深立马帮母亲收拾了行李,搬到了出租屋,李春搬进来后,他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不少。

      安顿好母亲,工作也重新步入正轨,谭清之也适当的问:“家里一切都安顿好了吗?看你最近气色还好。”

      “嗯,我妈和我爸离婚了。”秦深答。

      “那就好,你们早该远离他了。不过,最后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顾守找人咨询了一下,把债务压到了一百万,刚好有人出价一百万把房子买了。”

      谭清之听到是顾守帮的忙,手指忽然的攥紧又松开。看来顾守不仅没听自己的,还主动接近秦深。

      他脸上挤出笑容:“那就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和我说,咱俩谁跟谁,不要跟我客气。”

      “好”秦深点头,不过秦深也并没有要谭清之帮什么忙,只是象征性的答应了一下。

      回到家里,秦深就给顾守发过去消息:【明天晚上有空吗?地点你定吧。】

      顾守很快回复:【好,我知道一个地方,比较安静,地址随后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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