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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人相对 秦深邀请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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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店的窗外往里看去,秦深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偶尔又停下沉思。劲瘦的腰肢被隐藏在纯白的衬衫里,又随衬衫扎进腰带里。
任谁见了这个样子,也不忍上前打扰。
不过,意外总会降临。“hello,excuse,你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秦深从繁杂的文件中抬头,困惑的神情撞进金发蓝眸的外国男生眼中。
外国男生心中轻叹“好beautiful的东方美人。”
“抱歉,不可以。”秦深见他只是想搭讪,便开口拒绝道。
外国男生不死心,再次开口请求给一个联系方式,并告知对方自己叫爱德。秦深三番两次拒绝,才将他赶走。
然而,当秦深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后,看到爱德正坐在他的座位,查看他的电脑。秦深一下子感到气愤,大步走过去,从他手中夺回电脑,并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爱德见美人生气,连忙起身解释:“sorry,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想得到你的联系方式,我没有看你其他的东西。”
此刻,咖啡店的其他人已经朝这边望过来,秦深并不想被多人围观。收拾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
爱德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于是追出去。
秦深站在路边,见他喋喋不休的解释,当出租车过来,他还要跟着上出租车,握住秦深的手,让他关不上车门。
眼见出租车司机已经不耐烦,旁边的人也围观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秦深无奈,只能放弃,让出租车司机离开了。
爱德也松开了手,但还是一直跟着秦深,不让他走。两个人僵持下来,周围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没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并把他们带回了警局。
警局里——
顾守正在开导一个男生,他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偷窥欲经常往女厕所跑而被抓了。
顾守的声音温暖而有力,节奏不疾不徐:“你提到你小时候和女生玩耍,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互相好奇,这可能就是病因所在了。人虽然都有食欲、□□等欲望,但大人和小孩的满足方式却不同,你身体长大而某些方面的欲望停留在幼儿时期,但是满足的方式停止了发展,所以就造成了现在的病态。就好像一个成年人舍弃不掉奶瓶,坚持用奶瓶喝奶一样。”
秦深已经有三年没见过顾守了,自从大学毕业,他们分手,顾守出国后,他们再没了联系。现在再见到他,坐在那里有条不紊的陈述看法,引导他人走出困境,秦深觉得恍如隔世,这是他从没有见过的顾守。
正当他愣神的时候,顾守已经看到他,并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即朝他走了过来。
“秦深,好久不见。”顾守面带微笑,向他伸出手。
秦深看着他伸出的手,回握,“好久不见。”与自己冰凉的手不同的是,顾守的手干燥,温暖,他甚至都觉得顾守握住他的力度都恰到好处,令他心头一颤。
顾守率先抽回了手,问:“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我来是因为他。”秦深扭头看向身后的爱德。
爱德看两人都望着他,往后躲了一步,随即对带他们过来的警察叔叔说:“警察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太想要他们的联系方式了。”
警察叔叔一脸快裂开的表情,这年头,男的被男的骚扰也这么可怕。
顾守看着爱德,脸上温和的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探究的眼神。
爱德还是个学生,被他盯的心里发毛,逐渐低下了头。
顾守把他叫到一旁,教育了一顿,就放他离开了,只不过临走前,他还时不时回头看向秦深。
秦深正背对他,和警察说话:“谢谢你们的帮忙,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警察摆摆手,让秦深回去。
“等等。”顾守叫住秦深。
秦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此刻,他说不上来他内心是什么感受,他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他以为他已经对顾守没有任何感觉了。但现在,顾守又叫住了他,他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的面对顾守。
顾守赶上来,和他并肩:“你家在哪里?”
秦深抬起头,有点疑惑,回答道:“花园路113号凯洛小区。”
顾守略微一笑,说:“正好顺路,我送你回去吧。”
秦深没有推辞,应了声好。他没办法拒绝,他仍旧贪恋顾守的那一点温柔。
秦深上了副驾,顾守发动汽车。
车上很安静,只听得见发动机的声音。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顾守率先打破沉默。
“在一家企业做秘书。”秦深看着他回答。
顾守专注的开车,并没有扭头看着秦深,但他仍能用余光感觉到秦深此刻正注视着他。
“我刚回国,暂时在警局做编外心理顾问。”顾守说。
“嗯。”秦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简单表示知道。
“毕业之后,过得顺利吗?”
秦深心想,哪有什么顺利,我花了好久来忘记你。但这话他是说不出口的。只说:“顺利,一毕业就进了这家私企,一直工作到现在。”“顺利就好。毕业之后我又去美国读了三年,考了心理医生。”
“为什么突然转学心理学?”
秦深和顾守大学学的都是金融学,两个人还是一个班的,顾守家里是开公司的,秦深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但他们的熟络并 不是不是因为同班同学,而是因为酒吧。顾守他们为室友庆生,刚巧碰见了在这儿做服务生的秦深。
之后,顾守又来过几次酒吧,秦深拿刚学的调酒技术给他调酒。秦深很缺钱,他来这里是因为这里给的够多,且不会占据他过多的时间,只需晚上过来干一段时间就好。而且成为调酒师会挣的更多。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起来。
——
“因为有一些问题想不明白。”顾守回答道。
秦深预感,接下来的话题是他不想探讨的,于是没有再问下去。
话题就此止住,两个人再无交流,一路沉默着到小区楼下。
出于礼貌,秦深问他:“你要不要上来坐坐,喝一杯。”
顾守没有拒绝,说:“好。”然后跟着上了楼。
秦深招呼顾守坐下,问:“你要喝什么?茶?咖啡?”
“不用那么麻烦,水就好。”
“好”秦深转头去烧水。
顾守扭头打量周围,黑白灰在这里被运用到极致。抛光的白色大理石地砖倒映着窗外冰冷的天光,灰色的意大利绒沙发线条利落,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笔触狂乱的黑色抽象画。整个空间像一张过度修饰的摄影作品,完美,却没有温度。
唯一的温度,是窗外斜照进来的一抹夕阳,打在地板上,打在沙发上,打在身上,暖暖的。
秦深出来了,坐到另一个单人沙发上。问:“在看什么?”顺带将一杯水放在顾守面前。
“你门口的拖鞋有两双,常用的杯子也有两个。”顾守回道。
秦深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说:“这是公司分配的房子,离公司很近,有时候我们老板很忙,就偶尔在这办公休息。老板你也认识,我们的大学同学,谭清之。”
“嗯。”顾守拿起杯子,浅喝了一口。
气氛又陷入微妙的沉默之中。
顾守低头摩挲着杯子,秦深看着顾守的侧脸,也没有出声。
“咔哒”,这个时候,门开了,两个人齐齐向门口望去。
谭清之估计也没想到有人在,放钥匙的手顿了一瞬,就又恢复了自然。只不过他脸上闪过的惊讶还是没逃过顾守的眼睛。
“有客人在啊?”谭清之边说话边换鞋,然后走过来坐到了沙发上,同顾守问好。
“好久不见,顾守,我是谭清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大学四年同学,怎么会不记得。”
谭清之还想问什么,被秦深突然打断了,“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秦深问谭清之。
“哦,上次过来,忘了些文件在这儿,过来拿一下。”谭清之扭过头,看着秦深说道。
“你告诉我,我回头给你送过去就行,你还专门跑来取一趟。”
“这不是周五下班了吗,怎么好意思再麻烦员工。”谭清之边笑着和秦深讲,边往书房走。“你接着和顾守聊,不用管我。”
“上大学的时候你们感情就不错,现在还是这么好。”顾守说。
“还好,清之在公司挺照顾我的。”
“嗯,那就好,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顾守起身,就要往外走。
谭清之也从书房出来,“要走了吗?刚好,我也要走了,一起吧。”
秦深送他们到电梯口。
“不用送了,你回去吧,再见。”顾守说。
“好”秦深看着他们并排站在一起,电梯门缓缓合上。
待合上后,谭清之率先发问:“回来多久了,这次回来,还走吗?”
“刚回来一个月,不走了。”
“刚回来,就迫不及待来找秦深,你是想和他重归于好吗?”
“这个问题,我没必要回答。”顾守声音陡然冷了一个度。
“顾守,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他好不容易把你忘记。”谭清之也不再装下去,直接挑明。
“所以,为什么?”顾守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他要跟我提分手?为什么要忘记我?”
“因为,你只能带给他痛苦。”谭清之说完,刚好电梯门开了,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