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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赤鸣 “能不能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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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隙月与萧寻本打算在出岫山庄呆两日,便离开回到天衍道场,可江临雪说她既然已经到了金丹圆满,那何不回离相峰先突破元婴?
可元婴哪里不可以突破?她知道这是因为江临雪很讨厌郑琳琅,不想留她在这里挨骂,想要让她回去找的借口。
本不欲答应。
系统却在脑海中提醒她:【镇天印的来历与作用,昆仑墟玄塔二层或许会有记载】
李隙月答应了下来,萧寻见她今日便要走,情绪有些低落,“是沐灵剑仙生了师伯的气,所以不要你留在这里了吗?”
李隙月心想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却说道,“当然不是,是我回昆仑墟有点要事。”
萧寻坐在堂前最高一层的石阶上,用手撑着地面,有些郁闷。
李隙月宽慰道,“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过两日我们要先在传送场碰面,五境传送阵都被关闭,没有昆仑墟令牌他们不会放行。”
“要不这样……”她顿了顿,继续道,“你同我一道去昆仑墟?”
萧寻抬头看向夜空,墨盘没有星星点缀,显着很沉闷,他吐出口气,“昆仑墟太冷了,我身体没有剑修那么抗造,怕是会冻死。”
李隙月笑道,“你同我师尊住在眠城郊外,他非常喜欢你的。”
萧寻眼睛一亮,当即眉开眼笑地答应了下来,“对啊,我可以去找太阿剑尊。”
天色已晚,萧寻说明日再回去,可江临雪从不在出岫山庄过夜,先行回去了,只他二人住了下来。
晚上时,李隙月又睡不着觉,一躺在床在,她就不由自主得去感觉心脏里的异样。
越感觉,便越明显。
不知为何,她竟破天荒得思念起了贞眠。
李隙月从床上起身,从须弥戒中摸了砚台纸笔出来,坐去了檀木桌案前。
想起了前世埋首实验室研发药物,常常为此去临床观测病人的身体数据,生离死别看多了,压力就大得不得了。
根正苗红的科研人员,不抽烟不喝酒,夜晚失眠,便坐在窗前那纸笔写现代诗。
当时写得是世间百态,冬寒夏凉,现在笔下却写的是爱与思念。
李隙月心想:自己只是写写,排解一下心中的寂寞,不一定就是真的,也不会被贞眠看到。
于是诗歌写了一张又一张,一坐便是大半夜。
李隙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情况不对劲,手中的毛笔没再点下,左手捂上心口,那里正在隐隐作痛。
人正走着神,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萧寻探出半个头,他先是看见桌案上、地上一地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些字。
李隙月只是侧了侧头,却没有转过身来看他。
萧寻轻轻走进去,弯腰捡起一张地上的宣纸。
拿在眼前一看,清雅直白的文字,所写不过地上柳,天上月,全是些风花雪月之词,却藏不住的极其浓烈的爱恋。
他脸色一变,压着声音道,“好奇怪的文体,隙月,这是写给那位的?”
李隙月被这一句拉回思绪,她放下笔,随意拿起一张刚才写的诗的纸张,却被这上面的文字吓到。
她一手撑额头,低声嘀咕道,“我到底在写些什么?”
萧寻回身去关上了门,随后蹲下身替她一张张捡地上的宣纸,轻轻道,“再喜欢他也不能这么外露,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隙月,你还好吗?”
李隙月背靠在椅背上,将一张纸盖在脸上,闷声道,“我有这么喜欢他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萧寻愈发担心,沉默了一会,认真道,“你写的这些文字,算不算是相由心生。”
李隙月喟叹一声,不答反问道,“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你也睡不着?”
萧寻摇了摇头,“在想唤生前辈的事,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到天衍道场。”
李隙月拿下脸上的纸张,看向他,“不来不是更好吗?”
在萧寻的目光下,她一字一句道,“天衍道场是太虚宗的地盘,他是太虚宗的叛徒,一旦东窗事发,他死无葬身之地。”
萧寻却道,“可是他……”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李隙月又吐出口气,“他是不是冤枉的我们说了不算,且就算他是冤枉的,我也不敢为他正名,我哥下的追杀令,劳动了仙门百家,这他得拿命去抵。”
萧寻张了张口,却没说话,显然也有些纠结。
他将那一摞诗篇都整理好,递给李隙月,而后说道,“这又打算怎么办?”
李隙月接过,低下眼,好久才吐出几个字来,“我好想见他一面。”
*
第二天两人启程回了昆仑墟,来到眠城郊外的宅子,李隙月推开大门,与萧寻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她下意识得将视线投向远处右边宅子的姹紫嫣红,开得正艳,如走时一般。
那张摇椅空荡荡的,不见太阿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李隙月压低声音道,“师尊怕是又在小憩。”
萧寻皱了皱眉,“奇怪,剑尊怎么这么爱睡觉?”
“正常。”李隙月回道,“活了几千年了,什么事情都干遍了,感兴趣的事怕也不感兴趣了,睡觉至少能打发时间。”
萧寻无语片刻,“你这么说剑尊,不太好吧?”
李隙月轻哼一声,才道,“是不太好,我这是小人之举。”
萧寻:“……”
李隙月望了一圈,梧桐树还在右边院子正中央伫立着,此时微微晃动,簌簌得掉着叶子。
萧寻走过去,摸着它地树干,笑道,“有大半年不见了朋友,你见到我们好像很高兴。”
梧桐树轻晃树冠,似是在赞同他的话。
萧寻沉思着,自顾自道,“老叫你梧桐树也拗口,我为你取个名字如何?”
李隙月错愕一瞬,在旁边开口道,“你好闲啊,萧寻。”
“我是真拿它当朋友。”萧寻眯了眯眼,“我想好了,以后就叫它岚叄如何?”
李隙月走去,抬眼看着梧桐树干,问道,“为什么给它取这个名字?”
未料萧寻脸上却流出一丝茫然,怔怔道,“不知道,就是想这么叫他。”
李隙月收回眼,轻轻嗯了一声,又道,“你在这里待着吧,我见你要突破元婴了,别将境界压着了,让师尊为你护道吧。”
萧寻拍了拍腰间木牌,爽朗一笑,“用不着,我有御劫阵。”
李隙月已经打开了门,走出去时回头问了一句,“金丹的御劫阵能抵御元婴期雷劫?”
萧寻一本正经地笑道,“是师尊为我布的御劫阵。”
李隙月沉默了,她一把关上大门,唤出碎星剑,轻轻一跃跳上剑身,对萧寻笑笑后扬长而去。
环绕在离相峰外的弱水流水潺潺,溪水清澈见底。
李隙月现在也没明白,为何这一条小小的,不知尽头在何处的小溪,会是说书先生口中的昆仑墟护山结界。
碎星剑将她带上了山巅,风挟带着雪,在高山上肆虐,昆仑墟很奇特,因为明明是在山峰上,可茫茫的白雪却像是没有尽头。
“这是一个小天地。”清冷的声音混着风声飘入她耳朵,转身看去,见到远处走来的江临雪。
深且厚的白雪,他却如履平地。
李隙月抬手挡着不断打在她脸上的风雪,抬眼问道,“小天地?是不属于离相峰山巅的另一片空间吗?”
江临雪点了点头,“九层玄塔便是空间法器,不过是需要师尊的灵力运转,才能维持昆仑墟天地正常运行。”
李隙月的发尾被白雪染白,她哈出一口白雾,又搓了搓手,颤抖道,“哥,你是又要去刑天渊嘛,我先回玄塔了,这外边儿实在太冷了。”
江临雪展眉一笑,点了点头后,先行唤剑离去。
李隙月回到玄塔,额间云纹小剑一闪,来到玄塔二层。
昆仑墟都是用玉简收书,一本书放在一枚玉简中,一套书的上下两篇也会放在同一枚玉简中,她看着周围排列整齐,悬浮在空中的玉简,问道,“关于镇天印,我该去哪里找?”
系统悠悠发声:【震天印的主人是上任天庭白玉京的火德真君,名为赤鸣,这种人在飞升前不可能会籍籍无名,你找一下,昆仑墟应是有他的传的】
李隙月心中默念赤鸣二字,一枚两指宽的玉简缓缓从远处飞来,她抬手接住,手指在上一划,玉简消失,取而代之一本有些破旧的褐色书本,扑鼻而来一股霉味。
她抬手在鼻下蹭了蹭,翻开了手中的书。
几行字印在书上的首页
——赤鸣上神的酿酒心得
关于酿酒,这可是一门大学问,首先便是择米,糯米味醇,粳米清爽,皆要颗颗饱满,无霉无虫;其实便是制曲是用的水,要取清晨被第一缕晨曦照耀的露珠,若能要得昆仑墟上灵雪化水,此番更好……
李隙月皱眉,随即快速往后翻。
最后一页的最后一句写着这样一句话
——妙哉妙哉,酿酒实在比修炼有趣,本君实乃天才也。
“……”
李隙月沉默半晌,一把将手中的书甩出去,书自动化为玉简飘回原处。
她冷道,“跟奉镜一样,就是个酒蒙子,能不能给个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