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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不动剑(一) 元婴期道心 ...

  •   系统:【试试火德真君呢】

      李隙月照着要求默念,这次三千玉简,无一枚有所动静。

      系统大惊:【不应该啊,赤鸣乃白玉京上神,神阶极高,不可能没有记载啊】

      对比于它的激动,李隙月声音平淡很多,“现在当如何,这枚震天印钻进我额头了,如何把它弄出来?”

      系统沉默了好久,又才道:【李隙月,你试试玄渊二字】

      李隙月疑惑道,“白玉京神主,我找他的传干嘛?”

      系统:【我想看看白玉京所有关于的末代神明的记载是不是全部被阻绝了】

      李隙月又默念“玄渊”二字,依旧如系统所想,三千玉简皆没有丝毫动静。

      系统:【再念念普化天尊呢】

      依旧没有动静。

      李隙月抬起手摸了摸额头,缓缓道,“千年前飞升之路关闭,哪里还有什么神界白玉京之说,二十四阙也开始坍塌,如今十二洲只有原来一半的地界,这不是全归于玄渊神主的自尽?”

      她开始在藏书阁内闲逛,不时拿下一枚玉简看看,不感兴趣后又将它放回原位,“这话说出来可能有些大逆不道,可十二洲公认的,玄渊神主是罪人,神庙都被砸完了,哪里还会有什么传?”

      说着,李隙月突然想到上次在心障中陷入幻境,其中的白袍神主在昆仑墟山巅自尽之景,心中莫名得有些不舒服。

      系统却道:【神主陨落后,有多少上神为了运转天地而身死道消,他们又有什么罪,不可能没有传的】

      李隙月不耐烦地撸了把头发,略显烦躁道,“要不就是昆仑墟没有。”

      系统:【昆仑墟都没有,其他地方就更不可能有了……】

      它话说到一半,李隙月已经出了玄塔二层,返回一层居室,她一头栽倒在床上,懒懒道,“有什么关系,那枚镇天印我不用不就行了。”

      系统不敢去烦她:【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

      李隙月连服了两枚破镜丹,当天晚上修炼瓶颈便有了些松动。

      她出了玄塔,御剑往雪地深处而去。

      行至一半,系统正声道:【够了李隙月,别再往前了,前面是刑天渊,那里雷劫的威力将会大大增强】

      李隙月停在半空,她远望那方经年不散的乌云,收剑落了下去。

      渐渐地,雷云开始在上空汇聚,李隙月挨过了筑基与金丹雷劫,早已没了之前的紧张感。

      雷劫还未劈下,她悠悠然问系统,“玄渊神主是男性吧?”

      系统:【……是的】

      李隙月蹙眉,心道自己那个梦没头没脑,玄渊神主自尽,可自己梦中的分明是个女子。

      她又问道,“那些前任神主,有没有女子的?”

      系统:【有,不少,你想问哪一位】

      刑天渊上空一声雷鸣炸响,李隙月望向那处,“有没有同玄渊神主一样自尽的?”

      系统气愤:【哪里有这么多,你以为二十四阙还能塌几次,就玄渊一个】

      李隙月轻轻道,“那他为什么要自尽?”

      系统:【不知,这是个千古难题】

      这是空中雷云轰隆一声闷响,威势不小,但若与刑天渊上雷罚相比,却也是远远不及。

      系统:【元婴期雷劫有个道心劫,心中认定这是幻境,信仰万不可动摇,切记不要出剑】

      第一道紫色天雷劈到碎星剑上时,剑身铮鸣,李隙月跌入雪地,咳嗽两声吐出一口鲜血。

      她翻身而起,正面迎上第二道天雷,可这次天雷未给她带来身体上的疼痛,反而神识开始渐渐模糊起来,第三道雷再一劈下,她顷刻间陷入混沌之中。

      *

      “你在这里做甚?还不快去帮忙!”

      李隙月意识才回笼,肩膀处便被人一撞,猝不及防之下,她踉跄了几步,抬头时见一身着赤红外袍的男子,正冷着眉眼端视自己。

      她神情恍惚了一瞬,低下头看了看身着的衣袍,同那男子一样,鲜艳的赤红色。腰间配了一把剑,普通铁制,毫无灵性,远远比不上她的碎星。

      她探了探自己修为。

      还未筑基,堪堪练气后期。

      那男子见她半晌不动作,语气愈发不好,“廉七,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说着,又要动手来触碰她,李隙月避开他的手,冷冷看向他,“帮什么忙?”

      男子神色一僵,随即骂道,“你有病吧,我说师尊就不该把你放出来,之前闹着什么魔君救你于危亡,于你有救命之恩,费尽心思要去救刑场,现在又在这里装失忆。”

      男子看着面前人脸色愈发苍白,话音顿了顿,皱眉道,“你怎么了,我劝你别做傻事,魔族人嗜血残暴,低贱肮脏,他们的君王只会更甚,能是什么好东西?”

      李隙月强装镇定,“你能不能将事情说清楚?”

      男子眯眯眼,见她不像装的,诧异道,“别是修炼走火入魔了……”

      李隙月突然怒道,“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男子吓一跳,嘀咕了句“犯什么神经”,又才缓缓道,“不久前魔君违背承诺,私自跑到昆仑墟来,放出刑天渊的魔物,结果被魔物所伤,身受重伤被昆仑镜的几位大能所擒,刚在中天昆仑镜的梵音碑下处决。”

      李隙月后退几步,又问道,“魔君叫什么名字,怎么处决的?”

      男子疑惑地觑她一眼,回话道,“还能是谁,贞眠啊,用玄渊神主留下的云烬火焚烧成了灰烬。”

      李隙月只觉胸口一闷,站在原地迟迟不曾开口。

      男子关切道,“廉七,师尊关你是好的,你一个练气还想去劫刑场?怕是只有被当做叛徒一起被火刑烧死的份儿。”

      话音刚落,已见眼前人转身跑向离相峰后山。

      男子看着她背影轻轻道,“魔怔了,魔君究竟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隙月还未到梵音碑下,便听见那处传来的争吵,一男子怒火冲天,高声斥道,“你们放肆!清淑剑尊不在昆仑墟,谁让你们对魔君动私刑的!?”

      虽多了几分成熟与凌冽,李隙月还是认出这是萧寻的声音。

      高人们窸窸窣窣地说着话。

      “澹宁真人发这么大火是干嘛?”

      “就算是剑尊在此又怎样,莫非魔君就不处决了?”

      李隙月已经走近,见到梵音碑四周围起了高楼,高楼上端坐着些衣饰华丽的人影,吵架也都是压着气性,无分毫急躁失态。

      梵音碑下是有一座刑台,也只有一座刑台,上面空荡荡的,除一灰袍俊秀男子站在台上,别无他物。

      澹宁不知是气得还是悔得,身体有细微的颤抖,他如泣血般一字一句道,“诸位,剑尊为魔物作乱,在十二洲四处奔走降魔,你们就这么对她?”

      高人们声音轻缓:

      “澹宁,你话说明白,我们究竟做什么了?剑尊乃仙界五境之首,我们何敢对她不敬?”

      “澹宁真人,仙魔两族本就是对立的,况魔君放出刑天渊魔物在仙界作乱,他难道不该死吗?”

      “就算剑尊在这里也挑不出错。”

      李隙月走到台前,看着台上人,“萧寻,到底怎么了?”

      身音轻得要混进风中。

      台上人一愣,立马转过身,看着台下赤红色外袍的女修,皱了皱眉,缄默着又转过眼。

      “事情没有定论,谁说就是魔君放出了刑天渊的魔物,如果是他放出来的,又怎会被魔物所伤?”

      “魔物被放出来时,真巧魔君出现在那里,不是他还能是谁?”

      “是不是他又如何,他是魔君,出现在昆仑墟那就是有罪。”

      李隙月心想被人死死攥住,正向外扯着,沉闷下,怒气在心头疯狂翻涌。

      澹宁听着听着,竟红了眼眶,他悲凄道,“天道待万物平等,仙族顽固自负,迟早会走向灭亡!”

      楼上一人陡然而起,横眉怒目道,“大逆不道,你莫非与那魔君私下有染?”

      澹宁痛苦不应。

      那人便从楼上飞身而下,手中白光一闪,一把长剑横在澹宁脖颈,而他依旧伫立不动。

      贞眠被他们用云烬火焚尽,而他们现在还想动清淑剑尊的挚友。

      李隙月一手按住腰间佩剑,在滔天的悲痛与怒意下,手下剑已半出鞘。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系统的话:【切记不要出剑】

      有人在楼上高声阻道,“住手!这可是剑尊的灵契者,千年来唯一一位言灵师,不得无礼!”

      李隙月快被悲痛淹没,一滴泪划下脸庞,滴在了扣剑的那只手背上。

      “不动剑,不动剑……”她反复呢喃着,按剑的那只手无力地垂下。

      她强忍着怒火,戾气却化为心酸漫上心头。

      眼睛一眨,睁眼又是另一番景象。

      人影攒动的梵音碑下,围在四周的竹楼已全被剑气摧毁,残缺的狼藉遍地,万籁寂静,唯有凄风飒雨。

      以及刑台边缘坐着的一抹白色身影。

      发丝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洒在衣袍上,肌肤冰冷苍白,在风雨的吹打下,更是萧条。

      李隙月慢慢走过去,见她如五官百骸散失般枯坐。一把青色的长剑,随意地插在一边。

      李隙月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她缓缓道,“你是在为仙门百家的薄情而痛苦?”

      那人抬起眼,寡淡清冷的容颜,发尾因常年的风雪而被染白,她平静地开口,“不是。”

      李隙月蹲下身,捂着脸开始啜泣,“李隙月,那是为了什么?”

      “我爱人已死,云烬火焚烧没有来生,然满腔愁怨,竟无处可泄。”清淑剑尊阖上眼,“我在摘星城镇守蛮荒界域百年,后来回到昆仑墟,接替剑尊之位又开始镇守整个十二洲,我自问无愧天地苍生,贞眠亦然,我只想问问老天,为何如此薄待于他。”

      李隙月泣不成声,“苍天就优待于你了吗?”

      剑尊沉默地站起身,唤回清淑剑,缓缓走进了风雨中,她的身影在雨濛濛中逐渐消失。

      李隙月扯下腰间的佩剑,丢在一旁,伏在刑台上绝望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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