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听到录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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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江昉第一时间看向空荡荡的观众席，沈季安早就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他顺手接过蒋扶递来的矿泉水，目光扫视整个观众席。
扫视一圈后，依旧不见沈季安的身影。
蒋扶凑过来，顺着江昉的视线张望：“看什么呢？”
江昉的心思完全不在球场上，随口敷衍一句“没什么”，随即将水瓶塞回到蒋扶手里，丢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拿上手机便快步离开。
留下蒋扶一个人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江昉走在去往洗手间的过道上，耳边隐约传来模糊的争吵声。
他循着声响往场馆深处走。
声音越来越近，在僻静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在拐角处，江昉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了沈季安的声音。
他正预备上前，一道男声率先响起。江昉止步在原地。
“那天难道你没拍照片吗？”
“吴阳，你应该去看看脑子。”这是沈季安的声音，冷静的语气中透出少有的怒意。
体育馆的正门在另一侧，转身离开的沈季安并没有和过道这头的江昉碰上面。
江昉听出，沈季安和这个叫“吴阳”的人有恩怨，但他无法通过只言片语还原出事情的真相。
这时衣兜传来手机的震动，是沈季安发来的消息。
【沈季安：我先走了。】
指尖在空中犹豫，最后在输入框敲下一句客套的回话。
【日方：路上小心，回家注意安全】
江昉压下隐隐的担忧，转身折返回到球场。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你不会是——”蒋扶故意将尾音拖长，灵活的眉毛贱兮兮地往上挑了两下。
江昉没理他：“……”
篮球赛进入下半场。
上半场江昉打得太猛了，下半场七中派了两个人专门防着江昉，他很难有发挥的机会，不过好在上半场差距拉得比较大，最后还是赢了。
比赛结束，七中的人愿赌服输。
“下次再约。”
对面领头的人主动加了江昉的联系方式，并给出评价“兄弟，打得不错”。
体育馆离东门比较近。江昉事先在手机上查过公交线路，123路公交车也途径东门。
一行人从东门出去，便就此分开，各自回家。
江昉和蒋扶，再加上蒋扶的表弟刘洋三人则一同在东门附近的公交站牌前等车。
蒋扶今天是偷溜出来，现下正在接受他妈的严格盘问：“你把洋洋带去哪了？”
“没去网吧，我就带他出来玩一会儿。”
电话那头明显不信。
“他就在我旁边，我让他跟你说。”蒋扶把手机递给身边的表弟，“洋洋，我妈让你接电话。”
蒋扶早就和表弟串通好了说辞。
“就不去你家玩了，我妈让我回家写作业。”说着，蒋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好像忘了个人！
蒋扶高声询问江昉：“沈季安他人去哪了！”
江昉正低头看手机，淡淡开口：“他先走了。”
“那就好。”蒋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蒋扶接过表弟递回来的手机，满口敷衍：“好好好，我马上回家。”
123路公交车来了。
江昉跟在人群末尾，正准备上车，却被人开口叫住。
“帅哥，加个微信呗。”说话的人是吴阳，江昉记得这个和沈季安在体育馆产生争执的声音。
江昉侧过头，看向已经上车的蒋扶：“蒋扶，你先走。”
见蒋扶完全不听劝，江昉开口补充说：“你再不回家，可能就要挨打了。”
蒋扶被拿捏住了七寸，立马听话离开。
公交车缓缓关上车门，驶离站点。
江昉拒绝得很干脆：“我不加陌生人。”
吴阳嘴上不承认，继续装傻：“我只是想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看你打篮球很厉害，所以想请教一下。”
吴阳其实现在已经有暧昧对象了，但钓一个是钓，钓两个也是钓。
况且眼前这个人眉目生得柔和，下颌线条干净温润，身形高挑挺拔，简直就是极品。
吴阳心想：我还没谈过这个类型的人呢。
江昉并不喜欢对方打量过来的目光。他之所以没有直接转身就走，单纯是想搞清楚这个吴阳到底对沈季安做了怎样伤天害理的事情，让向来情绪平和的沈季安动那么大火气。
江昉开门见山：“我想你应该是想通过我，让沈季安把那天的照片删掉。”
吴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没料到江昉会和自己说这件事。他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什么？你竟然有照片”
吴阳脸上的表情没绷住，面目瞬间变得狰狞：“沈季安那个贱人竟然敢把照片发给别人。”
这句话明显是在呢喃自语，但他却脱口而出。
吴阳克制不住内心的焦躁，急切地追问：“他到底把照片告诉了多少人。”
江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吴阳忽然被“理智”冲昏了头脑：“我不信。”
脑子里那套混乱的逻辑告诉他，沈季安不可能交到朋友。毕竟当初要不是自己主动找他搭话，想掰弯他，班里根本不会有人和沈季安玩。
“不需要你相信。”江昉精准捕捉到了吴阳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慌。
吴阳骤然上前，夺过江昉的手机，指尖仓皇点开相册。
相册的最新一张照片赫然是，江昉之前从沈季安朋友圈保存下来的风景照。
这张照片刚发出来不到三分钟就删掉了的。吴阳只能通过小号视奸沈季安的朋友圈，自然没看见过。
其实只要吴阳点进去翻看，就会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但江昉没给他点进去的机会，手速极快地抽回了手机。
江昉眼底的笑意淡去，说话的语气透出几分冷意：“抢别人手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吴阳见手机被抢，立马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刻意放软语调博取同情，他知道很多人都吃这一套：“沈季安他就是太喜欢我了，但我对他没那个意思，所以他才拿我和其他男生的照片来威胁我，说要把事情搞得人尽皆知。”
江昉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一语戳破真相：“是你逼他转的学。”
吴阳以为沈季安已经把事情全都告诉了江昉，随即方寸大乱：“我真的是太害怕了，才给他造谣的，我也没想到他会因此转学……我的本意只是想保护我自己……你帮我去求求他。”
这些话压抑在吴阳心里太久了，说出来他反而感到很畅快，于是倒豆子似地一股脑全给倒了出来。
江昉静静听着，从吴阳无语伦次的喃喃自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昉丢下一句忠告，而后转身离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坐上公交车，江昉内心不由生出一股愧疚，他不该把沈季安带来七中。
自己这番举动无异于把沈季安的伤疤再次揭开。
回到家后，江昉一直反复纠结，要不要发消息给沈季安致歉。
可转念一想，这不又把这件事重新强调了一遍吗。
思来想去，江昉最终只发出去一句简单的问候。
【日方：你到家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后，江昉一遍遍刷新聊天框，页面底部始终是自己发出的那句问候，迟迟没出现沈季安的回复。
沈季安他可能只是没看到消息，江昉如是安慰自己。
江昉自顾自赞成地点了点头，熄掉屏幕，将手机扔到了床中央。
他自己则端正地坐到了书桌前，“平心静气”地做起了作业。
五分钟后，江昉将笔一放，动作利索地换了身衣裳，抄起躺在床上的手机就准备出门。
换鞋时，他探头去问正在厨房里研究美食的妈妈：“妈，你知道沈叔叔家住在哪吗？”
江夏想当然地以为儿子是要去找人家玩：“怎么了，你要去找沈季安玩啊？”
江昉回答是。
江夏：“那你等会，我这边鸡汤快煲好了，你顺路带一点过去。”
江昉耐着性子在厨房门口等了十五分钟。
江夏刚把汤装好，他立即上前接过，领着保温桶急匆匆地出门了。
根据妈妈发来的地址，江昉打车，抵达了沈季安的住处。
过来的路上，江昉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
但沈季安都没有接。
一直到江昉站到沈季安，抬手摁响了门铃，这才听见屋内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江昉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沈季安出现在了眼前。
他的眼底还留有些许倦意，白净的脸颊处透出薄红，想来是还没睡够。长长的睫毛微微垂落，那张习惯性冷淡的脸在此刻竟显出几分温和来。
沈季安这段时间频繁被电话吵醒，因此特意在睡觉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你怎么没穿鞋？”
沈季安不甚在意地垂眼一瞧，没答。
听见有人敲门，他急着开门，就没得及穿鞋。
一路走来，地板确实冰凉，但此刻他站在地毯上，并不算冷。
他躬身先给江昉拿了双拖鞋，后才顺带给自己拿了一双。
“我妈让我给你送鸡汤喝。”完全隐蔽了是自己要来找沈季安的心思。”没等沈季安问，江昉说明到访的原因。
沈季安低头扫过江昉提在手中的保温桶，并没有表态，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沉默地走进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碗一勺。
江昉立马会意，将保温桶旋开，放到了餐桌上。
末了，沈季安低头安静地喝着鸡汤，空气里只剩勺子轻碰瓷碗的细微轻响。
江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这是江昉在吴阳抢了自己手机后悄悄录的。
虽然录音很短，但却字字是精华。
江昉放轻语调，温声询问沈季安：“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段录音。”
听到录音，沈季安停下喝汤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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