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孤星，竟是紫微大帝》山阳真君

58、护女 元旦假

　　元旦假期的清晨，薄雾未散。

　　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在老街投下斑驳光影。

　　我把“最佳表演奖”奖状和“校外指导顾问”聘书仔细打包。连同之前的舞蹈奖杯、烫金证书——全都塞进纸箱。

　　这些耀眼的荣誉，属于那个叫曹鹤宁的普通高中生。现在，却成了需要藏起来的秘密。

　　目的地是马鞍山脚的平房。爸妈规划中的养老房，现在成了我封存过往的储藏室。

　　冷风吹在脸上，刺骨，清醒。

　　前天爸爸来信，说调任清州军分区副司令员、代理司令员，主持全面工作。上校军衔，待大校命令下达后正式任职。

　　对家里是好事。用他的话说，要弥补亏欠多年的父爱。

　　信里还提了一句，是老首长贺国栋副司令亲自点的将。说清州地处滇黔要道，战略位置重要，需要一个有实战经验的干部坐镇。爸爸在两山轮战期间给贺司令当过侦察连连长，这份战场情谊，比什么都重。

　　但我清楚——以后挨皮鞭的机会，恐怕更多。

　　记忆里，妈妈进城后就没动过我一根指头。倒是小时候，因为站着尿尿——拇指粗的荆条，被打断过好几根。

　　箱子放好，正准备走。
　　门口撞见表亲陈让。
　　“二狗！可算找到你了！”
　　他快步上前，神色急切：
　　“我有个朋友，蒋枫，湖城区一中的学弟。”
　　“他很想见你一面，说是有要事请教。”
　　蒋枫。
　　这名字在心里划过。
　　带起一丝奇异的、宿命般的预感。
　　“抱歉，实在抽不出空。”
　　我拒绝得干脆：
　　“得赶回擒龙村处理家事。”
　　作为兼祧二房的“嗣子”和家主——
　　还有小我五个月的“女儿”要照顾。
　　现在主动走近她们。
　　既是履行承诺。
　　或许，也是在紫微大帝的宿命之外——
　　找一点凡尘的慰藉。

　　陈让失望离开。
　　我径直回擒龙村。
　　二房的宅子，比记忆中更寂寥。

　　推开院门。
　　曹珈和曹瑶正在西厢书房习课。
　　见到我，慌忙起身垂头：
　　“小妈。”
　　这称呼对十七岁的她们来说——
　　还带着消不掉的尴尬。
　　为打破僵局，我主动提议：
　　“走，带你们去百货大楼，添新衣裳。”
　　姐妹俩惊讶对视。
　　惊喜的光，在眼里一闪而过。

　　从商场出来，已是午后。
　　为抄近路去车站，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深处，几个打扮流气的青年，拦住了路。
　　为首的黄毛咧嘴笑：
　　“这么水灵的姐妹花，正好一人一个！”
　　曹珈和曹瑶脸唰地白了，紧紧躲到我身后。

　　“到我身后来！”
　　我侧身把她们完全护住。
　　冷冽目光直视混混：
　　“光天化日，你们想干什么？”
　　另一个瘦高混混嬉皮笑脸逼近，猥琐目光在我身上扫：
　　“陪哥几个玩玩呗……”
　　“拦路这小妞也挺标致，可惜是个平板飞机场……”
　　“王八蛋，竟然说老娘的身材是飞机场，找打！”
　　话音未落，我眼神骤寒。
　　体内紫微神性几乎被这脏话引动。
　　眉心朱砂隐隐发烫。
　　但我要用“曹鹤宁”的方式——
　　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黄毛被我的冷静激怒，骂着脏话伸手抓来。
　　在他手指快碰到我肩膀的刹那——
　　我动了。
　　右手如毒蛇出洞，五指成爪，精准扣住他手腕命门！
　　拇指死死抵住腕关节凹陷，顺势反向猛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
　　黄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整条手臂以诡异角度扭曲。
　　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另外两个混混叫嚣着冲来。
　　我侧身避开左侧挥来的拳头——
　　左手成掌刀，狠狠劈在对方肘关节内侧！
　　那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顿时瘫软下垂。
　　几乎同时，右腿如钢鞭扫出！
　　鞋尖精准命中右侧混混的膝盖侧面。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人抱着扭曲的膝盖，倒地哀嚎。

　　最初那个出言不逊的瘦高混混——
　　趁乱从背后猛地抱住我！
　　双臂如铁箍缠住我上身：
　　“看你还怎么横！”
　　他猥琐地在我胸前摸索，发出令人作呕的感叹。
　　被亵渎的怒火如岩浆喷发！
　　比单纯的愤怒，更加炽烈！

　　“找死！”
　　腰腹瞬间爆发出惊人力量！
　　右腿脚跟如重锤，狠狠跺向他的脚背！
　　趁他因剧痛手臂松懈的刹那——
　　我抓住他箍在我胸前的手臂，腰背如弓发力——
　　“砰！”
　　一记干净利落到极致的过肩摔！
　　混混像破麻袋被整个抡起，在空中划过短暂弧线——
　　后背着地，重重砸在青石路上！
　　这一摔我用上了暗劲。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张着嘴嗬嗬抽气。
　　显然伤到了肺腑。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一直瑟瑟发抖的曹珈、曹瑶——
　　不知从哪里鼓起的勇气，红着眼冲上前！
　　对着地上蜷缩的混混，没头没脑踢打起来！
　　“叫你欺负小妈！”
　　“打死你这个坏蛋！”
　　姐妹俩一边带着哭腔骂，一边用力踢踹。
　　那声“小妈”此刻喊得异常顺口。
　　带着同仇敌忾的认同。

　　剩下两个还能动弹的混混——
　　见我们“母女三人”一个比一个凶悍。
　　连滚带爬拖起同伴，狼狈逃出小巷。

　　巷子重归寂静。
　　只剩我们三人略显急促的喘息。
　　曹珈、曹瑶停下手，彼此对视。
　　又齐齐望向我。
　　脸上交织着未褪的惊恐，和激动后的红晕。
　　我平静地整理好发丝和衣襟，走到她们面前。
　　“没事吧？”我放轻声音问。
　　姐妹俩齐齐摇头。
　　曹瑶紧紧抓住我的衣袖，声音还颤：
　　“没……没事。小妈，你……你好厉害……”
　　望着她们眼中全然的信赖——
　　心里因兼祧责任冰封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丝。
　　“没事就好。”
　　“我们回家吧。”
　　我第一次主动伸出双手。
　　一边一个，轻轻牵起她们的手。
　　曹珈和曹瑶都怔了怔。
　　随即，更用力地回握住我。
　　三人携手，并肩走出这条经历风波的小巷。

　　夕阳把我们三人的影子，在青石路上拉得很长。
　　我知道。
　　守护好这两个只小我五个月的“女儿”——
　　将是作为“曹鹤宁”无法推卸的人间责任。
　　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此刻从指尖传来的温热与力度——
　　让我清晰地明白：
　　这正是我历劫路上，不可或缺的人间烟火。
　　是冰冷神性之外——
　　最珍贵、最温暖的尘世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