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孤星，竟是紫微大帝》山阳真君

107、洛神显圣 中央舞

　　中央舞蹈学院演艺大厅，水晶灯如星瀑倾泻。
　　东西方衣香鬓影交错，空气里浮动着法语低语、德语轻笑，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对“东方古典舞”的礼貌性好奇。
　　后台。
　　我已妆成。
　　一袭湖蓝色交领襦裙，银线绣云水暗纹，随呼吸流转微光；青丝绾髻，素玉长簪斜插，眉间一点朱砂，如血凝霜。
　　身旁，苏雪身着纯白芭蕾舞裙，足尖绷直如刃，宛如阿尔卑斯山巅初融的雪。
　　两种极致的美，在镜前无声对峙。
　　我们轻轻握手，掌心微潮。
　　“当作平日练习便好。”我低声说，不知是在安抚她，还是在镇压自己体内那头即将破笼的星辰巨兽。
　　“嗯。”苏雪重重点头，眸中忐忑与期待交织，像一只即将飞向未知森林的白鸟。
　　音乐起。
　　苏雪登场。
　　我未看。
　　侧幕阴影中，我闭目调息，将心神沉入紫微垣深处——
　　那里没有掌声，没有评委，只有亘古星辰的低语，与洛水千年不息的呜咽。
　　只听闻：
　　足尖点地如露坠荷，旋转似风过林梢。
　　更听见——
　　掌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苏雪退至我身旁，面泛桃红，用力捏了捏我的手指。
　　眼中光华流转，无声道：“轮到你了。”
　　报幕声清越响起：
　　“接下来，请欣赏——”
　　“清州市第一中学，曹鹤宁同学，带来的古典舞——”
　　“《洛神》。”
　　心底那个从不驯服的灵魂，无声宣告：
　　“此舞，非为取悦，乃为显圣。”
　　我眉目低垂，迈步而出。
　　每一步舒缓从容，却暗合北斗第七星“破军”的运转轨迹。
　　足尖所触，地板似有星辉涟漪荡开。
　　空灵古琴声起，如月照寒江。
　　我起舞。
　　长袖挥洒，非绸非帛，而是流云自九天垂落；
　　裙裾翻飞，非布非纱，而是洛水因神女临凡而生涟漪。
　　眼波流转，是宓妃望君不得的千年哀怨；
　　回眸一瞬，是神女超然物外的永恒孤高。
　　舞至高潮——
　　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旋身，如星轨崩裂！
　　最后一转，单足鹤立，双臂如凤翼舒展，仰面望向虚无苍穹。
　　眉心朱砂痣，轰然灼烫！
　　刹那间——
　　一股蕴含煌煌星辉的暗金色神韵，以我为中心轰然荡开！
　　不是光效，不是幻觉。
　　那是真实存在的神性场域！
　　台下，死寂。
　　连呼吸都凝滞。
　　前排那位傲慢的法国艺术评论家，眼镜滑至鼻尖，浑然不觉；
　　维也纳团长汉斯教授，双手紧攥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苏雪捂住嘴，眼中泪光闪烁——
　　她看见的，不是曹鹤宁，
　　而是自《洛神赋》墨迹中走出的、活生生的东方神女！
　　舞毕。
　　我敛息收势，神性内藏，复归清冷少女模样，躬身致意。
　　三秒。
　　漫长如三千年。
　　然后——
　　“轰！！！！！！”
　　掌声如洪荒巨浪决堤，席卷全场！
　　有人站起，有人哽咽，有人用母语喃喃：“My God… this is not dance… this is a miracle.”（上帝啊……这不是舞蹈……这是神迹。）
　　刚退入后台，气息未平——
　　汉斯教授已快步追来，金丝眼镜后蓝灰色眼眸炽热如火：
　　“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声音颤抖：“小姐，您的舞蹈……已超越技艺，直抵灵魂！”
　　“这是古老东方文明不朽的魂魄，在当代显圣！”
　　他郑重伸出双手：
　　“我以维也纳金色大厅艺术总监之名，正式向您与苏雪小姐发出邀请！”
　　“请务必莅临维也纳——”
　　“让欧洲亲眼见证，何为真正的神圣之美！”
　　望着他激动真诚的面容，
　　听着这掷地有声的邀约，
　　我知道——
　　王雅琳教授的期许，我已达成。
　　以东方之神韵，征服彼邦。
　　唇角微扬，我颔首示礼。
　　心中澄明如镜。
　　这条通往世界舞台的艺术之径，
　　已在脚下铺陈开来，
　　延伸向更远的——
　　星辰大海。
　　眉心朱砂痣，在后台斑驳光影里，静默生辉。
　　仿佛在无声确认：
　　此身，本为神祇；
　　此舞，即为天道；
　　此魂，注定光照寰宇。
　　洛神一舞惊四座，
　　维也纳的邀请只是序章——
　　真正的舞台，
　　还在那尚未命名的诸神战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