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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朝审定谳 余波尽清 ...

  •   濂亲王府合围生擒主犯、搜齐全套谋逆物证,一夜之间,震动京畿。这桩绵延三十年、串联先朝宫变、静玄乱政、余党暗布、银库掺假、御砚□□、秘阁窃卷、西郊秘库的惊天旧案,终于在慕楠絮与谢珩双强联手之下,彻底水落石出,人证物证俱全,罪款脉络清晰,再无翻案余地。

      次日天色大亮,晨光穿破云层,洒遍皇城。锦衣卫押解濂亲王及一众核心党羽、私兵头目、内线内侍、外通官员,依次入刑部大牢,沿途甲士护卫、街巷清道,百姓远观,无人敢近,秩序肃然。沈惊寒全程押阵,神色冷峻、指令清晰,确保人犯不逃、不乱、不自尽、不串供,将所有危险掐灭在萌芽之中。

      内谒局这边,浅音率人将七箱物证、勘验卷宗、痕迹比对册、字迹印鉴谱、毒理机关注疏,全数登记造册,一式两份,一份留内谒局密库永久封存,一份移送刑部与都察院,作为朝审定谳核心依据。每一件物品、每一页文书、每一处痕迹、每一条供词,都编号、封签、钤印,链状完整、环环相扣,即便历经百年,亦可复验、可追溯、可定案。

      慕楠絮端坐值房,将最后一卷《濂邸谋逆全案勘验总略》写完,落笔沉稳、字句严谨,通篇只讲实证、只录痕迹、只叙机关、只核字迹,不加一字褒贬,不掺一句主观,却字字如刀、句句定谳。她将笔搁在砚边,轻轻舒气,眸中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丝尘埃落定的轻缓。

      自入内谒局掌勘验以来,无数奇案、悬案、毒案、窃案、宫闱秘案,经手无数,从未有一案,如此庞大、如此深远、如此凶险、如此层层嵌套。从云徽旧案到静玄余孽,从影客暗线到云字号布网,从银库贪墨到御前进毒,从秘阁残卷到西郊秘库,再到濂亲王总纲收束,数十起大小案件,汇成一盘贯穿三十年的大局,终在她与谢珩手中,彻底破局。

      浅音轻步上前,将整理完毕的卷宗叠放整齐,覆上黄绫封皮,低声道:“郡主,全案卷宗共十二册,勘验图录八卷,物证清册三本,人犯对应笔录四套,均已核对无误,封签完备,可随时移送三法司。”

      慕楠絮抬眸,淡淡颔首:“递进去吧。切记,亲自交接,与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当堂核验,三方共签,不可假手他人,不可中途离手,不可有半分差池。”

      “属下明白。”浅音躬身,双手捧起卷宗,步履沉稳离去,身姿挺直如松,守口如瓶、行事稳妥,一如往日。

      同一时刻,锦衣卫衙署大堂,谢珩将全案布防经过、围捕时序、死士清剿、人犯捕获、暗道封堵、赃款起获、外援阻断等事项,写成《濂邸围捕疏》,言辞简练、条理分明、功过不讳、细节不漏,呈送御前。君主览奏之后,龙颜稍霁,当即下旨:命三法司会同内谒局、锦衣卫,三日内联合朝审,濂亲王谋逆一案,从重从快、明正典刑,余党按律论处,罪款抄没入官,受胁者从轻发落,不许株连无辜,不许拖延不决。

      圣旨一下,朝野安定。

      人人皆知,此案由慕楠絮勘定铁证、谢珩重兵合围,双强联手、无懈可击,三法司只需依律判案、按证定罪,无需再审、无需再查、无需再议。宗室勋贵、文武百官,无人敢置喙,无人敢求情,无人敢通风报信——濂亲王谋逆属实、证据确凿、危及社稷、祸乱宫闱,已是定局。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朝审当日,刑部大堂森严肃穆,三法司主官端坐堂上,锦衣卫甲士分列两廊,绣春刀寒光凛冽,内谒局派员旁坐记录,慕楠絮以勘验主官身份列席,只证痕迹、只对物证、不参审判、不涉量刑,严守本分。谢珩则以缉捕主官身份坐镇堂下,控场□□、押解人犯、出示人证、核对供词,气场沉敛,不怒自威。

      濂亲王披枷带锁,面色灰败,昔日宗室威仪荡然无存。起初仍欲狡辩、推诿、攀诬、喊冤,声称旧证伪造、供词逼供、痕迹栽赃,妄图拖延时日、混淆视听。但慕楠絮当庭呈上勘验总略,逐一指证:兵符残件纹路、云徽亲笔墨色、丝绢材质年代、密室机关手法、暗槽开凿痕迹、毒砚开槽刀口、秘阁足印比对、银库假银浇铸纹路、濂亲王亲笔笔迹重合度、私兵名册纸张墨痕、外援盟约印鉴真伪……

      每一项,都有实证;
      每一条,都有痕迹;
      每一字,都有来源。

      她声音清冽平静,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只以专业说话、只以物证立言,当庭核验、当庭比对、当庭演示,铁证如山,无可辩驳。濂亲王面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最终颓然垂首,无话可辩、无理可闹,全盘认罪,供认不讳。

      三法司当堂拟判:
      濂亲王谋逆罪实,赐自尽;
      核心党羽、私兵头目、内侍内线,处斩;
      外通官员、地方协从,流放三千里;
      受胁匠人、底层杂役、不知情者,免罪释放;
      所有罪款、田产、宅邸、商铺、军械、密信,悉数抄没入官;
      濂亲王爵除、籍没、庙除,宗室除名,以儆效尤。

      判词宣读完毕,堂下寂静无声,无人不服,无人不叹。

      至此,这桩绵延三十年、牵动宫闱朝野、数次危及皇权、引发多起连环命案的惊天旧案,正式审结、定谳、闭环、终了。

      朝审散堂,百官依次离去,刑部大堂渐渐空寂。

      慕楠絮收拾勘验文卷,将所有证物、图册、笔录重新封签,交予浅音带回内谒局密库永久存档。谢珩缓步走近,飞鱼服身姿挺拔,神色已褪去临审时的冷厉,多了几分温和安稳。沈惊寒守在堂口,清场、戒严、遣散闲杂人等,将空间完全留给二人,不窥、不听、不近。

      “全案终了。”谢珩先开口,声音低沉柔和,“痕迹定谳,朝审定罪,余党清尽,京畿安堵,宫闱清宁。你辛苦了。”

      慕楠絮抬眸,清冷眼底在日光下微有柔光,淡淡道:“分内职责,谈不上辛苦。你统兵合围、控场□□、生擒主犯、阻断外援,才是居功至伟。”

      “没有你勘破痕迹、锁定真凶、还原机关、核验物证,我围捕再多、控人再严,也只是无的放矢。”谢珩语气认真,不带半分虚礼,“你定真相,我定大局,缺一不可。”

      她微微垂眸,指尖轻拂卷宗封签,轻声道:“总算,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宫禁安宁,不负先朝沉冤,不负……并肩之谊。”

      最后四字,极轻,却清晰入耳。

      谢珩心头微暖,上前半步,仍守礼法分寸,目光郑重而温柔:“朝审已毕,罪案全清,再无悬案、再无余孽、再无暗线、再无凶险。接下来,该兑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慕楠絮耳尖微热,面上依旧清冷自持,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轻轻点头,声音轻而坚定:“我记得。旧案一清,便请旨赐婚,敲定婚期。”

      “嗯。”谢珩应声,眸中暖意清晰,“我今日便上《乞婚疏》,陈明功绩、叙说情谊、恳请圣恩,求陛下正式下旨,择定吉期、明旨颁诏、朝野共知,让你我光明正大,完婚成家。”

      “一切依礼制、依圣旨、依公序,不可逾矩、不可铺张、不可扰民。”慕楠絮语气清淡,却字字妥帖,“我不求仪仗、不求盛礼、不求虚名,只求安稳、简约、妥当。”

      “我明白。”谢珩温和应道,“你不喜繁文缛节,不恋浮华排场,我便一切从简、一切从稳、一切合礼,不扰朝政、不废公务、不碍宫禁,只以夫妻之礼相待,以余生相守相护。”

      “如此便好。”她轻轻颔首,再无多言,却已是满心应允。

      没有缠绵情话,没有娇羞作态,没有儿女情长的纠缠,只有历经生死、共破危局、同定乾坤之后,最成熟、最克制、最安稳的承诺与应允。双强之爱,本就如此——你懂我志向,我守你骄傲;你不负家国,我不负你;公事在前,私情在后;风雨共担,岁月共享。

      两人并肩走出刑部大堂,日光正好,风轻云淡,长街安稳,市井有序,再无暗潮涌动、再无刀兵潜伏、再无阴谋暗藏。浅音与沈惊寒各自随行,一左一右,沉默如影,护持主官,各司其主,不越雷池、不扰安宁。

      行至宫门前御桥,竹影轻摇,花木扶疏。一道月白身影静静立在桥头,素衣浅妆,神色温和释然,见两人并肩而来、案情全结、朝审定谳、心意笃定、婚约在即,眼底泛起浅浅笑意,微微颔首,旋即转身,缓步离去,融入宫墙花木之间,再不出现。

      是慕婉宁。

      她自始至终,只作安静见证者,不介入、不打扰、不抢戏、不添乱,见证双强破局、见证沉冤昭雪、见证社稷安稳、见证风雨平息、见证心意相守,至此,全案闭环,使命已成,悄然退场,不留痕迹。

      慕楠絮与谢珩并肩立在桥上,望着那道月白身影远去,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微微颔首,各自了然。

      宫禁之内,自此再无余孽、再无悬案、再无暗流。
      内谒局再无急案、重案、险案、连环案,只需日常勘验、例行值守、档案整理、旧卷归档。
      锦衣卫再无重兵围捕、深夜突袭、暗线缠斗、死士清剿,只需常规巡防、京畿治安、门禁值守、秩序维护。

      数十年风雨,一朝平息;
      数十起悬案,一朝定谳;
      数十名凶徒,一朝伏法;
      数十年沉冤,一朝昭雪。

      探案主线,至此彻底收官、完全闭环、无尾无漏、无憾无缺。

      而两人之间的感情线,依旧克制、安稳、细水长流,不喧、不闹、不腻、不恋爱脑,只在公事落幕、家国安稳之后,缓缓走向光明正大、朝野共知、圣旨赐婚、大礼可期的结局。

      回到内谒局,慕楠絮端坐值房,将最后一卷旧案卷宗归入密库,锁上铜锁,贴上封条,转身看向窗外。日光洒落庭院,竹影轻晃,风过无声,一片安宁。浅音垂首侍立,轻声道:“郡主,自此宫禁清宁,再无重案,您也可稍作歇息,不必再日夜连轴、涉险勘验。”

      慕楠絮淡淡一笑,极淡、极轻、极少见,却温柔真切:“公事终了,心安即可,谈不上歇息。内谒局职责所在,依旧如常。”

      “是。”浅音应声,垂首肃立,眼底亦有一丝极淡的释然。

      同一时刻,锦衣卫衙署,谢珩端坐案前,提笔书写《乞婚疏》。字迹沉稳有力、言辞恳切得体、不卑不亢、不矜不伐,先叙社稷之功、宫禁之安、旧案之清,再述两人并肩之谊、生死之托、品性相投、才德相配,最后恳请陛下恩准赐婚、择吉完婚,以全情义、以安人心、以励臣节。

      沈惊寒侍立一旁,静静等候,待奏折写完、封印完毕,才低声道:“指挥使,属下即刻送入宫中,呈递御览。”

      “去吧。”谢珩颔首,语气平静安稳,“此事不急,却需郑重,依礼制、依流程、依圣旨,不可催促、不可逾矩。”

      “属下明白。”沈惊寒躬身,双手捧折离去,步履沉稳,一如往日。

      暮色垂落,宫灯初上,京城万家灯火,安宁祥和。

      内谒局灯火一盏,安静温暖;
      锦衣卫衙署灯火一盏,沉稳肃穆。

      两署相望,不远不近,各司其职,各安其位。

      慕楠絮端坐灯下,整理日常卷宗,神色清冷安稳;
      谢珩端坐灯下,审阅巡防文册,神色沉敛温和。

      浅音守在内谒局廊下,沈惊寒守在锦衣卫阶前,各自沉默,各自守护。

      旧案终了,余波尽清,家国安稳,宫禁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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