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回音》钱尔

9、第 9 章

　　贺尹到家后，本想找套配这双鞋的衣服一起拍照，但想了想实在是麻烦，最后只给它拍了个躺在鞋盒里的特写。发了动态：“好漂亮。”

　　第一个点赞的竟然是邵江。

　　第二个点赞的是苏朝，他还评论了句“没你漂亮哦”。

　　贺黎直接给她打来电话：“贺尹！你去逛街竟然不叫我？”

　　贺尹把手机拿远了些：“没啊。你想去的话，等你周末的吧？”

　　贺黎：“那就勉强把我的周末空给你吧。”

　　贺尹：“那我得怎么谢您呢？”

　　贺黎：“请我吃饭就当你的谢礼了。”

　　贺尹：“嗯。不过在大学工作感觉怎么样？”

　　贺黎：“嗯……还可以吧。”过了会儿，又说：“同事也很不错。” 听得出来，确实不错。

　　贺尹：“啊~哪位同事不错呢？”

　　贺黎：“哎？最近那位邵江朋友怎么样？”

　　贺尹：“不要转移话题，哪位同事不错？”

　　贺黎：“哎呀~”

　　贺尹：“周五我去学校接你，去你办公室接啊，怎么样？”

　　贺黎：“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贺尹：“那我到时候就到处问你在哪个办公室喽？”

　　贺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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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贺尹比预定的时间早到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的，她在正对着办公室的休息区坐到贺黎下班，也没见到那位同事。

　　--

　　邵江取下眼镜，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上次见面时，苏朝还在他这儿。自从上次见过之后，邵江就突然忙了起来，半个月了还没结束。

　　每天都只能发发信息而已。文字来来去去，却碰不到温度。

　　可他真的想念，不知道她是否也如此。

　　最近下班太晚，邵江都让司机先回，自己开车。

　　路上，红灯亮起的路口，邵江停下车疲倦地望着窗外。拐角处的一家花店竟然还亮着灯，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成簇的黄色鲜花上——像她。

　　绿灯已经亮起，他随着车流驶过路口。却在下个路口掉头折返。

　　车刚停稳，店主正要关门。

　　邵江快步上前抵住即将关上的门：“老板，麻烦您，那些黄色的花，我都要了。”

　　回程时，副驾上堆满明艳的黄色。等红灯的间隙，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花瓣，唇角无意识扬起温柔的弧度。

　　邵江在小区车库停好车时，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

　　到了六幢楼下，他才给贺尹发去信息：“休息了吗？”

　　等了会儿才收到回复：“还没。”

　　“方便下来一趟吗？”

　　“嗯。”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

　　邵江转过身，看到贺尹向他快步走来，还伴着轻快的声音：“邵江。”

　　邵江也大步向她走去，把怀里的一大捧花递给贺尹，脸上没有一丝倦意。

　　贺尹接过花，惊喜的声音传进邵江的耳朵：“好漂亮啊！这么晚了，买到这么多花应该很不容易吧？”

　　邵江的眼睛和嘴角都弯了起来：“没有，碰巧买到的，老板说这是黄玫瑰。”

　　贺尹的脸几乎要全部埋进这捧花：“好香啊，邵江。”又用力把花举起：“你闻。”

　　邵江模仿她把脸埋进花里，而后又从花里抬头看她，脸上的笑也和花一样：“是啊，贺尹，好香啊。”

　　她这才注意到邵江今天竟然戴着眼镜，小声说：“邵江，你戴眼镜也好好看。”

　　邵江似乎已经免疫，只是低头笑出了声。

　　贺尹举着花，这会儿胳已经有些酸痛：“邵江，好重。”

　　邵江赶忙接过那捧花，单手抱着：“贺尹，要送你上去吗？”

　　贺尹装作遗憾的语气：“我以为你要和我一起散会儿步呢。”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向前走去。

　　邵江追过去，“不是，我担心你已经困了。”

　　距离越走越近，衣袖已经开始摩擦，手背在摆动间若即若离地碰面。他先是浅浅地握住她的几根指尖，而后得寸进尺般地包裹住她的整个手掌。似乎还是不够满足，他的指尖下滑，嵌入她的指缝，最终变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十指相扣。

　　走了一段路，邵江才发现她只穿了一套家居服就出来了。

　　邵江把花放进贺尹怀里：“贺尹，帮我拿一下花。”

　　贺尹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邵江，是我的。”明明是在说花，可他却听出来了其它意思。

　　邵江声音无奈又温柔：“好，都是你的。”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贺尹身上，还不忘补充两句：“已经十一月了，出来怎么还穿这么薄？”

　　贺尹重新把花塞进邵江怀里：“好像是担心某人等太久吧。”

　　某人不说话，只顾着低头笑。

　　这捧黄色玫瑰，在这深秋的夜里，还是那么惹眼。

　　回到六幢楼下，邵江问：“花会不会太重？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好。”

　　打开门，有些出乎邵江的意料：“你这里的装修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贺尹。”

　　贺尹：“你想的是什么样？”

　　邵江思考了下：“明亮？温馨？”

　　贺尹：“那现在呢？”

　　邵江：“深沉？”

　　贺尹关灯又开灯：“你看，开着灯也挺亮的。”邵江被她的说法逗笑。

　　贺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老式男拖鞋，问：“穿我爸的拖鞋可以吗？”

　　邵江：“伯父伯母也住这里吗？”

　　贺尹：“不是，有时会过来看我，所以备的有。”

　　贺尹拉着邵江坐在沙发上，把花从邵江怀里接过，放在茶几上。

　　贺尹：“要喝点什么吗？”

　　邵江：“不用了。”

　　“那你饿吗？要不要吃夜宵？我煮泡面可是一绝！”
　　邵江本能地想拒绝，但距离晚饭已经过了五个小时，况且他自私地想和她再多待一会儿，“好。”
　　贺尹走到厨房，拉开壁橱，向邵江展示满柜的泡面，炫耀道：“看！各种各样的，全部都有！你想吃哪种？”

　　邵江跟在她后面，表情有些惊讶，语气却带着些心疼：“贺尹，你每天都吃这些吗？”转而又有些试探：“要我做饭给你吃吗？以后？”

　　贺尹伸手，随意拿出一袋：“邵江，哪有人会每天都吃泡面啊？”把泡面放下，“这个可以吗？”

　　邵江靠在料理台边，向前探身，歪头看她：“嗯。但是你真的没有一直吃泡面吧？真的不要我做饭给你吃吗？嗯？”

　　贺尹把水烧上，伸手捧住他的脸：“真的没有，也真的不用。不过，邵江，你这样有点可爱。“贺尹用了一些力挤压邵江的脸，他的嘴巴因为挤压不自然地噘起一点，手下的肌肤再次升温。

　　贺尹想要收回手，却被邵江按住，他定定地看着她：“贺尹——”

　　心跳如鼓，有些吵。是谁的？好像是他自己。

　　她的手捧着他的脸，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他慢慢站直身体，头也缓缓低下，两张漂亮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快要贴上。

　　咕嘟——咕嘟——

　　“水好像开了。”贺尹的眼睛没有闭上，脸上满是笑意地看着他。

　　他睁开眼睛，瞬间清醒。神色无奈，语气却有些委屈：“你又捉弄我了，贺尹——”

　　贺尹把面饼放进煮开的水里，“没有啊，邵江，水真的开了。”

　　他叹了口气，就这样立在旁边，无奈地看着她。

　　贺尹把面装进一个双耳金属碗，邵江先她一步端起，放在圆形餐桌上。

　　贺尹在他对面隔了几个位置坐下。邵江还未完全坐稳，又端起碗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你不吃吗？”

　　“不！”贺尹坚决地摇了摇头，“明天会水肿。”她一只手支着脸看他。

　　邵江夹起面又放下，扭头对上她的视线：“贺尹，我在吃饭，不要一直这样看我。”

　　贺尹把脸摆正：“知道了。”

　　过了会儿，又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一瓶推到他手边。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口又放下。随即在与他相隔一个座位的位置坐下。

　　打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或明或暗。

　　邵江吃着面，时不时地看她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不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人真是奇怪，也可能只有他奇怪，刚才分明是自己让她别盯着看，现在她专注地刷手机，当真没再看他一眼，他心里却失落起来。

　　邵江刚端着碗起身，贺尹就跟着站起，接过他手里的碗，“我来吧，”转身走向厨房，“放洗碗机里就行。”再次起身时，看到了茶几上的那片亮黄。

　　“等我一下。”她转身去杂物间，拿出家里最大的花瓶放在餐桌上，才勉强把那一大捧花勉强插进去。

　　贺尹送他出去，门刚拧开，却被他一手按住，重新关上时发出一声闷响，她疑惑地抬头看着邵江。

　　他的声音闷闷的：“贺尹，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贺尹很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邵江再次开口：“因为我刚才不让你看。”

　　贺尹依旧疑惑：“这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邵江：“但你真的就没再看了，而且故意不坐我旁边。”

　　贺尹：“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而且我没有故意。”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她还是走近，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靠着他的胸膛，两个身体贴在一起。

　　她缓缓开口：“邵江，我没有因为你不开心。谢谢你送我花，我很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我送你的花？还是喜欢我送你花？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拥抱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是该拥紧，还是该拉开？他不想思考，双手垂在身侧，只想保持现状。

　　最终还是他先打破这片宁静：“贺尹。”

　　“嗯？”

　　“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等什么？贺尹没问，也没回答。只是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说：“邵江，上次就想说了，你的肌肉好结实啊。”又用手捏了捏他的腰侧。

　　邵江按住她的手：“别动，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