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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遇刺 遇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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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香归思索:柳慧郎……
那日,祁频泽给柳慧郎下了药,可不知怎么的,那人突然就醒了,还正好撞见刺客行刺。
后来听说,柳慧郎回京后逢人便说自己得了逸王恩宠,风光得很。
他以为祁频泽替他打点好了一切,这次该不会是来补偿人家的吧?
徐香归正想着,祁频泽与柳慧郎勾肩搭背走了进来。柳慧郎一脸娇羞,祁频泽春意得意。
这模样……怎么瞧着像真的?
两人径直往里走,看都没看徐香归一眼。
他们进了厢房,门随手一带,却只是虚掩着,像是迫不及待。
徐香归瞥见墙边有把交椅。
她踢了一脚,把椅子弄到合适的位置,随手从架上抽了本书,坐上去假装翻看。
书页摊开,眼睛却往门缝里瞄。
里头传来柳慧郎的声音:“王爷别这么急嘛,外头还有人呢。”
徐香归心虚,赶紧把书往上抬了抬,挡住脸。
才一会,书竟被抽走了。祁频泽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那本书。
他笑:“不是负责守卫么,不跟林略在一块,却在这偷懒?”
柳慧郎从他后头出现,往书上瞄了一眼,捂嘴笑了:“哟,姑娘也想深入了解?”
徐香归这才看清书上栩栩如生的画面,脸腾地红了。
她干咳一声:“王爷,柳公子已经是你的人了?”
柳慧郎扭着腰靠过来:“都被选中了,还能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香归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不对。她多此一问,反倒把自己绕进去了。
祁频泽看她一脸头脑风暴的模样,这才开口:“柳慧郎是本王的人,也是你的人。他是你的下属。”
徐香归看向柳慧郎:“你还有什么技能?”
不待柳慧郎有所回答,一道寒光破窗而入。
柳慧郎身形骤转,落地后,见他竟将那枚飞镖接在齿间。
“有刺客。”林略闻声而动,握剑挡在祁频泽身前,祁频泽却自顾自走到船头。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立在画舫端头。此人眉目阴柔,面洁无须,但见粗粝风霜。面相看起来和蔼无害,却来势汹汹。
柳慧郎一见来人,便将接住的飞镖甩手扔了回去。那人两指一夹,轻巧接住。
他扫了眼底下几人,盯准徐香归,又掷了过去。
不待徐香归反应过来,一枚金簪投射而出,截住了飞镖。祁频泽发丝如瀑,挡在她身前。
“混账东西!”柳慧郎骂了一声,撸袖子就要冲上去,却被随后来到的温音拽住。
祁频泽冷声:“张假,你不在你那臭山沟待着,跑来坏我好事,是不是闲的?”
张假是谁?徐香归疑惑。看这身手,像是江湖某个势力的首领。他俩有恩怨?
张假沉声:“周边的杂鱼已被我的人驱赶,无人窥探。你身上的毒有解了,乖乖跟我走。”
“不需要。”祁频泽答得干脆。
张假脸色一变,急道:“你若死了,你母亲九泉之下如何安心?”
“你不配提她。”祁频泽厉色。
张假眯起眼:“别任性。就像当初我救你一样,由不得你选。”
说完,他飞身而起,直扑过来。祁频泽夺过林略的剑,迎了上去。
徐香归这才看清,张假的右脚上竟装着机翼状的铁架,整条小腿几乎不发力。
这人还是半个瘸子?
画舫上刀光剑影,两人已战在一处。祁频泽边打边嘲:“坐轮椅的老鼠,怎么还添了翅膀,成了蝙蝠?”
一招一式间,张假竟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他盯着祁频泽,眼神复杂:“泽儿,你变强了。”
“殿下小心!他会使毒!”温音高喊。
不待所有人反应,张假袖中已泄出一缕烟雾。
徐香归反应较快,一手捂住口鼻,一手从怀中摸出一只香囊。
这是小九特制的解毒囊。她猛吸一口,方才那股摇摇欲坠的眩晕感瞬间消散。
身旁的柳慧郎却没那么好运了,他虽立即捂住了口鼻,却还是软倒在地。
毒雾弥漫,视线模糊。
徐香归不知其他人情况如何,却听张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就算你们内力深厚挺得住,也抗不了多久!”
她循声抬头,只见张假身轻如燕,单足立于剑柄之上。
那么,他望去的方向,便是祁频泽所在了。
张假居高临下,眼神得意,正一点点看着祁频泽被毒雾侵蚀。
一个瘸子,倒是威风。
徐香归在地上摸索,终于拾起那支金簪。她瞄准张假脚下那具机括翼架。
本姑娘只需一个精准投射——
“呃!”
中了!
机翼失衡,张假猝不及防,跌了下来,消失在弥漫的毒雾中。
祁频泽见状,当即要上前擒人。
然而四面八方忽然涌出数道人影,将张假护住。祁频泽等人已无力追捕,只得由着他们把人带走。
待毒雾散去,徐香归这才看清状况。
除了祁频泽和自己安然无恙,其余人状况都不太好。
温音浑身无力,勉强撑着身子。
徐香归走到他身边,将香囊递过去,温音用过,这才恢复如常。
随后香囊被递给了同样状况的林略。至于柳慧郎,早已不省人事,用不上了。
“香儿,你有没有良心?”祁频泽见这一幕,不满道,“有灵丹妙药怎么不先给本王?”
徐香归瞥他:“殿下又没事。”
祁频泽却夺过林略手里的香囊,翻来覆去地打量:“真是个好东西。”说完,也不问一声,直接收进袖子。
徐香归懒得计较。反正药方在手,这样的驱毒药,她还能复制一个。
“那他该如何?”温音看着柳慧郎,问徐香归。
徐香归上前查看一番后,道:“没事。此毒有时效,醒了就好了。”
温音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微微颔首。
林略沉声:“张假的毒,比从前精进了不少。往后得多加防范。”
“我去善后。”温音留下一句,转身离开。林略将柳慧郎扛起,也离去了。
徐香归望着,似有说不尽的话语。
祁频泽缓步走近,“想知道张假的事,本王可以慢慢告诉你。”
徐香归摇头:“先解释一下柳慧郎。”
祁频泽勾唇:“以后他就是你的人了,可以直接问他。”
“只有殿下能给我答案。”徐香归侧头看他,眼神认真。
她一直以为,柳慧郎是他们第一次相见时才收入的。可就凭身手,分明是早已待命的暗桩。
“行吧,那就告诉你。那晚的刺客,都是逸卫假扮的。”
祁频泽挑眉,“都是戏子,你我皆同道中人。”
徐香归疑惑:“殿下不是为了月汐草才邀我上船?”
“张假一直想为本王解毒。”祁频泽缓缓道来。
“本以为你是随便被他拉来替送人情的。当时只是想演一出戏,吓退你。谁知你沉得住气呢,表现也不像是他的人。”
“那柳慧郎身上的迷魂香……”
“哈哈。”祁频泽笑得轻蔑,“你问他咯。谁晓得他又被哪位娇柳记恨了。”
“如此说来,殿下中了毒,张假又想为您解毒……”
徐香归更疑惑了,“王爷为何不接受张假的好意?”
祁频泽却答也不肯答了,背着头,悠悠进了舫内。
祁频泽讳莫若深,徐香归也不再好奇。
他不说就算了,不过是陈年恩怨,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她徐香归要做的,是好好辅佐他,走好自己的路。
这么一想,反倒放松了心态。
虽说师姐们不理解她,但她徐香归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要像师祖那样,以女子之身,谋定天下。复仇也好,野心也罢,这条路,她走定了。
这日,徐香归正在后院待着,小晶却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姑娘!不好了!外头来了一队官兵,把王府围了!”
徐香归神色平静:“谁领的头?”
“是近日雷厉风行的太子殿下!”
徐香归勾了勾嘴角。可算来了。
果真如前世那般,太子被禁足没几天,太子妃一番运作,人就放出来了。
如她所料,皇帝让太子将功折罪,将丢失的施意雪找回来。
这下,终于找了过来。
小晶急声:“听说太子这几天查别家的时候,连人家藏金的暗室都给翻出来了!施姑娘要是被他搜到……”
怕什么。
太子费尽心机藏起来的人,都被自己找到。如今换了他自己来找人,反倒能找到?
徐香归不慌不忙:“你待着,我去前厅看看。”
前边,祁频泽正与祁修德对峙。
祁频泽仍一副吊儿郎当模样,面对这架势,故作疑惑。
“前些日子,太子还以寻民女为由,搜我逸王府。今个又来,声势比上次还浩大。”
他懒洋洋道,“再说,本王又有何缘由私藏盗贼?这也太扯了。”
祁修德恭敬道:“侄儿无意冒犯,皇叔莫误会。此次是父皇亲命,贼人偷的又是祭祀先祖之物,不得不仔细。”
祁频泽一脸哀叹:“本王可是有得罪过太子?”
“自然没有。”
祁修德神色认真,“虽经过调查,皇叔嫌疑最大。但侄儿是最相信皇叔的,所以才将逸王府留到最后搜查。”
闻言,祁频泽正了正本不羁的坐姿,“这么说来,皇叔还得感激太子,特意留了面子?”
祁修德面色不改:“侄儿只是公事公办,想着一个一个来。”
“王爷,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可吓死妾身了。”
两人正交涉着,徐香归盈盈走来,一把扑进祁频泽怀中。
“香儿,是本王不好,又让你被这伙人吓到了。”祁频泽揽着她,一脸心疼。
按理来说,徐香归这个众所周知且不堪说的身份,不应该随便出现在正厅之上。
但这里是逸王府,主人便是个视规矩如无物之人,她的失礼也没什么可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