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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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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是冉浩十五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安稳的日子”。
夜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用精纯温和的妖力,小心翼翼帮他梳理体内紊乱的气机,化解那些暴烈冲突的药性。
虽然无法根除深入骨髓的混合毒素,但至少让冉浩不再时刻处于剧痛和濒死的边缘。
夜云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干净柔软的被褥和衣物,替换了原来那些散发着霉味和血污的破烂。
他甚至不知从何处摘来一些散发着淡雅清香的、冉浩从未见过的灵草,放在屋里,驱散了最后一丝令人不适的药味。
他变着法子给冉浩找吃的。有时是烤得外焦里嫩的野味,
有时是熬得浓香扑鼻、加了不知名滋补草药的肉汤,有时是清甜可口的野果。
冉浩胃口不好,他便耐心地哄着,一点点喂,直到冉浩勉强吃下一些。
更多的时候,他们就靠在一起。夜云有时是人形,将冉浩圈在怀里,用体温温暖他依旧畏寒的身体;
有时是狼形,让冉浩抱着,用柔软的毛发给予他最直接的安慰。
他们说话不多,往往只是静静地待着,一个看书(夜云不知从哪找来的一些游记杂谈),
一个看着对方发呆,或者一起看着窗外那片被屋檐切割出的、小小的天空。
没有陈药师的呼喝与毒药,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目光和侵犯,没有无休止的疼痛与绝望。
时间仿佛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温柔,只余下相依的温暖和劫后余生的静谧。
冉浩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虽然依旧消瘦,但脸上不再是死灰般的苍白,有了些许血色。
眼中的惊惶与麻木渐渐褪去,偶尔会流露出属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光彩。
体内盘踞的毒素在夜云持续的妖力温养下,虽然无法拔除,却也不再肆意肆虐,
只要不刻意引动,便如同沉睡的毒蛇,暂时不影响他基本的行动和生活。
只是脸上的伤……每次触碰水面倒影,或者无意中摸到那凹凸不平、麻木僵硬的左脸颊,冉浩的眼神还是会瞬间黯淡下去。
他不再问夜云“我是不是很丑”,但那种下意识的闪躲和自卑,夜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一天傍晚,狼十一悄然出现在屋外,恭敬地呈上了一个小小的、雕刻着繁复冰裂纹路的玉盒。
夜云接过,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副面具。
面具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触手温润如玉,却又轻薄如纸,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它只覆盖左上半边脸,从额头斜斜向下,恰好遮住冉浩左脸那狰狞的伤疤,边缘线条流畅自然,如同某种神秘的图腾。
右半边脸则完全露出。面具内侧贴着皮肤的地方,似乎还铭刻了微型的安抚与滋养阵法,
戴上后不仅毫无不适,反而有一股温和的凉意,舒缓着伤疤处常年不散的灼痛与麻痒。
最巧妙的是面具的设计。它没有试图去“掩盖”残缺,反而用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将伤疤的边缘转化为面具华丽纹路的一部分。
戴上之后,那露出的右半边清丽容颜,与神秘精致的左半面具形成了鲜明而奇异的对比,
非但不显突兀,反而为冉浩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又坚韧、清冷又魅惑的特殊气质。
尤其是右眼尾那颗朱砂痣,在面具的衬托下,红得愈发惊心动魄。
夜云将面具轻轻戴在冉浩脸上。尺寸完美契合,轻若无物。
冉浩有些忐忑地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冰凉光滑的触感陌生又新奇。
夜云拉着他走到屋角一个积满灰尘、被他清理干净后盛满清水的破陶盆前。
水波微漾,映出一张脸。右半边,是他熟悉的、尚未被彻底摧毁的容颜,清俊苍白,眼神带着怯生生的试探。
左半边,则被那副流光溢彩、纹路神秘的面具覆盖,只露出形状优美的下巴和嘴唇。
面具与他完好的右脸轮廓完美衔接,不仅遮住了所有不堪,
更奇异地将他身上那种历经磨难后的脆弱与一种内敛的神秘感结合在一起。
他呆呆地看着水中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镜面(水面),仿佛触碰一个陌生的、却又属于自己的人。
“这是……我?”他喃喃道,声音带着不确定,却又有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夜云从身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看着水盆中两人依偎的倒影,声音温柔而坚定:
“是你。浩浩,这就是你。很好看。”
冉浩转过身,仰起脸看着夜云。面具后的眼睛,渐渐泛起水光,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
他伸出手,主动环住了夜云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闷闷的声音传来:
“布布……谢谢。”
夜云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牢牢抱紧。
面具遮住了伤疤,或许暂时还无法治愈心底最深的创痕。
但它是一个开始,一个象征。象征着保护,象征着新生,象征着有人愿意为他拂去尘埃,让他重新看见自己可能的模样。
窗外,暮色四合。小屋内,两人相拥的影子被昏黄的光拉长,投在斑驳的墙上,静静依偎。
安稳的日子还在继续,而复仇的序曲,与治愈的希望,也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