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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庶子 他不会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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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起,阿七就从昏迷中转醒,他盯着帐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琛收到消息后急忙赶过来,掀开帘子就迫不及待的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不在将军身边?”
阿七强撑着坐起来,目光凌利的盯着陈琛说:“侯爷和夫人失踪下落不明,你们可曾收到消息。”
陈琛心脏骤停,不可置信的说:“什么时候的事!?我们从未收到任何消息”话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阿七仔细打量着他,看他的样子应当是真的不知情,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陈琛是侯爷的心腹大患,知道许多密辛,若是连他也倒戈,那才真是糟了。
但是事情发生至今已有些日子,按理说以龙武军的探子,早该收到消息,若是消息被人有意按下,也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
看来,龙武军内部果然出了奸细。
当金吾卫拿出小姐的画像时,他就起了疑心。且不说小姐自出生就一直待在滨州,京城之人难有小姐的画像。
最可疑的是小姐先行前往京城一事,只有少数人知晓。
他前脚刚收到侯爷和夫人失踪的消息,后脚金吾卫就在京城拿着画像搜查小姐,速度太快了,就好像是提前知晓了消息,有备而来。
意思到这一点后,阿七的脸色越发难看,周身气压骤然降低,还有小姐…
他在濮川等了小姐一天一夜,都未看到小姐的身影。
后来有一波杀手发现了他的行踪,穷追猛打,他拼命从杀手中突围,撑着最后一口气赶到边郊大营,随及失去了意识。
他攥起拳头,闭了闭眼,隐藏住汹涌的杀意。
再睁开眼,他冷静的对着陈琛说“陈副将,龙武卫混入了不干净的东西”
陈琛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将军和夫人失踪如此重大的事,探子竟然没有探到。
他想明白后,严肃的说“你放心,奸细我一定会抓到。我立刻派人寻找将军和夫人的下落。”似是想到了什么,陈琛又问“小姐呢,小姐可还好?”
阿七顿了顿,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回应道“小姐与我在滨州和宿州的岔口分开,约定在濮川会面,可是我没等到小姐。”
听到这话,陈琛怒从心起,上前揪住阿七的领子吼道“你怎么敢让小姐一个人?小姐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向将军和夫人交代!”
是啊,他怎么敢的?他当时怎么就听她的,就应该违抗她的命令,说什么也要陪着她。
还有杀手…
万一小姐也遇到了杀手。
小姐运气一向好。
可是万一呢?他赌不起!
想到这,他也不管陈琛无礼的举动,慌张的说道。
“为今之计,尽快派人去找寻小姐的下落。还有京城,沿途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陈琛也冷静下来,现在兴师问罪也没用,只有早点派人去找,小姐才多一分活着的希望。
说罢,陈琛就召集了几位绝对忠心的大将商议,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极为震惊。
他们都是跟着将军出生入死的弟兄,如今将军有难,他们必当竭尽全力。
不久,龙武军中就放出将军和夫人失踪的消息,还有前几日受伤的那个人知晓将军和夫人下落的消息。
就在当天晚上,有一黑影躲过巡防的士兵,溜进阿七的帐中,手拿匕首,目光狠戾的盯着床上躺的那个人。
刚准备扎下去,手腕被擒住,那人大惊。看到本该虚弱的躺在床上的阿七,正冰冷地盯着他。
那人抬腿就打算跑,此时陈琛及时带兵闯了进来,趁机拿下他并且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自戕。
陈琛看着这陌生的面孔,让人把他带下去好好审问。
随及看向阿七,轻哼道“你这法子果真管用,知道那奸细听到将军和夫人下落的消息坐不住,定会前来灭口。”
阿七没作声。
他在想,小姐此刻究竟在哪里?
——
远在京城的花楹,不知道她的失踪掀起了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今日复诊的大夫说,她修养的很好,已经可以下床行走,只是当心不能动用内力,否则极有可能功亏一篑。
花楹心想,在这床上躺了这么些天,骨头都要软了,终于可以下床活动活动了,实在令人高兴。
一出门,她顿时觉得外面的空气清新非常,忍不住松了松筋骨。
她的院中种着一株海棠树,只是秋季万物枯败,这海棠树也孤零零的伫立着。
秋云乍起,平野苍黄。
她不由得会想海棠花盛开的样子,落花缤纷,必是盛景,只是那时她应是早已离开。
青莲带着花楹将偏苑熟悉了一番,花楹也对这的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
偏苑的人不算多,侍卫、洒扫、厨娘拢共加起来就二十余人。
花楹拢了拢衣服,天气转凉,京城的风刺骨,透出丝丝寒意。
青莲取来大氅为花楹披上,提醒她该回去休息了。
前几日花楹托青莲外出时帮忙打听消息,一无所获。
如今伤势好转,她也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金玉阁,花楹从青莲口中得知这是京城最繁华之所,每日客人络绎不绝,歌舞升平,人多之处,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花楹眼中划过一丝狡黠,今夜她便要去探一探。
待暮色降临,她吩咐道。
“青莲,我今日身子不适先行歇下,你不用守了,下去吧。”
门外的青莲听到小姐的声音透着点虚弱,见房中烛火熄灭,漆黑一片,也不敢贸然打搅,轻声退下了。
花楹发觉青莲离开后,身形如鬼魅般从窗户跳出,在月色的掩护下,踮起脚尖在檐上飞快的闪过。
不久就看到一处灯火通明,传出靡靡之音的楼阁,牌匾上写着“金玉阁”三个大字。
到了。
转眼间,金玉阁门口的小侍就看到一位身着白衣,头戴帷帽的女子缓缓走来。
尽管面貌被遮住,但是轻纱之下若隐若现的面容,不难让人看出是个美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的仿佛能洞穿人心。
花楹暼了一眼那小侍,扔给他一块银子,随及从容进入。
那小侍慌忙接住银子,意识到刚才自己竟然看呆了,面露羞赧,收回目光。
大堂珠帘半卷,娇笑声传来,甜腻的酒香在空中弥漫,琵琶声中舞姬旋转,舞姿婀娜,石榴色的裙摆绽放如花,鼓掌喝彩声经久不息。
“好!”
“柳儿姑娘再跳一曲”
花楹一进入就被领着去二楼的雅座,她点了份招牌白玉糕,便欣赏楼下的歌舞。
那位身着石榴裙的姑娘容颜迤逦,眼波流转,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仿佛要将人的魂勾了去。
曲毕,那位被称为柳儿的姑娘就行礼退下了,只留下了未尽兴的众人。
花楹笑眼盈盈的看着那位姑娘的背影,尝着白玉糕,味道不错,就是少了点什么,吃了半块就放下了。
这金玉阁不愧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若不是她有正事要做,怕免不得也要一掷千金给那位姑娘,因为她跳的是真的好。
“赵兄,前几日怎么不见你,难不成是嫂夫人管的严?”
隔壁桌一个身着灰袍,脸上带着麻子的问。
只见被问的那人摆摆手道“唉,最近忙得很,肖大人接下了兵部侍郎一案,但是我们查了许久都毫无头绪。”
说话的那人看了看左右,低声道“你可知那徐明是怎么死的?”
脸上有麻子的人疑惑地说“不是说他是畏罪上吊吗?”
那人小心的说道“并非如此啊,仵作说他是被人勒死的!”
“啊?何人与他有深仇大恨,竟下此毒手,还有那封信是他亲笔所写的?”
“信倒是和他的字迹相符,证据也是真的,至于是不是发自真心所写,死人也给不了答案了。”
后面二人再说什么,花楹没有心思在听下去了。
兵部侍郎被人杀了?
还有亲笔信?
花楹一字不落的将谈话听入耳中,如此高官都能遇害,看来这京城也并非太平之地。
而且听二人的描述,那徐明死的前一天晚上,恰好是她被救的时间…
这么巧吗?
花楹蹙着眉头,一脸凝重。
如今不能排除她就是杀人凶手这个可能性,毕竟她是在京城外被救,听卫铮说她身边还躺了一地尸体。
不等她细想,旁边陆陆续续有人朝一个方向过去,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冲突。
花楹思绪被打断,跟着人群过去。
只见房间前的地上一片狼藉,一个穿着锦贵华袍,头戴金冠的少年,一脸玩味的看着另一个低头不语的人。
那锦衣少年本是清俊的面貌,只是咄咄逼人的样子让人下意识忽略他的面貌,多了几分刻薄。
“卫铮,今日你撞了我,将我的玉佩摔碎了,你打算怎么赔?”
赵缨回眯着眼睛看着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地说道。
“哎呀,我忘了,我这玉佩是皇上御赐之物,你个庶子恐怕赔不起吧。”
周围人一听是御赐之物,接头交耳的议论。
这卫小公子真是不幸,碰到了赵缨回,他的父亲可是礼部侍郎,姐姐是宫中盛宠的淑妃。
正是有这样的背景,赵缨回平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都被赵家压下来了。
这卫小公子不知怎的惹到了这煞星,今日怕是难善了。
明书愤愤不平,冲上前道“明明是你恶人先告状,我家公子走的好好的,是你先撞上来的,那玉佩不知怎的掉地上,你休想污蔑我家公子”
“你个贱奴,也配质问我?”赵缨脸阴沉的吓人,说着便拿出鞭子,用力朝明书挥了下去。
卫铮见状立即将明书拉到自己身后,硬生生用手臂挨了那一鞭,他闷哼了一声。
众人皆盯着那鞭子,无人看到他眼底愠色,还有袖中微闪的细小银针。
“公子!”
赵缨回见没得手,愈发生气,透出恶毒的目光,又向卫铮的脸上挥出第二鞭。
这次用了十成的力气,若是这鞭打中,不死也要毁容。
在快要落下的时候,一个茶杯飞出,打中鞭尾,生生改变了鞭子的方向。
赵缨回未来得及收力,手腕一痛,鞭子飞出打中了自己人的脑袋“嘶”
卫铮愣了一下,默默收回袖口,朝着茶杯飞来的方向望去。
旁边的人们看到这场面都不禁发笑,果然是恶人有恶报,狠狠地出了口气。
“谁!给小爷滚出来!”赵缨回捂着手腕,恼羞成怒。
花楹从人群中走出,隔着帷帽,她的目光与他相碰,他灼热的视线跟随着她,让人看不透。
她扫过卫铮受伤的胳膊,莫名觉得气恼,他不会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