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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舒礼身世 ...

  •   那人风尘仆仆,发丝些许凌乱,逆射的光影打在身上,是朝露的气息,此人正是施听雨。来不及多说一句话,端起桌上的一杯茶便一饮而尽,时幽面露慌张,但看到她一饮而尽还是选择闭嘴。施听雨从怀中取出信,将信一把拍在桌子上,示意大家先看信,边说:“寻阳阁不太平了”,往旁一瞥,瞧见了锦相和江知,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顺势躲在了舒礼身后,众人见此举,皆是疑惑,施听雨颤颤巍巍的说话:“寻阳阁的人说他们早死在了暗林,现在的……是鬼吗?”时幽一听,嗤笑一声,接着开始逗弄起施听雨:“是呀,我们从地府把他们接回来的,厉不厉害?”施听雨抓着舒礼的衣袖,没回应,只是低着头。舒礼迟疑的伸出手僵硬的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他们没死,只是昏迷在暗林。”闻言施听雨才探头盯着对面的二人,会动有活人气息,才勉强放下心来。
      施听雨将来龙去脉说给大家听,随着施听雨的话愈发严肃,锦相和江知的脸色也越来越沉。锦相怎么也没想到,昔日的同门会心狠手辣到想将自己置于死地,人前恭敬地称师兄,人后简直两副模样。令人作呕。
      “寻阳阁不能回去了,诺水阁也保不齐是一伙的,你们还是与我们同行吧,单打独斗不如结伴同行,并且明村的事和寻阳阁脱不了关系……”
      “此话怎讲?”
      “暗林中的老者说他碰到过一个腰佩太阳符文的人,我猜大抵是寻阳阁的人。”
      ……
      “好。”
      交谈完已是深夜,大家各自回房休憩。锦相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脑中全是在寻阳阁的回忆,先是饮下拜师茶,师父欣慰的看着自己,再是练武场上同门为自己喝彩,然是和师弟们练剑……慢慢的,周遭的一切都变了模样,眼前开始模糊,扭曲,剩下昔日同门的一句:“杀了他”,轻飘飘的,却又极具冲击力。锦相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微微喘着气,接着下床穿好鞋子,一跃窗飞到房顶,迎着清风,月光落在身上,意识清醒了不少,可心里总坠着不安的心。
      “师兄也睡不着吗?”舒礼的声音响起,不多时锦相身旁多了个人。
      “想来城郊夜半的风景不错,看看。”
      “是因为寻阳阁吧。”
      “嗯”,锦相也不作狡辩。
      “暗林的确凶险,想来师兄应是受了伤”舒礼见状转移话题。
      “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舒礼变了变神色,施法将锦相的衣袖撩起,入目便是密密麻麻的伤口,细小似针扎。锦相没做什么反抗,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小伤吗?”
      “对我来说,是。”
      舒礼没再说话,掏出罐药瓶,递给他。“半月,你们怎么熬过来的?”
      锦相看着对方递出的药瓶,又看了看对方,眉清目秀,月洒星眸,皎洁的似天上河,清晰却又朦胧地似梦中人“想来你们应是见过老者了,是他在照料我和江知,我们虽昏迷却还是存有听感,他还在感叹是谁家的小娃被扔进来。”
      想起老者的经历,舒礼眼神暗了暗。“嗯,他本性不坏,只是执念太深了。”
      “舒礼……我们还要假装不认识吗?”锦相说出口时额间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
      闻言,女子神色顿了顿,再次看向对方的眸,还是那般,淡淡的。“从前扬言要做一辈子朋友,现在却要装作不认识,舒礼……你还是那么讨厌。”锦相先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再次抬头时,淡漠的神色早已染上忧伤。
      “对不起……当年不告而别是我的错。”舒礼没有解释没有狡辩,只是做好了对方铺天盖地的责问的准备。
      “你过得好吗?”没有责问,没有愤怒,只有轻飘飘的询问。
      “不好……”舒礼的鼻子酸了又酸,悲伤蔓延至脊背,压弯了身子。
      锦相轻轻地抚摸着对方的脊背,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陪着对方任悲伤渲染天地。
      为什么过的不好呢?好像一直都不好。舒礼自小生活在一个宦官世家,母亲病弱,只她一个孩子,父亲在朝中也是位高权重,可对子女还不如名利情重。原应是备受宠爱,可爱的太深了,反而痛苦。母亲深知自己时日无多,要好生教导子女,叫对方懂礼仪知诗书,才能嫁个好郎君,所以取名“舒礼”。她对舒礼只能严苛再严苛,抄写经文错了一字便要跪半夜祠堂,奏琴乱一弦是要禁闭几日,仪态慢一瞬也要再练千百遍。可那时只有痛苦吗,好像并不是。自好几次宴会锦相见过她后,被她独有的气质吸引,此后就如狗皮膏药般缠上来,知舒礼不能常出门,就常常翻墙来找她,时常从外面带些新鲜玩意,或是花或是玉饰,其中有一条月白色丝绸飘带最是印象深刻,锦相将飘带一头绑在舒礼的手腕上,一头绑在自己手腕上,笑嘻嘻地说道:“这丝带是你我羁绊的象征,说书先生说,这样就可以在一起一辈子。”偶尔碰到被舒礼被罚便也安慰她给她带点心。此时少年青涩。后来,母亲病逝,舒家权倾朝野,被皇帝忌惮,命人寻了个由头将舒礼的父亲贬官到荒野之地,舒家至此在朝廷销声匿迹,殊途衰微。不过两年,舒礼的父亲也郁郁而终。舒家的下人小妾将宅中值钱的东西刮分便四散而逃,舒礼也迫不得已离开,行路不便身上只带了些银钱和那条丝带。后来漂泊无定的生活被揽月阁的长老谢雾打破,她将舒礼带回宗门,细心培养,给予关怀,后在舒礼满龄之后将其收为首席徒儿。可幸福挥之即去,谢雾在收徒后不久便离宗游历。直至被召回闭关。又回到独行的日子,她偶尔会望天赏月,想起某段源自锦相的梦,随身的剑上还系着丝带,随风飘动时会想起锦相稚嫩的玩笑。后来青桡闯进了她的生活,她不喜欢。男女之事她总是一窍不通,连委婉拒绝也会被曲解。无语,只剩无语。
      昙花一现的温柔在此刻焕发二次生机。若命运使然,便顺其自然。
      此时时幽房内,烛火跃动,冷风萧瑟,他鼓弄着老者的银笛,纤长的手抚上穗丝。端详着愈发烦躁,他一个习武之人哪晓劳什子乐器,尝试着模仿乐音阁的人吹笛。唇碰上冰凉的笛,将其注入灵力,轻轻吹上一口 ,尖锐的声音爆发,回声游荡房内,将桌椅悉数推倒,这动静引来了不少人注意,几个住在隔壁的大汉急促敲击着他的门,气愤地吼:“小兄弟大半夜不睡觉,搞这么大动静还让不让别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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