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谈未来 薄何叛逆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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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在衣柜里的向徊夏预感不妙。
下一秒，他眼前一亮，薄何拉开衣柜门，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出来。
“好。”薄何应了张淑华一声，紧接着就开始翻找。
前车之鉴，薄何这次锁了门，张淑华倒是不会推门进来。
向徊夏站在旁边，衣柜里的衣服被他弄得有点乱，可是薄何事先收拾得很整齐，一件校服很快就能找到。
“锁门干什么？”张淑华似乎是等得有点不耐，按了按门把手却发现没有开，于是说：“找到放洗衣机里，你表弟校服丢了，要用。”
“好。”薄何又应了一声，拿出那身校服，就要走出去给张淑华。
向徊夏刚想再次藏进衣柜里，薄何却制止了他，示意他坐在床上，顺便把他穿来的外套抖开，披在他身上，向徊夏下意识套上。
薄何打开卧室门，出去之前看了一眼向徊夏，后者没明白那一眼是什么意思，紧接着，薄何出去了。
不过两秒，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又靠近薄何卧室，推开了那扇门——
“阿姨好。”
向徊夏坐在床上，张淑华站在门口。
前者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颇有礼貌地打招呼，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张淑华乍然在薄何房间里看到一个陌生人，竟然没有多少惊讶，处变不惊道：“你是谁？”
“我是薄何同学，我叫向徊夏。”
“浴室是你收拾的？”
原来是这里露馅了。
向徊夏暗暗攥拳，微笑回答：“嗯。”
向徊夏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说多了露馅。
他瞟了眼张淑华身后，薄何已经放下衣服回来了，他心有余悸。
看来薄何是早就猜到张淑华会打开门看，如果他被发现藏在衣柜里，那就更不好解释了。
还不如这样大大方方的。
还提前让他穿上了自己的外套，因为他现在上半身穿的是薄何的衣服。
“妈。”薄何站在张淑华身后，喊了一声。
“同学来家里玩？”张淑华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却明显是带着狐疑的质问。
薄何拿出他对付家长惯用的面无表情，“嗯。”
“大年初一来家里？”
薄何：“嗯。”
向徊夏：“……”
大年初一来家里，怎么想都很诡异，薄何却都冷着一张脸，无比认真地应了下来。
其实事实更诡异，他大年三十晚上就不请自来了，还在人家卧室里藏了一晚上。
“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呢？”
薄牧闻声赶来，一见向徊夏在薄何卧室里，面上明显惊讶了一瞬，而后道：“向徊夏？”
向徊夏被点了名，他维持着那个略显僵硬的笑容，问候道：“叔叔过年好。”
“来找薄何的？”相比张淑华，薄牧可以说的上是万分亲切，“来了怎么也没有说一声，我们都不知道。”
“串亲的时候来的，我不在家，就让他先进来了。”薄何泰然自若地胡扯，仿佛说的是事实一样。
其实他不擅长撒谎，刚才说的话一听也是漏洞百出，但是张淑华在两个人之间看了一个来回，露出一个客套的笑来，只说：“下次来提前说一声。”
她只不过是懒得追究而已。
张淑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也不早了，薄何，你今天还没写作业吧？别太贪玩。”
“嗯。”薄何垂眸。
张淑华和薄牧出去了，向徊夏浑身卸力，重重呼出一口气，刚想说点什么，却见薄何不发一言地盯着门口。
过了一会，门前才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张淑华这才真正地离开了。
薄何肩膀一塌，松了一口气，望着向徊夏道：“你今天不能在这里住了。”
然后又低下头，说：“对不起。”
“道什么歉？”向徊夏把他拉过来，一只手向后撑在床上坐着，另一只手拉着薄何的手晃了晃，“不住就不住，我一会订个酒店去。”
薄何抿唇，那模样一看就是还在愧疚，向徊夏就笑了一声，开玩笑道：“幸好我是个男的，不然这事儿就大了。”
薄何：“……”
“不过薄老师真的不擅长撒谎，刚才说的话太容易被戳穿了。”向徊夏又晃了晃他的手，“我走了，你妈会不会盘问你？”
“她懒得管我。”薄何坦然。
话是这么说，可是向徊夏刚才不过和张淑华相处了几分钟，就觉得非常窒息。
张淑华和薄何之间，完全没有母子相处的感觉，像是一个上司一个下属，可能还要更严格一些。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向徊夏就是想留得久一些也不能，张淑华平均每十分钟路过一次薄何门口，路过一次要花一分钟，他有种无时不刻被监视着的感觉。
是薄何忍不下去了，对他说：“你还是快走吧，到酒店给我打电话。”
向徊夏却当着他的面拨通了语音通话，“不如现在连上，我怕我路上出车祸没人管。”
薄何瞪了他一眼。
“……好吧。”向徊夏败阵，“我怕你被你养母说。”
语音通话接通了，向徊夏在客厅跟张淑华和薄牧分别打了招呼，便出门走了。
薄何想要送他，可张淑华的眼神明显不赞同，他只能站在原地。
电梯里没信号，为了语音通话不挂断，向徊夏选择走楼梯。
“你在季城认识的朋友？”
手机里传来声音，是张淑华在问薄何。
向徊夏脚步一顿，把手机拿起来放在耳边，仔细听。
“对。”薄何说。
“趁早断了。”张淑华语气不冷不热，没有严厉也没有温和，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且无关紧要的事。
“在之前的学校一个朋友都没有，到了季城倒是交上朋友了，关系还这么好，能一声不吭带到家里来？”
张淑华小口抿着热水，坐在沙发上说。
薄何就在一旁站着，下垂的手里拿着手机。
“向徊夏，我对这个名字没印象，他在你们班成绩应该不是前三吧？”张淑华抬眼看他，“这种对你未来没有帮助的人，没必要浪费精力。”
薄何垂着眼，看起来很乖顺地听着。
他才不会断。
不仅不会断，他还喜欢他，还在想方设法也让向徊夏喜欢他，想要跟他谈恋爱。
似乎有点对不起养父母。
所以他纵使心里这样想，嘴上还是乖顺道：“好。”
冬天的楼道里很冷，向徊夏楼梯走了半截，听见这个“好”字，心里拔凉。
他沉默着继续下楼，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薄何在电话那头喊他：“向徊夏。”
“嗯？”
他应声，心里还因为刚才听到的对话难受。
“我不会做饭，不会打游戏，我睡觉很多，我怕黑，我不擅长撒谎……”
电话那头，少年声音清冷，一板一眼地忽然开始陈述自己的缺点。
向徊夏愣了一秒，猜到他要说什么，先一步笑道：“所以薄老师离不开我？想要跟我解释，刚才就是在应付你养母，让我别往心里去？”
“嗯。”薄何说，“你不要往心里去。”
这一串话对薄何来说绝对是算多的了，向徊夏本来就只是有点小别扭，这下完全烟消云散了。
“你努力一点，和我考到一个城市，我们还一起租房子。”
新年的第一天，楼梯间里，两台手机连着通话，就这样忽然谈论起未来。
向徊夏前不久还因为这件事焦虑过，现在薄何一说，他心里先是惊涛骇浪了一瞬，而后又安定下来，“好。”
“不过……”向徊夏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
“听说开灯睡觉脑子会变笨。”向徊夏说，“我本来也不聪明，又不想和你分开睡。”
“我不专业，没办法让你的脱敏更进一步，我们找专业的人好不好？就为了……我们未来能在同一个城市生活。”
电话那头安静了，向徊夏呼吸提起来，有些忐忑地等着。
他之前提这件事的时候，薄何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向徊夏一直没有机会再提。
他上次提，是不想让薄何因为脱敏对他产生依赖，不想让薄何变得离不开他。
虽然他还想和薄何在一起很久很久，可是他不想是以这种方式捆绑。
“那你呢？”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是薄何反问。
“我？”向徊夏回神，“我的脱敏不是效果显著吗？”
他这个效果显著也是在离不开薄何的情况下，离开了薄何就另说了。
但是他对此很坦然：“我不用专业的脱敏，这样就很好。”
“因为我脱敏训练总是和你一起，我都对你产生依赖性了，薄老师你这么善良，应该不忍心抛下我吧？”
他都对脱敏带来的依赖性心知肚明，薄何怎么会不知道？
他想的所有的一切，薄何都有可能想过。
他不想利用这种依赖性捆绑薄何，却想用这种依赖性捆绑自己，这么说，还是他利用薄何的同情心，他比较卑鄙。
“好。”
算得上突然地，薄何同意了，他说：“等我回季城，你就带我去看病。”
“好。”
向徊夏走出楼梯，大年初一的傍晚，似乎没有前几天那样冷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下雪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谈未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