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躲衣柜 薄何……你 ...
-
“看不看春晚啊？”
薄牧站在薄何卧室门前，又问了一遍。
薄何摇头，“不看了，我想睡觉。”
“哦，也是。”薄牧点点头，“你睡觉多。”
“那我跟你妈看，你就早点睡吧。”
“好。”
薄何的衣柜里薄荷味格外浓郁，不过向徊夏还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一丝药味儿。
“哎？”
薄何刚要换上卧室门，就见薄牧又转身回来，“你房间里怎么一股药味儿？”
薄何面不改色，“没有吧。”
“那是我闻错了？”薄牧似乎还要走近了闻，薄何寸步不让，身体将开了一点的门缝挡得严严实实。
身后的医药箱还没有收起来，向徊夏的外套和毛衣还在椅子上……
“对，闻错了。”薄何看着薄牧的眼睛道。
他做什么都严肃认真，特别有可信度，光看他这张一看就是好学生的脸，就让人完全想不到他会撒谎。
尤其是薄牧自认非常了解薄何，于是就这么信任了自己的养子，忽略了自己明明已经闻见的药味。
人走了。
薄何锁上卧室门，转身打开衣柜。
向徊夏跌出来，直撞在薄何身上，“我去，吓死我了……”
薄何被他撞得向后踉跄，伸手去推，手却一下子覆上了他赤裸的上身。
手心与胸膛毫无缝隙地相贴，少年的躯体随着呼吸，在掌下很有生命力地起伏。
两个人都顿住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体还在抽条，可向徊夏却已经很高，还很瘦，身材却不干巴。
他肩膀很宽，锁骨平直，往下的腰腹肌肉线条明显，此时他浑身都绷紧了，肌肉摸起来都是硬的。
向徊夏看到薄何似乎要躲闪似的垂下眼，视线正好落在他腹部。
“我……”向徊夏先一步出声，声音里带着热气。
“啊。”
薄何的手动了动，像要从他身上拿开，可不知怎么，那只手往下落，这一动，正好就落在了腹部。
纤长白皙的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掌下小麦色的薄肌起伏。向徊夏往下看了一眼，大脑一下子短路了。
身后就是衣柜，他后退半步撞到，第一反应竟然是猛地拉开衣柜门，躲了进去。
“……”
“…………”
视线陷入一片漆黑，清新的薄荷味包裹住他，向徊夏简直想给自己一拳。
藏衣柜是什么蠢鹅行为？
都是男的碰一下怎么了？躲起来干什么？
况且之前又不是没看过，之前在出租屋，他当着薄何的面换衣服都很坦然啊。
想是这样想，可是向徊夏又出不去。
他脸都烧起来，衣柜里都是易燃物，感觉下一秒这里就会发生一场火灾。
“咚咚”。
衣柜门被很有礼貌地敲了敲。
薄何的声音传来：“出来，穿衣服。”
向徊夏深吸一口气，出来了。
他脸红成对联，颇有过年的氛围。
不过谁都没提刚才的事，薄何给他拿衣服，向徊夏就找了包湿巾擦身上。
“干什么，我不嫌你。”薄何将衣服给他。
向徊夏还在擦，“知道你不嫌……我又不能在你家洗澡，好歹擦擦。”
大过年的，他一声不吭跑人家楼下来，薄何又一声不吭给他扯家里来了，还要背着人，还要藏衣柜……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哦。”薄何拿过他换下来的毛衣，直接装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这个不穿了，给你买新的。”
那毛衣买了挺久了，还被啤酒瓶碎片扎破了，向徊夏倒是没什么舍不得，“……没事，扔了就扔了，不用买新的。”
“那我洗漱去了。”
“好。”
薄何出了卧室，薄牧和张淑华都在客厅看春晚，见他出来，张淑华看了他一眼，问：“这就要睡觉了？”
薄何点头，“嗯。”
张淑华一身真丝睡袍，她保养得当，人到中年，脸上也不见什么皱纹。她平时工作强势惯了，此时即使只是在客厅看春晚剥橘子，都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家并不太隔音，薄何站在原地，思索刚才他们说话，声音传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明天我们要去拜年，记得起早一点。”张淑华看着他说。
薄何垂着眼，应声：“好。”
向徊夏趴门上偷听。这行为是不太好，可他想知道薄何的养母是个怎样的人，在心里预演他要是被发现了应该怎么应对。
明天去拜年？
那这么说，明天趁他们去拜年，就是向徊夏偷偷回去的机会。
那么他就只有今天晚上可以见到薄何。
薄何洗完澡回来，向徊夏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桌前看薄何写过的卷子。
他说来就来了，连充电器都没带，此时手机已经没电了。
“薄老师。”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他是怕薄何养父母听见，薄何的声音也比刚才小了，他说：“明天我要去拜年。”
“嗯。”向徊夏点头。
“早上去，要吃过午饭才回来。”薄何说。
向徊夏以为薄何下一句就会是要他趁这个时间打车走，不想薄何继续道：“这个时间你自己去诊所换药，然后吃饭，还可以洗个澡，注意点伤口。之后……就在我的房间等我回来。”
薄何看着他，“不要回季城。”
向徊夏听愣了。
“不是。”他反应了一下，确认道：“意思是，你要把我藏在你家？”
“嗯。”薄何垂着眼点头，“家里你待得不自在，我可以给你订酒店，不过这样的话，我就不能随时看见你了。”
这太刺激了。
向徊夏倒是不介意，他可以藏得很好，并且很乐于跟薄何每天见面，不过……
“不过。”他举了下手，“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你回季城，我不放心。”薄何低眸，眉间还是微微蹙着的，眼底有很深的担忧情绪。
向徊夏这下是结结实实愣住了。
这一晚上，他情绪起起伏伏，整个人飘飘摇摇，这一刻才像是落地。
他雨天应激，他边上学边打工，他一个人租房子，他还债，他跟讨债的打架，他除夕夜被赶出家门……
连他父母都对这些不闻不问，薄何却从始至终，都在心疼他，为他担忧。
对他这样好的人，除了光叔，薄何是第二个。
不，薄何甚至对他更好。
“我还是给你订酒店吧……”
话的尾音还没落下，向徊夏胸中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促使着他立刻将薄何抱进怀里。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薄何倒是反应钝钝的，语气甚至是有些疑惑的，“……我对你，很好吗？”
“这还不好？”向徊夏将人抱紧了些，“为什么呢……你对别人，总之不是像对我这样的。”
“虽然你对所有人都很好，可是，我总感觉，你对我要更好一点，为什么呢？”
这像是单纯不解的询问，又像是另有目的。
向徊夏也说不清，他确实不解，却又在紧张。
两颗心脏挨得极近，频率重合，谁也没意识到对方的心跳在加快。
“你不是也对我很好。”
向徊夏听到薄何问。
“比不上你。”他说，“……所以为什么呢？”
薄何松开他，躺下来，没有回答。
向徊夏很急切，想知道，也躺下来，追问：“为什么？”
薄何却在灯光下，一双黑眼睛清亮，对着他说：“你猜。”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向徊夏折腾了一天，早就累的不行，他想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和他们晚上商量好的一样，向徊夏鬼鬼祟祟洗澡，出门去诊所上药，还顺便买了充电器。
董惜和向永平把他赶出家门，一条消息也没有给他发，向徊夏看了两眼董惜和他的聊天框，最终面无表情地退出，给薄何发了张自拍，报备他正好好地在卧室里躲着。
薄何给他回了一个“嗯”字，说可能要晚点回家，回家给他带饭。
向徊夏笑了，有种很莫名的感觉。
他在薄何家里，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手机没什么好玩的，他就拿了薄何的英语书背单词，背得差不多了又开始写物理题，不想写了就出卧室转一圈，检查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
他用过的浴室都被他收拾干净了，毫无使用痕迹。
他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就继续回薄何卧室待着，还练习了一下怎么关衣柜门又快又没有声音。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消磨时间，而消磨时间的目的就是等薄何回来。
所以相当于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等薄何。
下午薄何回来，其实两个人待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事要做，向徊夏就听薄何给他讲题。
讲完题，薄何说：“明天你就不用这样了，明天也要去串亲，你在外面待到我们回来，假装是来找我玩的就行。”
“这么缜密？”向徊夏挑眉看他，“我真有种做间谍的感觉了。”
“咚咚”。
又是敲门声，向徊夏利索的站起来，打开衣柜门就藏了进去。
这次是张淑华，隔着一道门，她声音偷着严厉：“薄何，把你在之前学校穿的校服给我拿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躲衣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