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停电了 新室友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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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一旦在心里冒头，就忍不住会去想。
向徊夏试探着给网友发了一条消息：【最近怎么样？】
他们经常聊天，刚认识的时候，最常跟对方说自己的事，后来彼此了解得更加透彻，这些事就不怎么说了。
尤其是网友，几乎不会主动说自己的事，一向是向徊夏在说，他负责回应。
对方过了一会回复道：【挺好的。】
言简意赅，符合网友的性格。
也符合薄何的性格。
真是好像的两个人。
……会不会是一个人呢。
他想再问些什么，对面却又发来：【新学期办了走读，睡眠好了很多。】
向徊夏看见这句话，心里的疑虑减轻了。
昨天晚上薄何那个样子他也看到了，已经严重到那种程度，在每天晚上统一熄灯的学校里，别说睡觉了，向徊夏感觉要是换作他自己，活都活不下去。
但网友他是知道的，高一住校了一整年，只是有点影响睡眠，应该没有薄何严重。
他随便回了两句，又改了主意，还是不问网友了。
他自己想吧。
最终向徊夏制定了一份自认为完美的计划，不过二人给对方看了计划后，向徊夏看见计划第一条，忍不住指着那两个字问薄何：“戒烟？脱敏计划为什么要戒烟。”
薄何冷淡地解释：“脱敏就是脱敏，要靠你自己去适应，最好不要借助外物。”
向徊夏有些心虚，薄何怎么知道他借助外物？
他试图讨价还价：“……那也不至于戒烟吧？我下雨的时候不抽就可以了吧？”
“不行。”薄何拒绝得斩钉截铁，“我不喜欢烟味。”
向徊夏：“……”
好吧。
薄何这样说，他也只能听从，听话地将自己所有的烟都交上去。
薄何计划得很好，他拿着向徊夏的烟和打火机，说：“戒烟的第一阶段是比较困难。我允许你三天跟我要一根。”
“……好的。”向徊夏咬牙答应下来，对于自己能不能坚持住，心里真有点没底。
剩下的计划他倒是都没什么意见，说起来还是薄何更辛苦一点，雨不是天天下，天可是会天天黑。
开学两周了，三中的学生渐渐进入状态。
向徊夏还没忘了光叔让他进步一百名以上，这对他来说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薄何很有信心，补习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
薄何说：“你进步空间很大，想要进步一百名的话，把基础分都拿到就可以。”
话是这么说，向徊夏每天大量地刷基础题，同类型的要重复刷好几遍，还要兼顾背单词，别的都还好说，就这个背单词……
最后一节晚自习刚开始，向徊夏嘴里嚼着两块薄荷糖提神。
他看见那些外国字儿就头晕眼花的，更别说还要背下来，越想越烦，烦了就想抽烟。
他搓搓手指，瞄了一眼薄何的方向。
三天一根……聊胜于无吧。
就是，真的跟薄何要烟抽，他脸上还有点烧得慌。
计划开始快一周了，他就主动要过一回。
他要了，薄何是痛痛快快地给，也不说什么，但他会站在那里，就那样看着向徊夏抽完，然后说一句：“我很热，晚上还是一起睡客厅吧。”
然后向徊夏就会换掉身上所有的衣服，还要仔细洗一遍澡，抹上很多沐浴露，刷至少三遍牙，直到晚上在薄何身边躺下，薄何还会特别无辜凑过来，特别自然地说：“感觉你闻起来有点苦。”
什么苦？烟味苦呗。
可是他又换衣服又洗澡，怎么可能还有烟味。
“盯着我看干什么？”
向徊夏不知不觉就用那种幽怨的目光盯着薄何看了半天，被后者察觉到，薄何眼睛都没转过来，只说：“下课之前背不完的话，做三张单词卷。”
向徊夏悻悻地重新看向英语单词，“……好的薄老师。”
薄何在这种时候严肃高冷，跟他练脱敏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薄荷的症状太严重，向徊夏脱敏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每天放学后，陪薄何一起走过回家的那条巷子。
那条巷子乌漆麻黑的一盏灯也没有，借着月光能勉强看清一点路，平时两人走过去都是打两把手电筒，薄何用的那把还是强效的，一打开整个巷子亮如白昼，根本不存在会害怕的可能。
可是在脱敏训练时，向徊夏只允许薄何打一把发出微光的小手电筒，只能照亮脚下的一点路那种。
薄何真的怕的不行，全程都拉着向徊夏的手，眼睛只盯着地上那一小片亮光。
脱敏计划就要慢慢地走，三十秒就能走过去的路，向徊夏要拉着薄何来回走十分钟。
通常走到家的时候，薄何脸都白了，面无表情但也能看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拉着向徊夏的手会更紧，显出平时没有的一点依赖。
跟现在这副模样完全不同。
向徊夏边背单词，边想对薄何的脱敏什么时候能加大一点难度，但是回想薄何昨晚那种并不适应的样子，加大难度或许是在很久以后了。
“薄何——”
向徊夏这边痛苦地背着单词，忽然听见后门传来一个声音，在喊薄何。
他俩同时抬头一看，是英语老师沈曦。
她对薄何招了招手：“有空吗？帮老师改一下卷子？”
薄何点头了，起身出去。
向徊夏凑热闹，压低声音说：“老师我也能改。”
“不用你。”沈曦敲了敲他桌上的英语书，说：“背你的单词。”
向徊夏蔫了，眼神有些失去生机，只好继续跟他的英语单词恨海情天。
沈曦领着薄何走了，向徊夏就坐在门边，听见沈曦一出教室就抬高的声音道：“谢谢你呀帮老师大忙了，前两节晚自习去开会，一会又要去查晚自习，课代表还请假，老师实在是没空了……”
然而这些都跟向徊夏无关了。
他百无聊赖地背着单词，背完又自己默写了两遍，正确率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了，薄何还没回来。
向徊夏转着笔，想着要不要再背一会，眼前突然就一片漆黑。
黑得毫无征兆，紧接着，耳边传来铺天盖地的起哄声：
“卧槽！停电了！是不能提前下晚自习？”
“张星白我感觉有鬼！”
“霍柯你从我身上下来！”
高中生上学上久了，看见个风吹草动都觉得新鲜，停个电大惊小怪的。
第三节晚自习，有些人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停电就开始交头接耳，尤其张星白闹腾的最欢，他转头，拿着手机照明：“徊哥何神，要不要……卧槽！”
“你咋了？真见鬼了？”霍柯拍了把张星白，转头一看，也是“卧槽”一声。
“他俩人呢？？”
向徊夏在走廊拔足狂奔。
停电的第一时间，他往走廊一看，走廊也是黑的。
全校都停电了。
他翻出薄何书包里的强光手电就出了教室。
那教师办公室也停电了，沈曦走的时候说她要去查晚自习，这么说，办公室就只有薄何一个人。
从教室到办公室，向徊夏跑着去，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手电筒的灯光一晃，一下就找到靠在窗边的薄何。
窗外的操场上也是黑的，还能看见对面同样全都黑了的高三教学楼。
但窗户能透进来一点月光，确实是整个办公室里最亮的地方。
向徊夏举着手电走近，整个办公室都被照亮了。
“可以啊薄老师，还有力气可以走到窗户边上。”
他过来也就用了十几秒，想来停电时薄何也是吓了一跳，趁着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立刻挪到了窗户边上。
向徊夏将手电筒放在自己脸下面，从下往上照自己，在薄何看过来的时候说：“我这样吓人吗？”
“……不吓人。”
薄何声音虚浮，向徊夏放下手电，抓上他的手，果然又已经冰凉。
“脱敏还是有效果的，等你可以接受了，咱俩去电影院里看电影。”
向徊夏说话转移着薄何注意力，手上摆弄着那只手，这几天练脱敏时拉手拉多了，两个人对彼此的触碰特别习惯。
“电影院里……黑吗？”薄何很慢地问。
向徊夏想了一下：“当然黑，不过电影屏幕很大，电影放起来的时候就没那么黑了，难的是要在里面待好几个小时。怕你坐不住。”
薄何白着脸，在看窗外的月亮，向徊夏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过去，听到薄何说：“中秋节。”
“什么？”
“中秋节放假，那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电影。”
薄何看着月亮，说了对他来说算长的一句话，突如其来的承诺，向徊夏愣了一下，而后道：“好呀。”
薄何有些苍白的脸被手电筒的冷光照亮，窗帘的影子在轻轻地晃，风一过，有点像柔和的水波。
向徊夏跟薄何一起看了一会月亮，他突然说：“要是随时都带个月亮在身上给你照明，你到哪都不用怕黑了。”
薄何说：“月亮不亮。”
“哦……它反射太阳光是吧，那你就带个太阳吧。”
“嗯。”
两个人在办公室待了几分钟，电还没来，也没收到提前下晚自习的通知。
向徊夏心说学校的效率真慢，难不成还想修好停电的地方，再上完最后半节晚自习吗？
他索性不等了，拉着薄何就要直接翘课。
两个人都无所谓上不上晚自习，此时只想赶紧回家，因此都快步朝着楼梯口走。
停电了，每个班都闹腾，薄何不理会这些动静，只负责闷头走。
走着走着，脚下忽然多了一片突兀的亮光。
光从敞开的门里延展到走廊里，几何形的图案正被二人踩在脚下。
向徊夏停下脚步，听出这里闹腾的动静很耳熟，他拉了下薄何，指着透出光亮的门里，轻声道：“你看。”
薄何抬头。
原来他们正好走到了十五班的门口。
季城三中管的很严，手机是明令禁止都不能带的，学生们也都听话，没几个敢带手机来学校的。
可是学校里敢带手机的那小部分人，到了十五班就成了大部分。
此时停电了，他们各个打开手机照明。
一个个小光点在教室里两起，几个男生带头起哄，嗷嗷唱着某首流行歌曲。
呕哑嘲哳难为听，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你他妈的别唱了！安静听我手机放！”
于是班里就安静下来，亮着手机灯光，一时间竟然没人聊天，都在安静地听手机里放的歌。
薄何原本是很害怕的，但是看见十五班的人这样，也忍不住有些想笑。
“这帮人到底是不是来上学的。”向徊夏笑了一声，忽然说道。
他拉了下薄何的手，用比刚才低很多的声音说：“黑暗里有人一起的话，就很温馨了吧？”
“嗯。”薄何抬起眼睛，小声应道.
“我一直跟你一起。”
十五班这帮人太放肆了，向徊夏拉着薄何翘课之前，决定吓唬他们一下。
他用手电晃了一下班里，用大事不好的语气说：“教导主任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停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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