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潇潇无边生》二面角

5、驻颜阵 找个空

　　找个空位置坐下，小声问同桌，“同门，这堂课是教什么的？”
　　同桌转头，翻开课本看一眼两手空空的奢灵，表情不耐烦，“本堂课学驻颜阵。”
　　被当成来蹭课的了，奢灵不好意思的笑一笑，她只看到教室门牌上写着秦以牧的名字，知道这节课是他教就进来了。
　　驻颜阵的出现和驻颜丹初衷一样，都是为了让人保持容貌不变，可惜太过鸡肋，必须待在阵法内才能起作用。
　　久而久之就只存在于典籍里，后来有人把这个阵法稍加改造，一是用于还在生长的小型植物，可以让植物免受病虫害；二是用在没有生气的物品上有保鲜功能。学会这个阵法相当于拥有一个小温室和冰箱。
　　改造的人也是尊重原作者，延用旧名称。
　　有种把西瓜叫做橙汁的美感。
　　至于这个教室的布局，一看就是秦以牧的手笔。
　　程微本不想理，可是不想浪费上课时间，还是出声提醒：“大师兄来了。”
　　“来了吗？”奢灵还在研究这间教室的空间阵法，把头转回去果然和秦以牧对上眼。
　　秦以牧率先错开，打出响指，教室里的空间法阵启动，周围场景以他为中心漫延成纯白色。
　　等待法阵启动过程中奢灵才注意到一件事，就是秦以牧身上的门服十分原版，其他弟子对门服多少有点小巧思，只能说这家伙长得帅，穿一样的衣服都能卓尔不群。
　　纯白空间中心是一个沙盘，沙盘上有模拟阵法用到的石具和木具。
　　所有弟子都围到沙盘周围，奢灵感到新鲜，挤到同桌旁边在他嫌弃的目光里蹭课本看。
　　阵法与阵法的布置条件不同，有的阵法偏重符文，比如护法阵，锁门阵；有的阵法则偏重阵图的布置，比如现在秦以牧示范的驻颜阵。
　　驻颜阵使用的符文是基础符文，重点在构建上，书上的内容已经把驻颜阵的步骤写的清清楚楚。
　　秦以牧提笔在沙盘中画出基础符文，然后动手演示如何布置驻颜阵。
　　作为名师一对一辅导成才的奢灵哪里听过这么细致的讲解，丢本阵法书给你限时三天学完后，又被丢进原始森林捕捉一只上古妖兽。
　　上古妖兽不值钱，但凡没有进化，保持上万年前模样的妖兽都能称为上古妖兽。
　　使用阵法捉到后就算结课，开始学习下一堂。
　　“这就是驻颜阵。”秦以牧在阵眼摆上最后一个石头，紧接着激活符文，沙盘上从阵眼出腾起一道光束，接着沿符文脉络交错流动，直到完全亮起光晕，驻颜法阵启动。
　　这算哪门子驻颜阵，顶多是个冰箱。其他弟子还没见识的哦哦哦模样，让奢灵都反思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小声问同桌：“这是驻颜阵？”
　　“不然？你在质疑大师兄的教学？”
　　“那没有。”奢灵讪笑，阵法方面的知识和运用，秦以牧全方位碾压她。
　　比如现在身处的阵中阵，在空间阵法中再布置阵法，她做不到秦以牧这般自如。
　　秦以牧打乱沙盘上的布局，教导弟子如何解除驻颜阵，说到最后开口问：“哪位师弟师妹上来演示。”
　　“大师兄，我来。”程微积极上前。
　　我去，勇士啊！
　　作为被老师点名就低头的那类学生，奢灵格外佩服这种主动的学霸。
　　“请大师兄赐教。”程微漠着脸又认真的严格按照步骤布阵。
　　空间阵法中流转着灵力，不需要弟子消耗灵力布阵，可以说十分贴心，程微的手法很快，也不清楚这是哪个年级，还在用沙盘教学应该是新生中的新生。
　　在奢灵眼里，悟性不算高但胜在认真，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独立使用阵盘。
　　阵盘包罗万象，暗藏宇宙法则，作用之于阵法师就像剑修的剑，丹修的鼎，是基础标配。
　　同桌和秦以牧差不多的手法成阵，显然同龄人完成课业更让人激动，全班都鼓起掌来。
　　秦以牧鼓励两句后再问：“还有哪位师弟师妹上来尝试。”
　　“大师兄。”程微提议，“我推荐我旁边的同门。”
　　“谁？我吗？”
　　“就是你，大师兄的课，各位师兄师姐都抢不到，这位同门却一直在课上发呆。”
　　被训诫了，奢灵将求救的目光落到秦以牧身上。
　　秦以牧伸出手微微一笑：“这位师妹，请吧！”
　　好家伙，占我便宜。
　　请就请，这位同桌，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驻颜阵。
　　挥手改变沙盘地形，先从阵眼开始。
　　面对其他弟子惊奇的表情，奢灵直接唤醒符文，在符文升起波动时，才开始布置外围的其他阵点，布置阵法从阵眼开始，就像画画从人物双手下笔一样，不是纯新手就是艺高人胆大。
　　奢灵显然是后者，布阵与启动同时进行，在最后一个阵点落下的瞬间，法阵的光罩也跟着覆盖过来，兼顾天上地下，时间空间的驻颜阵就成型了。
　　“看来这位师妹已经学习完后面的课时，此为驻颜阵的进阶，今天教导的是平面的布置条件，下一堂课内容为这位师妹布置出的完整驻颜阵，诸位师弟师妹可要仔细学习。”
　　“哦，好厉害啊！”
　　“手速好快。”
　　秦以牧话音刚落，反应过来的弟子不吝啬溢美之词，奢灵内心得意的看向同桌同学，结果人家也在鼓掌之列，毫无恼怒之色，啧，装逼的爽感瞬间没了。
　　一堂课结束，教室恢复原样，奢灵准备去找秦以牧商量她的发现。
　　“这位同门，请等等。”
　　“嗯，何事？”
　　“在下程微，入蓬莱三年，刚才多有得罪，不知同门住在几号舍院。”
　　“额……我不住舍院。”
　　“原来师姐已经毕业，不知拜哪位长老为师。”
　　额，我的师父是蓬莱老祖！好凡尔赛啊！根本说不口。
　　“敢问师姐名号，刚才阵中师姐手法得天独厚，我想请教……”
　　“师妹。”秦以牧站在门口。
　　“那啥，大师兄找我了，程同门，我的方法就是烂熟于心，这样布置起来就能得心应手。”奢灵逃了，催促秦以牧快点走。
　　难回答到不知如何作答。
　　“这应该是第一次有师弟请教你！”
　　“额呵呵，我果然没有当老师的天赋。”当年拒绝授课是正确的。
　　“程师弟性格认真，修习刻苦，你告诉他真实方法也没问题。”
　　“告诉他去实践怎么办？”
　　“各大岛的守卫又不是吃素的。”
　　秦以牧没有住在弟子院，他的办公室位于长老房这边，曲折廊绕到一个清幽的宅落前，门口有块刻碑，笔锋凌厉的题写绿瘦居三字。
　　蓬莱七百座浮岛中只有三百座左右住了人，其他的都培育成不同作用的田地，有的种灵米灵草，有的培养成不同环境的试炼场。
　　当初奢灵就是被丢进这些试炼场里，在危险中，阵法的成型速度越快越好，久而久之就让她悟出一套快速成阵的方法。
　　绿瘦居之所以叫绿瘦居就是这是单调到只有竹子，连桌椅都是竹子。
　　“我刚从乾元殿过来，师兄交代了三个任务。”
　　“我也一样，师父昨日同我嘱托，还亲手把通行证交给我。”
　　“我来找还有件事。”奢灵从芥子袋里掏出一本书，“这是我从书楼里翻到的，当初收集它看中的是类似硬盘的功能。”
　　秦以牧自动忽略听不懂的造词，接过来看，书名叫《注水释》，翻开第一页作者注释，自称‘迷像’，此书所记龙门天时气象。
　　“龙门？”
　　“吞噬海峡的旧称。”奢灵解释，“这本书记录着海峡附近两千年来的天气变化，时间精确到每日的上午下午。”
　　秦以牧稍微翻一翻就发现这本书暗藏乾坤，书页不厚却装下了两千年的记载内容。
　　只是，他问：“全是天气记录，有什么奇怪的？”
　　“你翻开这一页。”奢灵凑过去，指尖指在其中一段记载上，“这里写着旱天雷，只打雷不下雨，连续响彻三日，两千年来这么长的旱天雷记录只有这一次，而在北荒把这种现象称为吉兆。”
　　“你怀疑这和海主有关。”
　　“九成关系。”她快速往后翻页，“看这里，两年，只相隔两年，九尊雷龙就道消了。”
　　这一页上只有四个字，天地同悲。
　　两年对凡人都是很短暂的时间，却同时发生吉兆和道消两件事，实在矛盾。
　　当时九尊雷龙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以牧。”奢灵抓着他手臂认真说，“我怀疑现在的远海海主在旱天雷时就已经诞生。”
　　“千年前就诞生了，可是何种原因不能现身，北荒白神？不可能，北荒白神七百年前才成神。”
　　秦以牧否定神主从中作祟，且前后两代白神都待在天上，不管人间事。
　　“看来只有去北荒才能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去北荒的时间要提前。”
　　“为什么？”
　　“天文司观测到，羲和有北落迹象，空桑鲸比我们更加敏锐，今年它已经游到瀛洲海一带。”
　　“行吧，我回去准备准备。”
　　“届时我传讯给你。”秦以牧叹气，“我预感这次任务不会顺利，多准备齐全。”
　　“再准备总不能把蓬莱一起搬走吧。”奢灵摊手噗笑，“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皱眉头，小老头。”
　　奢灵多多少少有点底气的是小说中一年后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件，还是要给女主成长时间的。
　　秦以牧将书还回去，“期待你风餐露宿时还有现在的心态。”
　　“我虽懒惰咸鱼，贪图享乐，可正事没掉过链子。还有，给你样东西。”
　　“什么？”
　　“这个，我自己雕的，用的紫曦碧玉，又找佛光教开过光，能温养神识。”奢灵摊开手心，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玉佩？”盒子打开，秦以牧伸手触碰，是凉的，见了光后，玉佩内里的烟青色就活了过来，流光溢彩，十分精致，自带沁香。
　　“你这雕刻的什么？”秦以牧不是第一次收到奢灵送的礼物，每年生辰她都会送，称这是仪式感，只是今天非年非节的。
　　“我啊，你看不出来吗？”
　　他拿着玉佩两相比了又比，违心的说，“确实有些神似。”
　　“我手艺还不错，Q版的我。你衣服太单调了，给腰上加个配饰。”
　　秦以牧握在手里头疼，“能不戴吗？”
　　“不行，怎么，嫌弃？”
　　“没有，单纯觉得麻烦。”
　　“等你戴习惯就不麻烦了。”奢灵不允许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