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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Springtime rebirth-上 春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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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ringtime rebirth
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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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惠从自己的房间醒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在木质地板上铺开柔和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香气,昨日未读完的书摆放在桌面,翻开停留在诗句上。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房间内很安静,起的凑巧,时间停留在上学前,随手关掉未响起的闹钟,走到窗户前,和睦的风吹的人很舒服。
当他拉开窗帘时——
阳光正好。
东京在晨光中苏醒,隔着车站隐约能看见绳印学园的大楼,宿舍楼下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走。樱花在春光中绽放,淡粉色的花瓣在微风中缓缓飘落。一切宁静、安详,富有生机。
世界在正常运行着发展。
雨村惠就在窗前盯着那片景象看了好一会,直到日光刺的眼前发黑。
该去上学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自然地浮现,他转到书桌前收拾背包,与镜中有着红色眼眸的自己对视,又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确保校服上没有皱褶。
又在打开门出去之前停顿。
……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把思绪整理好丢在房间里,打开了房门,下了楼。
“惠——!再不下来我还以为你要迟到了呢!”
是少女的声音,清脆活泼,像是鸟儿的鸣叫。
将青色头发扎起的穿着同样校服的少女看见雨村惠眼睛亮了起来,小跑过去,熟稔地牵起来他的手。
她的语气亲昵,又带着恰到好处不失分寸的抱怨:
“你怎么才下来?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雨村惠有些僵硬地被她握着手。
少女看着有些困惑的他,自我介绍到,我是天逆每。
天逆每的笑容灿烂,歪了歪头,你不许不记得我,“真是的,怎么呆呆的,睡了一觉把你最重要的整个学园里独一无二的挚友都忘记了吗。”
“挚友是你自封的吧。”
后出现的是气质温和的少年,话语中带着无奈的调侃,自称为芬恩。
芬恩留着金色的长发,编成麻花辫梳在背后,也穿着同样印着百合花的校服,虽年龄相仿一看就是学生,风度却又与周遭青涩的学生有些微妙的差别。
要你管啊,你怎么老这样。少年少女拌着嘴。
“早上好,惠。”芬恩的目光从有些气愤的少女面前离开,在雨村惠脸上停留片刻,有些担忧地说:“你的脸色不太好。是……没休息好吗?”
“我……”雨村惠张了张嘴,思绪很乱,不知道说些什么,“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他的心头缠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好像遗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但怎么样也想不起来。此刻阳光明媚,樱花盛开,少年少女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表达着至高的关切。
“看吧!我就说惠今天不对劲!”天逆每挽着他的手臂,语气中也混杂着担忧,“是不是又熬夜看书了?还是身体不舒服?”实在不行我们今天早退嘛,少一两节课又没什么。
“好像做了什么梦,醒来有点分不清,可能睡糊涂了吧。”
“糊涂到把朋友也忘记了?”少女有些不满地说。
“我和天逆每转学过来也没多久,”芬恩的声音平稳,陈述到,“但很快就和你成了朋友。一起上学,一起吃午饭,放学后也常在一起。你不记得了吗?”
雨村惠看着眼前两张关切的面孔,告诉自己:是这样没错,他们是我的朋友,这是我的日常。
“……啊。”他说,做的梦我已经不记得了,但还是不要请假吧。
天逆每的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就走吧!”
“毕竟要是迟到了可就不太好了。”芬恩补充说。
三人穿过飘落的樱花雨,走向那座沐浴着晨光的校园。
雨村惠的生活就这样被编织进一张温暖而规律的蜘蛛网里,踏着铃声进入教室、在吵闹声中度过午休,然后随着人流夹在朋友中间回到宿舍。这听起来还不错吧。
天逆每的活泼和芬恩的温和变成了他日常中的背景音,比一开始多了些吵闹。
但又让人感到安心。
算得上是巧合吗,这三人在同一个班级里。
周遭的同学从未朝雨村惠的座位附近投过任何视线,即使有时午休,少女的吵闹声盖过了整个教室的喧嚣。
天逆每不仅仅满足于下课后缠着少年,那被芬恩定义成有恃无恐的骚扰。
她只是气鼓鼓地反驳,“我和他关系可好了,才不是你说的一直在骚扰他。”
芬恩拎着整个要扑到雨村惠身上的少女,一板一眼地对她说:“天逆每。”
“人和人的交往要有分寸,即使是他没有明说,但也应该多少会有些困扰才对。”
“没有。”她如同一只被提起来的小猫。惠才不会这样想,他肯定不会这样想。
天逆每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雨村惠去看,做出像是嗅闻一样的动作。
“明明就不讨厌我,我能闻到呢。”
——自始至终雨村惠从未反感过一丝半点。
两人的热情与宽厚,温暖地包裹起少年记忆里那片空白。在这个阳光明媚、樱花盛开的日常里,即使没人自动提起过关系,但也形影不离,从未落单。
他们会在宿舍门口汇合,结伴着坐同一班电车,把昏昏欲睡的少年夹在座位中间,防止他不小心因困意滑落,跌倒在地上。
上课时天逆每总喜欢趁着老师转身板书时突然调过头来,将课本立起当作屏障,压低声音朝她后桌的雨村惠说起各种不着边际的话。
尽管老师从未对出格的动作发表什么意见,但坐在更前排的芬恩已经皱起眉,将食指比在唇上,示意她安静。
芬恩包揽了这几人的午休食物,尽管他无数次强调这只是他的兴趣和时间充足的结果,便当中的菜式每天都不一样:
有时是捏成小鸟样子裹着海苔的饭团,有时是摆成鹿角样式的蔬菜,甚至是用水果戳成的蓝色笑脸。
天逆每总是试图把不喜欢的食物夹给少年,被发现了芬恩就制止她,没发现共犯会无奈地帮她吃掉。
放学后雨村惠的活动范围也有了扩展,他们会突然出现在卡店,从大量构筑的卡包里企图抽出一张少女喜欢的冷门卡片:武斗神帝-须佐之男。
巧合的是三人都很喜欢这张卡,然而总是在没开出或者歪到其他卡组里宣布明日再战。
少女是一只叽叽喳喳的鸟,芬恩是谦逊温和的驯鹿,这两人就无时无刻地出现在雨村惠的生活里,日子像翻书页般一页页过去。
如果一直能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
直到某一天。
雨村惠在早晨照常地坐在书桌前发呆,有敲门声的响起,当少年推开门时,芬恩低着头,刘海遮挡住他的脸。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少年问到,天逆每呢?
芬恩抬起头来,他第一次那样失态,表情异样,眼睛通红地说:
“……天逆每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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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两边的女神仍在争论着自己的想法,一个歌颂牺牲,一个怒骂贪婪;一位说要拯救,一位说要毁灭。
阿弥陀佛就等在王座面前,然后问我:
您已经坚定好自己的想法了吗,我们都无比期待新王做出的选择。
我沉默着,有时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我最终告诉他,我不理解。
这一路走来我观看过众多的遗憾,亲手结果过他人的生命,也见过有人为了他人自我牺牲。但我依旧没能理解,即使是这样我也无法理解:
人类的欲望是什么样的东西。
我也是人类,我又应该依照不理解的欲望去创造怎么样的世界呢。
引导者们讨论着自己对欲望的见解。
就是这样的,世界早就被毁灭过了,法之神复现了东京,但世界中几乎只有智慧存在。
人类还是太过纯粹,难以作为真切的样本观测。
于是阿弥陀佛又说:您是王。
王生来高于一切,塑造一切,拥有一切,观测一切,定义一切。
但您可以亲自去见见,然后演化出自己的世界。
慈悲者想:让他去经历那些崇高与遗憾吧,他终将偏爱生命与秩序。
憎恶者想:让他去见识那些丑恶与贪婪吧,他终将看破那些虚妄,选择重塑。
她们都相信,这场旅程的终点,孩子会走向她们各自期盼的彼岸。
于是在大宇宙的注视下。
八十亿的世界,复现。
故事就是这样开端的,名为雨村惠的少年至此走向可能性的结局。
身边常相伴着具有忠义与挚爱的这两骑:天逆每与芬恩·麦克库尔。
倘若仲魔中有谁值得偏爱的,那也应该是他们。
所以这样的安排是有原因的:
天逆每最先好奇,魔界是已经毁灭了的世界,虽说仍存在人类的遗物,但在搜寻的过程中更多地产生了想要理解的渴望,于是她热衷于走到人类当中,亲身去感受。
芬恩曾以自己的骑士道鄙夷恶魔的劣行,并寻找到值得效忠的君主。他帮助过人类,并且亲近人类。
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我修改了人类的认知,纂改了祸灵水平,确保他们能成功融入在世界里,与我一同前往。
虽然这种行为的目的最终还是创造崭新的世界,但对我而言,只要有他们相伴。
我不曾形影相吊,只是顺应着自己的任性这样做了。
我迈入樱花绚烂的世界中去,贴切感受着和睦的春生。
……如果从未发生过这样的可能就好了。
故事从这里发生了异变。
起初谁会在乎几个饿鬼软泥怪的消失呢,顺着穿梭世界的祸径,那些恶魔好运地沾染到了权能。
我确实没在乎它们的消失。
但修改了认知,能被人类触碰到——这就是问题所在。
对唯物主义而言,什么样的生物是不能为人类所用的,什么样的好奇心是不能被满足的。
等到我真的开始意识到这一点,我发现那些恶魔位于什么地方的时候。
芬恩问,您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发生了什么吗。
天逆每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她总能感知我的情绪,引导着我发泄出去。
她说,你高兴一点吧,我讲讲我的故事?
我今天午休的时候,出去校门,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说他们是芬恩和雨村惠的朋友,要我和他们走哦。
这些人类真奇怪,明明你们两个目前的朋友只有我一个吧?人类为什么要跑过来……
……惠。
天逆每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为什么你的脸色看起来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