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End 恭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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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惠回到伯特利的时候，控制室的灯光明亮，但仅有一人等待着。
穿着深色西装的越水骏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他。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身，对着少年说：
“辛苦你了，雨村。”
话音未落。
青白色的光矢撕裂空气。
越水骏——或者说，伪装成他的存在又一微微侧身，光矢擦过肩头，在后方墙壁上炸开一片裂痕。
他皱着眉，你和他真不愧是在短时间创立起根深蒂固羁绊的存在，一照面就都攻击我。
“你一定要披着这层皮跟我说话？”雨村惠这样说，他手中的光弓并未消散，第二支箭已在弦上。
“啧。”
片刻后，两张相同的脸对视，长发红瞳的伪装者说：“你一定要用我教你的东西对付我？”
“这可算不上吧。”
雨村惠收起弓弦，“你教我的只是天弓花风。这只是单纯的箭矢罢了。”教导者为阿芙洛狄忒。
噢…阿芙洛狄忒。希腊分部的阿芙啊。
他轻笑起来，“我只是出于兴趣，以我为样本，利用希腊残余的神性创造了那样一骑神造魔人，然后把祂放到了宙斯那里罢了，所以祂会对你产生亲切，因为你和祂的本质差不多。”
“兴趣是谎言。”雨村惠直视着他，毫不留情地说：你只是因为青神全权交给了你，连带神性和权能一起，自己感到寂寞，才试图创造一个新的对象来依偎。只不过等真的创造出来又不愿意再次教导一个人造物学会感情，无感于没有“心”的存在。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青神将记忆交给了少年，顺带着的还有几乎看破谎言的加护。
要我说你这种情况就是……
——只生不养。
“啧。”
兽的一骑这样讲，你说话怎么这么冲。
雨村惠继续说着，声音平稳，“我们一共见面了三次，第一次是车站，第二次是在达识的希腊，第三次是你的显现。第四次，也就是现在。”
你的话语摈除引导意味以外的目的，居然都是些半真不假的话。
太奇怪了，雨村惠是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你已经有前科了，装作提亚马特只是因为兴趣，现在也是。
“……越水先生呢？你怎么已经把他杀掉了。”
他笑着。
“是啊。因为我对他一直抱有憧憬的杀意嘛。”
他看着雨村惠补充说：“你明明早就发觉了，不是吗？为什么在只有人类的世界里，会出现月读这样的神造魔人？因为这份羁绊一开始就是我给予你的哦。”所以并非是什么杀害，只能算得上是他回归了我这里吧。
“……”
少年的重点不在这里，“……杀意居然是真的。”我自己好恐怖。
同样作为雨村惠的兽有些不满。
“那叫坦诚吧。”
两人之间蔓延开短暂的沉默。
“回到正题吧。”雨村惠先开口说：“八云和女娲的术式生效了，被证明为无用物的雨村惠不止一个。”……三个。
兽的雨村惠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然后这就是你的目的。”
——新的Beast II仍具有创造世界的权能，但他杀死母亲的事实，遭到了所有生命的厌弃，因此被诅咒失去了创造生命的权能。
所以兽得出的结论是没关系，只要夺取能够创造生命的「我」的权能不就好了。
你的目的达到了。雨村惠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
“所以被弹出去的雨村惠不止一个，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是本身世界的造物主。”
猜想很正确，但他纠正说：
“因为你没坐过王座，创世的权能比你想象的更恐怖——那个术式对我这个量级而言作用真的不大，对「他」而言……本身就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真神，哪有什么证明与否的说法。”
“所以准确来说被弹出去的人只有你而已。”
好处也是有的。术式生效的一瞬间，神离开了世界里侧，拉住并帮你稳固了存在，没让你被彻底驱散出去，反而是略微操作一下就回来了。
——“而我的目的就是让创世神回到世界表侧。”
雨村惠点了点头。
“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真心实意，“创造多个达识的是你，让我遇见芬恩和天逆每的是你，把我拉进你体内又放出去的还是你。哦，独自显现创毘的力量是你给的，与长官的相遇也是你安排的。”
他总结道：
“你人挺好的。”
被感谢的对象皱着眉，“……你别是在挖苦我。”
“欲扬先抑而已。”他继续平静地说，“你绕这么大一圈，目的只是为了让留在世界内侧的创世神出来。明明有更快捷的方法吧？”
“我确实一开始准备把所有人都杀掉来着。”因为说不定这样他就现身了。
“……”
人震惊了。
“……哇，我自己确实好恐怖。”
“只是推算了一下发现那家伙大概只会重新补充人类而已，好遗憾——不过刚显现就与你相遇确实很惊喜，这我可没预料到哦，也让我换了个策略就是了。”
他指着控制室的角落，那里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
雨村惠转头。
有谁不知何时就坐在了角落的椅子上，安静地听着他们讲述。那人正是现象级的创世神，如今这个世界的同为「雨村惠」的造物主。
当意识到视线以后，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两人，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书中无关的诗句。
兽惠指着神对他说，到你的机会了。
我要反驳一点，你对我的评价还是不准确。“能满足你评价的真正该骂的你已经注意到了，快去抨击他。”
“……？”
——作为选择了只有人类世界的他，毫无疑问是真正的将幸福推开的人。这家伙只是认同创造一个只有人类的世界，然后就连一路支撑着他的半身也视作非人类，不需要了。
但接下来的言论就很明显带着某人的捏造了：
更何况他居心不良，自己与半身告别后不幸就算了，还专门创造一个表侧的雨村惠代替他生活，自己只是在内侧进行观测，那个替代品就是你，不止如此还专门不让你遇见任何比如青神比如月读的羁绊，你甚至和伯特利没有任何交织。
雨村惠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有病吧。”能有交织才是最奇怪的一点，要不是伯特利别说同学了我甚至根本不会认识他们。
雨村惠冷静地分析说：“你要说雨村惠不止一个，但没遇见青神的雨村惠不会获得幸福，那就是不行。”但你承认吧，就算没青神，我也能找到自己的生活。最多只会心灵空落一块，有点不知所措而已。
“你把青神给我，我就帮你骂他。”
“不行。那是我自己的。”
他换了个条件，“那你把越水长官还给我。”
兽惠更干脆地说：“月读也是我分给你的。”就算他还在因为敦田结弦的事情和我闹别扭，我也不给你。
那很明显不是别扭。你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哪了吗。
“……天，雨村惠到底是什么样的个体，有个人类之敌也有作为人类的，如今还出现了一个唯一神。”
被谈论到的神平静地看向两人，然后说：
“……哦。”确实是这样。
兽惠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扭曲，“……哈。我要吐了。他的态度让我好火大……我真不想承认他也是「雨村惠」。难不成他身上只剩下神性了？”
雨村惠吐槽：“你自己也挺别扭的。又在演了。你明明能老实说你‘讨厌人类但更讨厌失去人性的自我’，但现在这个情况其实是……”
——哪个「雨村惠」都是怕寂寞的人，但点名有一个自愿当孤高的王的神诶。
神合上书，平静地接话：
“对。”
两个雨村惠都沉默了。
作为人类的雨村惠深吸一口气，对兽惠说：“你放着先别管。他这个态度……我也火大了。”
我还真得骂他。
控制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尴尬的沉默。
三个雨村惠齐聚一堂，然后准备干什么，说相声吗？
“闲话免谈。”
继任的Beast II继续说明，“他确实离开世界内侧了，唔，只是在我检索到他打起来后才发现没有任何作用来着。”
他看着人的雨村惠，解释道：
“——因为两个都是‘雨村惠’的概念，只是权重不同。如果真想彻底吸收对方的权能，就得有他人介入……”
人叹了口气：什么互相吸收，你这家伙是侵略者才对吧。
作为神的他可没有这样说也不在乎这一点哦。
“总我和这个看不太爽的家伙……暂时和解了。”
他顿了顿，坦诚地讲，嗯，如果是这样的结局……其实没关系，大概我自己也会和解吧。
然后，兽惠问出了那个贯穿始终的问题：
“雨村惠。”
“你想成为怎么样的人？”
人惠很明显没有听懂。
兽张开双手，像在展示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你要倾向成为否定恶魔、秩序严明的神主？还是……”
“倾向于「慈悲」的兽？”
如果故事一这样结尾，那么大概谁也不会太不爽吧。
兽性，人性，神性。
混沌，中立，秩序。
你要握住谁的手，倾向怎么样的世界。
以此作为世界的终局。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End
